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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企業家帶動中國變革

專題演講4〉浙江大學管理學院院長 吳曉波
文 / 王一芝    
2012-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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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企業家帶動中國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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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幸運,1977年回國參加第一批高考,1978年2月入學,我在海外留學時,很多人問我,你在我們這各方面都挺好的,為什麼要回中國?我認為,世界上還有哪個地方能像中國一樣,發生這麼深刻的變化,我也很高興,伴隨中國的崛起,盡了一份努力。

這是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擺脫了貧困,當然衍生了各種問題,但我們也看到了中國的發展和成就。

過去幾年,中國成為外國企業投資最主要的地方,其中最重要的當然是台商,對中國有很重要的幫助,同樣我們也看到中國對外投資的大幅增長,正好回應了峰會主題的世界變局,其中最重要的變化,就是中國的崛起。

從政經到社會,展現影響力 中國的對外投資散布在世界各地,也開始在海外購併一些知名企業,尤其是浙江的商人,他們這幾年收購了德國、義大利、瑞士、瑞典等國的企業。

不只是經濟,中國的政治和社會也在發生深刻的變化。中國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開放過,也沒有像這樣擅於向外面的世界學習、互動。

在開放學習的過程中,中國人的智慧,尤其是普通老百姓的智慧,從來沒有這樣散發出來過。但卻又面臨很嚴峻的中等收入陷阱,也就是說,只憑你的經濟實力,恐怕很難逾越這樣的過程。

2012年中國的城市人口首度超越農村人口,中國已成為現在世界城市人口最多的地方,超過51.3%,這也是中國歷史上從來沒有過的,不只如此,中國的老年人口也正式超過一億,人均壽命更是不斷地提升。

這樣的進步成就如何取得?靠幾位英明領袖,還是更多的群眾?我來台灣進行了許多拜訪和交流,感觸很深。中國各朝代都是靠精英的知識分子主導社會,直到現在基本上也是如此,但一個國家要成為現代民主國家,絕對不是靠少數精英分子,台灣今天之所以取得這樣的成就,也並非靠少數政治精英,而是普通老百姓,當老百姓能夠進入社會主流,以他們的智慧和勤勞,獲取那份改變他們自己的命運,也改變國家命運的時候,這個國家也會隨之改變,我想,中國大陸也是這樣。

中國有一句話,「一有雨露就有滋潤,一有陽光就有燦爛」,這就是由我們平民百姓所發揮出來的,最具代表的就是浙商。民企,中國成長最大動力 在浙江,99%以上的企業屬於民營企業,提供了浙江90%以上的就業,占了浙江80%以上的出口、70%以上的GDP、60%以上的稅收。

根據統計,有600萬個浙商活躍於浙江以外的區域,有150萬在世界各地170個國家或地區。 不管在社會、經濟或生活上,當這些平民百姓能為自己的命運做主時,我相信這個國家的民主法治就有了基礎,進步也會非常驚人,這是除了經濟數據外,更值得我們關心的事。

事實上,國際社會也關注到這個議題,去年《經濟學人》一個封面故事就比喻,平民像種子一樣在地底生長,非常頑強地冒出頭來,只要有陽光和雨露,他們就會生長,他們推測,中國的成功,不是來自那些少數官員,更多的是來自於企業,和台灣幾十年前一樣。

舉例來說,2003年成立的淘寶網,目前每日的銷售金額超過50億人民幣,是全球最大的網路購物平台,估計再過五到十年,將超過沃爾瑪,成為全球最大的零售平台。

以三九理論,檢視企業健康 中國企業在快速成長的過程中,我們如何知道它們健不健康?2012年5月,我們和北京零點研究諮詢集團董事長袁岳合作,用具體的指標去衡量中國企業的健康程度。

研究企業健康的指標,我們簡稱為「三九理論」,也就是從企業家精神、企業家行為和商業環境三個維度,總結提煉出中國企業健康發展的九個核心元素,包括創新力、創業力、領導力、競爭力、合規力、責任力、市場力、服務力和包容力。

如果以滿分來算,中國的企業健康指數是56.05分,處在一個初級健康的階段。在企業家精神、企業行為和商業環境這三個維度中,「企業家精神」得分最高,為61.01分,而「商業環境」得分最低,為50.47分。

至於中國企業健康指數中的九個元素中,創業力得分最高,為67.99分,說明中國企業家的創業精神很高,也認為國內有市場、有機會。但是在創業的過程中,在合規方面會喜歡繞著走,所以企業家在合規力方面的表現評價最低,僅僅得到了49.38的較低得分,其中商業倫理得分為43.58分,契約精神得分為53.06分,代表企業家對周圍環境中不合規的現象非常不滿。

大部分企業的健康狀態,需要全社會的關注,特別需要政府領導的關注與行動,從我們的調查看來,為企業的健康塑造好環境是當務之急,應該相信來自競爭的繁榮。

營造公平、機會均等環境 我認為,目前最需要的是公平競爭的環境,是機會均等的環境,特別是在市場准入方面、融資方面,以及減少稅賦方面,要給企業更健康的環境。

但環境的塑造,需要政府協助,政府、企業和人民三者的關係,就像這個我們從小耳熟能詳的小故事,禿子背洋槍,洋槍打老虎,老虎吃小孩,小孩抓公雞,公雞吃蜜蜂,蜜蜂釘禿子,就是這樣一種循環的關係。

另外,政府也必須從提供「有形的公共產品」,轉變到提供「無形的公共產品」,這是相當重要的核心觀點。 中國企業家的「精神原動力」非常的強勁,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基礎,營造一個好的環境,這個原動力可以更加強勁。

企業家如何引導企業,主要在於他的創業力,特別是在不完善的環境之下,能找到迅速發展的機會。如果以全社會多元化和多視角地理性看待中國企業面臨的問題和挑戰,最大的瓶頸來自於「社會理性」,企業不能等著經營環境被改善,而是要用建設性的心態來改造。

這個基本的核心理念是,中國未來發展的健康力量,來自於「競爭的繁榮」的企業行為和「包容均等」的社會機會。

最後我想說,我相信中國在發生著數千年來最偉大的社會變革,平民企業家正在成為社會可持續發展的中流砥柱,一個世界上最宏大的華人企業家群體正在崛起,將成為真正改變世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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