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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死」還是「病死」?華航、長榮、星宇慘到剩兩招

文 / 江星翰    攝影 / 陳之俊、池孟諭
2020-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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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死」還是「病死」?華航、長榮、星宇慘到剩兩招
圖/新冠肺炎重創國航。池孟諭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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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消息:針對交通部長林佳龍所提「42.85億元紓困預算」,立委今早於立院踢爆,交通部違規偷跑、與機場業者談妥預算分配、預計3月底發錢,但補助對象未含航空業者,對此,交通部次長黃玉霖回應時允諾,「該計畫會與需要補助的人討論內容」。

新冠肺炎猶如野火燒不盡,國航深陷比2003年SARS更慘困境,亟需政府援手。在華航高喊雪崩的背後,其實六家國航自救行動早已悄悄展開,包括強攻電商、貨機商機,航空業等不及疫情結束,已啟動搶救業績大作戰。

「聽說有人從日本回來後,曾經在這逛街、購物,」「就是日前列為確診第33例的那位男生嗎?」兩位大學生神情緊張,雙眼直視手機螢幕,在人來人往的台北百貨鬧區外頭踱步。當兩人猶豫是否要進去血拚之際,記者主動上前詢問,恍然得知近期在社群媒體上盛傳關於確診案例從事百貨業的網路消息,卻未經中央證實。

台灣疫情控制得宜,但民間恐慌情緒天天上演,主要原因是「航班、旅客繼續飛」,民眾擔憂一不小心,就有人把新冠病毒從國外帶回台灣。從既有確診個案來看,有9名是在旅遊途中感染新冠病毒,地點包括中港澳、義大利、日本、杜拜、埃及、鑽石公主號郵輪。(延伸閱讀:【獨家】台灣抗疫登國際期刊!專訪陳時中感謝的論文作者王智弘

許多民眾納悶,當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再三強調,「搭機風險高,盡量少出國」時,台灣為何仍維持對中國境內北京、上海、廈門及成都等五座機場,及南韓、伊朗、義大利、日本等疫情重災區,往來班機正常起降?

「想完全禁絕旅遊,很難。」前衛生署長楊志良日前接受《遠見》專訪時,面對民眾憂心,不禁反問,「一旦國門全都封閉了,到底是病死好?還是餓死好?」言下之意,航空業面對防疫與營運兩面刃,已無退路。

面對新冠肺炎,航空業出現「病死」或「餓死」的兩難困境。池孟諭攝圖/面對新冠肺炎,航空業出現「病死」或「餓死」的兩難困境。池孟諭攝

航空雙雄市值蒸發1388億元,逆風求生術:電商、貨機

新冠肺炎疫情持續蔓延,近年來國人最愛旅遊勝地日本、韓國,雙雙遭世界衛生組織(WHO)點名警示。各航空公司紛紛取消航班,民眾出國旅遊興致缺缺,讓桃園國際機場在今年的228連假旅運量,較去年同期重摔近八成,讓航空業在農曆年後傳統淡季的業績雪上加霜。(延伸閱讀:這個寒冬很漫長!疫情延燒航空業自救:星宇研議飛國內線、遠航將歇業

2019年,航空業面臨美元強勢、油價高漲、低價搶市,墊高營業成本,全球高達17家航空公司收攤,在台成立超過一甲子的遠東航空也撐不下去。豈料,2020年慘遭新冠疫情襲擊,國際航空運輸協會(IATA)預估,今年全球航空公司在這波疫情中將損失293億美元(約合新台幣8765億元),而台灣六家國航所屬的亞太地區營業損失就占95%。

投資人等不及航空業者主動釋出疫情衝擊評估報告,早已出脫持股。中華航空、長榮航空兩公司股價自去年底的9.06元、13.75元,一路下探至3月4日的8.2元、11.85元,才短短64天,兩公司總市值蒸發逾1388億元。

今年風光開幕的星宇航空,雖未躋身資本市場,但董事長張國煒原有意出售長榮航空股票備銀彈的計畫,也在這波股價慘綠中喊卡。根據證交所2月資料顯示,張國煒元月申報賣3.3萬張,時至2月竟一張都沒賣。市場人士透露,原因就是股價不理想。

張國煒出售長榮航空股票的計畫因股價不理想喊卡。陳之俊攝圖/張國煒出售長榮航空股票的計畫因股價不理想喊卡。陳之俊攝

電商求生》星宇小舖重開張、華航整併旗下電商

已於2月底增資至83億元的星宇航空,如今僅剩峴港線持續飛行,澳門及檳城航線停駛至4月底,宿霧航線延至7月開航。針對外界估計航線大減恐造成營運壓力增大的說法,張國煒認為,「基本上我們只有三架飛機,相較其他業者,影響最小。」(延伸閱讀:苦熬四年終成真,張國煒的星宇航空首航了!

在客機折舊成本低的情況下,星宇航空除了首座修護棚廠動工,也順勢讓「星宇小舖」重新開張,星宇迷熱情不減,限量文創商品10分鐘搶購一空,不僅趁勢維持粉絲的黏著度,也有望成為疫情風暴下的營收來源。

至於長榮航空,在電商界早已累積了Kitty系列商品死忠支持者,中華航空則選在疫情風暴下趁勢掃除過去電商品牌定位錯亂的問題,將旗下華航eMALL、華航哩享購兩個平台整併,企圖發揮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星宇航空的「星宇小舖」重新開張搶攻電商。取自星宇航空 STARLUX Airlines臉書圖/星宇航空的「星宇小舖」重新開張搶攻電商。取自星宇航空 STARLUX Airlines臉書

貨機商機》長榮、華航客機衝擊兩樣情,貨機將現補貨潮

由於長榮航空主要航線集中在北美、歐洲地區,僅近五成航線受疫情影響,因此在這波寒冬中,為少數沒有祭出無薪假的航空公司。

反觀主要航線在亞洲的中華航空,近七成航線受新冠疫情衝擊,不僅要求主管減薪一成、祭出不強迫式無薪假,更喊出這是「雪崩式」衝擊。

雖然公司曾於2003年面臨過SARS危機,也於2009年因避險基金造成重大的虧損,然當時的航線布局、營收規模、員工人數、營業成本以及覆蓋的層面,都與今日雪崩式的影響不同。(中華航空員工內部信)

華航指出,2月至4月取消班次近6500架航班,其中中港澳、東北亞有五成航線尚未逃離疫情的嚴峻挑戰。

黑夜漫長仍有曙光,以2003年SARS經驗來看,貨機有望在疫情過後出現補貨潮,但中國農曆年後延後開工、陸運受阻,擁有全貨機的中華航空、長榮航空提早受惠。據業者透露,目前艙位嚴重不足,甚至出現高運價貨物及急貨優先上艙的現象,也形成「客機冷、貨機熱」的一大反差。

交通部長林佳龍。陳之俊攝圖/交通部長林佳龍。陳之俊攝

六國航破天荒聯手提紓困,林佳龍允諾挺到底

航空業屬資本密集型產業,看不見疫情落日、等不及旅客回流,國家門面桃園國際機場空蕩蕩,中華航空、長榮航空、台灣虎航、華信航空、立榮航空、星宇航空等六家國航,忙著減班及停航之餘,也在2月20日展開自救。

六國航透過台北市航空運輸商業同業公會(TAA)提出,盼在不裁員的情況下,向交通部提出「營運保障」「減輕負擔」「振興方案」三大方案內容,這也是國內航空史上頭一遭請求協助。

「國籍航空公司代表國家,在這嚴峻的挑戰下,我們一定要『窮盡所有方法』,來支持這幾家航空公司,」交通部長林佳龍表示,優先針對國航及機場在內的商店、免稅店,編列42.85億元紓困預算,由於中華及長榮航空無法適用中小企業紓困貸款,將與行政院討論,提供另外的專案協助,但內容尚未定案。

如今,航空紓困補助拍板定案,兩大航空業者更望政府伸出援手,協助他們熬過這場業績寒冬,以空間換取時間,繼續等待疫情結束、旅客信心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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