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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巨人馬勒的十場音樂會

文 / 劉家渝    
2004-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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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巨人馬勒的十場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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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樣的音樂會,讓8月1日凌晨一點起,就有樂迷開始守候在兩廳院大門外,等待第二天中午十二點才將開啟的售票窗口?

答案出乎意料之外,不是來自國外的大型交響樂團、更不是名聞世界的三大男高音,而是台灣土生土長的國家交響樂團(NSO)這個樂季所推出的馬勒系列套票。

樂迷們在短短兩週內搶攻了四百套套票(每套十張),四千個座位瞬間搶購一空,熱銷的速度甚至超越了同在9月份,將由知名指揮家慕堤(Riccardo Muti)率領來台的史卡拉愛樂管絃樂團的成績。聲勢之驚人,令人對國家交響樂團這兩年的成績刮目相看,而馬勒音樂的魅力,更是引爆這股旋風的絕對關鍵。

幾乎所有交響樂團與指揮家,都以演出馬勒十首交響曲為畢生最重要的挑戰之一。

全球樂團的試金石

1920年5月在阿姆斯特丹,由馬勒生前認為最能詮釋他作品的孟格堡擔任指揮,率領樂團以十五天完成馬勒全部交響曲與聲樂作品,寫下歷史創舉。1960年,紐約愛樂在伯恩斯坦領軍下,以馬勒百歲冥誕為名完成全系列演出,此舉揭開持續至今的馬勒音樂復興運動。1967年,曾是馬勒呼風喚雨綻放才華的維也納城,亦在貝姆、小克萊巴、阿巴多等重量級指揮與五大管絃樂團聯手下,重現馬勒交響樂風華;但在台灣,這樣的創舉卻還是第一次。

馬勒交響樂以結構龐大、嚴謹著稱,他考驗的不僅是樂團的技巧與指揮的功力,更包括了對音樂的耐力與結構力,精采的馬勒音樂呈現等同於指揮與樂團成熟與高水準的象徵。曾以灌錄「馬勒全集」著稱,並於三年前猝死於指揮台上的辛諾波里(Giuseppe Sinopoli)曾讚歎說,「馬勒的音樂不僅僅是音樂,」無數音樂學者更形容馬勒的音樂「宛如一個宇宙」。

1860年7月,馬勒誕生於波希米亞的猶太家庭,成長過程充滿憂患、不安、挫餒與死亡,家中十四個孩子只存活六人,大環境中反猶的陰影、父母不和諧的婚姻關係與不斷失去親人的境遇,讓只有五歲的馬勒在面對「長大後想做什麼」這個孩子們都興致勃勃的問題時,答案竟然是「殉道者」。

音樂是馬勒不幸童年的唯一避難所。約五歲時,一天家人循著琴聲驚訝的發現小男孩竟坐在閣樓祖父留下的鋼琴前忘我彈奏著。從此,馬勒正式與音樂結緣。突飛猛進的技藝,讓他在十歲即舉行了獨奏會。至維也納求學後,更因堅持作曲之路而不斷與窘迫的生活對抗。1897年,三十七歲的馬勒終於登上維也納歌劇院指揮與藝術總監的寶座,展開了他叱吒風雲的十年。

然而對音樂一絲不茍的馬勒卻是位不得人緣的總監,他為樂團、歌手、員工甚至觀眾立下鐵的紀律,只要是為了音樂,絕不討好或屈從於任何人。他的創作與歌劇演出雖然大獲成功,但他與樂團及劇院的關係卻形同水火,甚至與小他二十歲的妻子愛瑪結褵後,都無法因愛情而稍緩他創作時的奮不顧身,愛瑪幽怨的寫道,「我知道我的婚姻與生活是一片空白。」音樂是馬勒唯一的情人。

不善人際的馬勒,把生命中所有最細膩、最奔放炙烈的柔情,全然投注在創作中,他的音樂龐大而令人顫慄,淒極美極的音符,猶如無盡的孤獨層層襲來,在生命的奧祕與死亡的探索間踽踽獨行。

發現馬勒從大地之歌響起

十四年前簡文彬至維也納求學,第一次出遠門就是為了憑弔馬勒的墓,與友人站在那塊樸素的黑色墓碑前,當時「總有一天要在台灣做到馬勒全集的演出」的豪語,終於在十四年後成真。

繼2002「發現貝多芬」系列造成轟動後,NSO音樂總監簡文彬再度跨出發現之旅。

「發現馬勒」的第一步,就從他試圖超越死亡的「大地之歌」開始。不論貝多芬、舒伯特、布魯克納都是在完成第九號交響曲後撒手人寰,這個禁忌的數字也成了馬勒心頭魔咒,他刻意將創作的第九首交響曲取名「大地之歌」以逃避死亡噩運。

然而死神並未因此離去,當馬勒沾沾自喜以為避過九字陰影,大膽寫完第九號交響曲後數月,竟因病辭世。九首交響曲加上以中國唐詩為本寫下的「大地之歌」,成就了馬勒今天令人崇敬的交響樂世界。

貫穿NSO全樂季的「馬勒系列」十場演出,動員近一百五十位國內外音樂家、超過三百人的合唱陣容,包括簡文彬、呂紹嘉、知名馬勒權威井上道義、西雅圖交響樂團音樂總監許瓦茲、指揮維也納國家歌劇院超過四百五十場的德奧老將華爾貝格都將親自上場領軍。每場音樂會前的講座更邀請到余光中、陳黎、南方朔、李明亮、李喬、李清志等重量級人士,將從文學、社會、心理、建築等各種不同角度,引領觀眾深入探索馬勒廣闊無垠的音樂宇宙。(作者為國立中正文化中心行銷部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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