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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你的混亂!貝佐斯、比爾蓋茲都在學,這個古老智慧憑什麼暴紅?

文 / 蕭歆諺    攝影 / 蕭歆諺、蘇義傑
2020-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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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你的混亂!貝佐斯、比爾蓋茲都在學,這個古老智慧憑什麼暴紅?
圖/Unsplash by Jared R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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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螢幕中迷航?疫情令人焦慮?或許你需要一點古老智慧來拯救人生混亂!「正念」(mindfulness)這項強調「活在當下」的修行,近年風靡全球,連科技大咖貝佐斯、比爾蓋茲都在學,還成為熱門新創項目。

在台灣,台積電、鴻海等龍頭則開出一堂堂秒殺課程。究竟,「正念」為何重新爆紅?如何改變你的人生?

下班後,走在前往捷運站的路上,你想起還有封客戶的信忘了回。邊走邊解鎖手機,打開email前看見LINE跳出通知,是家人要你回家前帶瓶牛奶。用Google map查詢最近的超市,開啟導航走過去,等到抵達超市時,早忘記一開始要回客戶訊息的事情。

現代人對上述場景應該不陌生:上一秒想著要做的事情,下一秒因為新消息出現分心而忘記。我們的身體在動作,心卻在遠方,整個人彷彿進入「自動導航模式」,卻在一個個閃跳的螢幕和生活片段裡迷失方向。

僅為情境配圖。蘇義傑攝圖/僅為情境配圖。蘇義傑攝

每件事都好好做 把心留在當下

史丹佛傳播者Cliffford Nass研究發現,上網時注意力不斷轉換,會對大腦造成持久性的負面影響;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的研究也發現,只要手機在視線範圍,就會嚴重削弱我們的專注力和記憶力;紐約大學史騰商學院副教授Adam Alter更直指,手機用愈兇的人,通常愈不快樂。

我們陸續聽到專家學者警告,3C科技讓我們變得更容易分心,更不快樂。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們把心帶回當下?

近年在台灣愈來愈流行的正念,也許是解方。

初看「正念」一詞,許多人會以為正念是要人心存善念、正面思考。「台灣正念工坊」執行長陳德中澄清,正念翻譯自英文「mindfulness」,指的是一種遇到事情時,把自己的感覺和注意力集中在此時此刻、念茲在茲的狀態。

「台灣正念工坊」執行長陳德中放棄於美國任教的機會,將正念帶回台灣。蕭歆諺攝影圖/「台灣正念工坊」執行長陳德中放棄於美國任教的機會,將正念帶回台灣。蕭歆諺攝影

在這情況下,人們會將大腦切換到覺知模式,而非如自動導航般的慣性模式。覺知當下身心與環境後,不要急著評判,而是保持客觀和允許的態度。

若試著與心理學的概念類比,正念有點像「心流體驗(Flow)」,是一種工作時全然投入的巔峰狀態。和心流不同的是,正念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實踐:吃飯、喝水、走路、工作等,只要把心帶到當下,感受自己的身體、情緒與思考,就是正念。

乍聽之下,把心留在當下如老生常談;想掌握這原則,感覺也沒有什麼門檻。為什麼這了無新意的療法,近年卻會在台灣流行起來?故事要從紐約的卡巴金博士(Jon Kabat-Zinn)說起。

自東方取經 正念去宗教化

卡巴金原先是麻省理工分子生物學的博士,22歲時一次偶然的機會,在校園裡接觸冥想,從此迷上了這份來自東方的古老智慧並長年修習。在練習過程中,他發現冥想對他幫助甚大,並試著將其應用在醫療領域裡,用科學的方式重新詮釋冥想,從中提煉正念的精髓。

1979年,他在麻州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成立「正念減壓診所」,幫助病人透過正念減緩憂鬱、焦慮、壓力等心理困擾,設計一套為期八週的課程。由於成效卓著,從此在美國吹起了一股正念風潮,從醫療界擴散到科技業等領域。

「你們這些老外跟我學的滿像的喔,」回憶第一次接觸正念,陳德中表情難掩喜悅。他原本在台灣就有禪修經驗,到美國留學念書時,在同學介紹下接觸正念。當時,同學要他坐下來放鬆,靜觀呼吸出入。他發現這跟禪修極為相似,只是帶領他的是信基督教的同學。

2014年卡巴金來台演講,與學員一同練習正念。台灣正念工坊提供圖/2014年卡巴金來台演講,與學員一同練習正念。台灣正念工坊提供

原先就對禪修有興趣的他,按圖索驥找上卡巴金博士,成為他第一位來自台灣的學生,將正念減壓課程帶回家鄉,2014年成立台灣正念工坊。

為什麼東方老祖宗的智慧,會在西方重新流行起來?陳德中觀察,一大原因是過去歐美並未有一套有系統的心智鍛鍊法。他們更多時候是用頭腦思考,透過對談與諮商協助個案。

此外,科學研究也推了正念一大把。正念去除佛教與禪修等宗教色彩,有諸多科學證據支持,相關研究在近年急速成長,已累積近數千筆學術論文。如正念可以使掌管負面情緒的杏仁核變薄,有助穩定情緒和減緩焦慮;使海馬迴的灰質層變厚,提升專注力與記憶力等。

有科學背書,進一步吸引更多人投入,英國甚至將正念認知療法列為抗憂鬱復發的最佳解方,相關課程如「正念飲食」和「正念瑜珈」等也逐漸開枝散葉。

從2004年至今,全球在Google上搜尋mindfulness該關鍵字的人數整體成上升趨勢。資料來源:Google Trends圖/從2004年至今,全球在Google上搜尋mindfulness該關鍵字的人數整體成上升趨勢。資料來源:Google Trends

世界變化太快 正念成為一門好生意

比爾蓋茲、賈伯斯、貝佐斯和推特創辦人伊凡‧威廉斯等科技界人士,這群看似忙得不可開交的名人,日日撥時間練習正念。其中,比爾蓋茲和貝佐斯甚至會用每天洗碗的時間練習,為自己如陀螺般不停轉動的忙碌生活,找個空檔讓身心按下暫停鍵。

正念為不少工程師緊湊焦慮的生活中,找到讓心安頓的方法,成功在科技業中颳起一陣旋風:如Google內部有名為gPause社團,幫助員工情緒放鬆和工作減壓;蘋果和臉書等科技業龍頭內部有開設正念課程;人力資源網站Salesforce在全球一半以上的辦公室為員工開設「正念區」。

在歐美,正念因此成了一門好生意。以手機App為例,Calm和Headspace兩大正念與冥想類龍頭,各自擁有200萬付費會員,前者估值更高達10億美元,擠身獨角獸行列且持續成長。

全球正念與冥想App兩大龍頭。圖/全球正念與冥想App兩大龍頭。

台積電與廣達開課 正念風靡科技業

在歐美颳起的這股正念風潮近年也吹到台灣,相關書籍、影音課程、實體演講、本土手機app如「Hi Mind」等陸續上架;台積電、廣達、鴻海、聯發科等公司,內部邀請講師開設的正念課程也常常秒殺。

「我第一次上課就有很想哭的感覺,」國內知名主播路怡珍,回憶起剛開始上正念課仍很有感觸,當時會流淚,是因為很久沒有刻意花時間放鬆下來。

以內容創作為業的她,很在意網友目光,常常因為擔心被酸民攻擊,身心承受龐大壓力。2018年,她受於Google任職的朋友啟發,開始上課練習正念。在這一系列課程裡,最讓她印象深刻且受用的,是練習調整呼吸。

她舉例,播報首則新聞時,氣勢磅礡的開場樂一下,導播與工作人員的指令不斷,很常感受焦慮與壓力蔓延。

節目開始前,路怡珍會透過練習呼吸以調整心情。路怡珍提供圖/節目開始前,路怡珍會透過練習呼吸以調整心情。路怡珍提供

試著將正念帶入工作中以後,她發現透過調整呼吸讓自己靜下來、專注當下,負面情緒很快會慢慢消融,讓她可以保有自信繼續鎮定播報。

東方靜心傳統加入西方科學實證,正念的風潮不只在醫學界與科技界發芽,也在其他領域開花結果。這能不能成為現代人擺脫科技上癮和奴役的解方,還有賴更多人實證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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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念冥想比爾蓋茲貝佐斯心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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