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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黎兒/台灣珍奶在日本不紅了?為什麼?

文 / 劉黎兒    攝影 / 陳之俊
2020-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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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黎兒/台灣珍奶在日本不紅了?為什麼?
圖/珍珠奶茶近年來風靡日本。取自@Alter_despair_ 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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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日作家劉黎兒長居日本,對日本政經文化和社會變化有深厚觀察與了解。《遠見》越洋專訪劉黎兒,針對日本今年的不景氣年、新冠肺炎疫情惡化對消費的衝擊等議題,劉黎兒提供了以下的精闢回覆。

日本政府2月17日發布去年第4季GDP是驚人的「超級負成長」。其實早在去年10月消費稅要提高的前後,各界就已預期到,全都挫咧等。

結果果然如此,沒有僥倖!由於重稅感太強,日本現在有52%是年金戶,外加法人去年起支付人力費用減少,日本人已經貧窮化,增稅更導致消費冷卻。

日本去年10月消費稅提高2%後,消費全然衰退,百貨公司10月營收較前年度是負17.5%;外食業也很慘,去年底或今年元月調查顯示,半數的店,客人大減。雖然許多超市或餐廳等都不斷推出打9折,或發給折扣壓歲錢或新年賀禮,大降價來促銷,想拉住客人,讓漲價感稀薄化,但效果不大,因為大家都感受到景氣很難好轉而不敢消費。

薪資負成長和景氣衰退,也讓經濟蒙塵。厚勞省公布的去年11月統計顯示,實質薪資前年同月比為負數;內閣府公布的去年11月景氣動向,也顯示日本景氣連續四個月衰退,所有數字都非常悲觀。

長期來看,除非安倍下台,換個有點領導能力的首相,否則依照目前只會吹泡沫的做法,只會讓富者愈富而已;年輕人是貧富差距的遭殃者。

安倍對財經界卑躬屈膝,不願漲薪,更不顧社會成本,大舉引進外勞壓低薪資,真正人才只好外流;年輕人沒錢,不敢消費,還被批判為「遠離金錢」年輕人,正是日本產業空洞化的最大受害者。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取自@AbeShinzo twitter圖/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取自@AbeShinzo twitter

日本財團藏利不投資,大企業轉向賺政府預算

景氣差,使得企業財團藏利而不投資,主要產業只剩零件產業、繁瑣無效率的事務性作業與觀光等服務業。然而,零件技術再優秀,也就是零件,利潤薄弱,日本再也沒有過去席捲世界、高占比的電機、汽車等產業,雖不再被罵「局部豪雨式出口」,但也看不見未來,大企業都轉向吃最容易賺的政府預算!

日本企業沒有從汽車轉向宇宙航空,電腦OS或APP等不如人,也沒有培育生化製藥,金融及事務無法全球化,走向衰頹,讓我覺得很像得了骨質疏鬆症的老人,或是有點像英國,不論做什麼都不會對!沒有人才,美味的部分會逐漸被外國如中國吃掉,而底層工作又依賴必須付出很大社會成本的外勞,各種落空!

日本政府砸錢救經濟,財政健全化目標落空

日本政府為了救經濟,去年底推出近三年來最大規模刺激計畫,其中包含財政支出13兆2000億日圓,加上民間支出,規模可達26兆日圓(約合新台幣7兆元),但日本社會還是覺得,這些刺激計畫,跟普通人無關,而是是安倍為了下次的眾議員選舉揮灑的收買大紅包。

據安倍及日本政府說法,這是為了因應消費稅增稅、以及世界經濟減速後果,讓日本經濟不要出現冷卻的對策。

此項經濟對策主要的三項內容是災害後的復興、經濟衰退風險對應,以及東奧後的衰退對應。由此可見,第一項是在救濟營造業,第二和第三項也都是救濟大企業,因為安倍內閣的一貫理論就是大企業獲利豐潤後,普通人也才會收入變好,但此項做法的結果是近六、七年的安倍經濟學讓日本人的實質所得不斷降低,因此大家無法相信安倍政府,對於經濟刺激方案也早就不抱期待。

尤其這項大手筆救經濟方案,是在消費稅增稅後搞的,讓各界覺得是在開玩笑,認為增稅是為了讓財政正常化,減少赤字,但是安倍卻馬上大慷稅金的慨,大搞財政動員,讓日本財政健全化越走越偏離,是很荒唐的作法!

現在日本人對於政府發表任何對策或數字都不大相信,消費行為越來越保守化,也就是出於對政府的不信任。

日本經濟衰退加上政府的經濟政策,讓日本人的消費行為愈來愈保守。陳之俊攝圖/日本經濟衰退加上政府的經濟政策,讓日本人的消費行為愈來愈保守。陳之俊攝

年輕人逃避消費稅,中古網購盛行

雖然安倍內閣2月20日提出的2月例行經濟報告,還在說「日本經濟在呈現緩和的復甦局面」,但沒人相信這樣的說法。日本總務省的家計調查就顯示兩人以上家庭支出,10月較前年同月比減少5.1%,11月稍微改善,但到12月又再度減少4.8%。

而且,原本人口大減的日本,年輕人早已養成不消費習慣,未來只有更緊縮一途了。許多中古網購因為沒有消費稅問題,非常旺盛,年輕人只買中古貨或是用過可以轉手的東西,這是逃避政府重稅的最本能抵抗,和英國越來越像了。

這波新冠病毒肺炎(武漢肺炎)疫情打擊日本經濟,觀光、餐飲、零售等行業首當其衝,各國皆然。不僅外國遊客減少,日本人本身也減少外出旅行;關西許多陸客愛用的飯店打3折、甚至2折也乏人問津,日本政府也對觀光或零售業者進行經濟紓困。

其他受影響的是這些年陸客或其他外國遊客爆買的一些藥妝產品廠商,開始出現八年來首度的赤字;許多零件、原料依賴中國的廠家也被迫停工,數字上或許會更巨大。

至於台灣珍奶,由於近兩年來開店太多,除了台資以外,日本本地或陸資詐稱台灣店等紛紛展店,已經呈現超飽和狀態,而且也有健康疑慮,消費漸衰。許多台資的珍奶店在疫情來襲之前,就已經門可羅雀,因為珍奶都是搖搖杯,帶走的多,很少在店內飲用,業績衰退主要是人氣下滑的緣故,很難說是疫情造成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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