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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陪伴:關心是一種問,關心也可以是不問!

文 / 一流人    
2020-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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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陪伴:關心是一種問,關心也可以是不問!
僅為情境配圖。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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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
當生命中的困境有好消息時,當事人自然會大聲宣布,我們不要拚命去追問。在一旁靜靜等待好消息,就是最好的陪伴與祝福。(本文摘自《功勞只有你記得,老闆謝過就忘了》一書,以下為摘文。)

聯誼場上,女生們看到帥氣的阿龍就如同蜜蜂看到花──嗡嗡嗡,嗡嗡嗡,大家一起去做工──有志一同,花枝招展地在阿龍旁邊轉啊轉。聯誼當天「人氣王」投票結果出爐,阿龍高票拿下冠軍。

我對這個結果翻了白眼,表示不明白。我和阿龍太熟了,他除了長得高、說話幽默之外,到底有哪點迷人?(謎之音:這樣就很迷人了呀!)

是啦,頂著台大的學歷,有正當工作,在婚戀市場上若按條件勾選,也有個80分,但我還是不懂這個阿宅有什麼天大的魅力,直到某次聚餐,我才發現阿龍真的值得女孩們去追。

那天,大夥熱鬧聚餐,小芳先離開後,把證件掉在餐廳裡。她打電話詢問我們走了沒,其實我和阿龍也早都走了,但阿龍二話不說,也不抱怨,就把車頭一轉,回餐廳去幫忙找。

眼看餐廳快到了,我急忙說:「你停在對面,不要繞過去了,免得你還要多兜一圈,我下車走過去拿就好。」

我是個體貼的人,但在我說話時,阿龍已經把車鑽進難開的小巷弄,邊開邊說:「我開進巷子,你就不用走到對面去了。我這樣開很順。你人這樣矮,腿這樣短,別又多走路,變得更矮了。」

阿龍特地把車繞到餐廳旁,省去我必須走過馬路的路程。至於嘲笑我矮──哪是嘲笑呢?他是不想我覺得不好意思,就用這種幽默的方式化解。

我突然了解到阿龍的心有多柔軟。他情願自己累,也捨不得別人辛苦。這才懂了那些女孩為什麼這麼喜歡他。

搶手貨阿龍終於也結了婚。婚後,夫妻倆很幸福,他總是對我說:「我老婆是最棒的啦!」我聽著聽著又翻了白眼,阿龍真是有種白痴理工宅的FU。

一年、兩年過去了,他們一直沒生孩子。

高齡時生小孩這種事已經變成不是兩人睡一睡、「跨過去就會有」這麼簡單。常常是「跨過來又跨過去」、「跨過去又跨過來」,還是什麼都沒有,令人沮喪與無助。

我們這群老友看多了人生風雨,很懂人情事故,都很識相地不問「怎不生個孩子」。中年人的友情是這壺不開,我們就不提這壺。

有一天,我傳LINE問阿龍:「我有一篇文章想要提到你,可不可以?」

他給個笑臉圖,回說:「我都要當爸爸了,你還要這樣搞我。人生本來就苦,自從你寫作後,我就更苦了啊。」

我大笑了起來,驚喜地問:「你們有了?」

他說:「對啊!努力了很久。ㄟ~提醒你,以後找個年輕的男生結婚,不要找我這種老蛋的,老蛋很容易生不出來啊。」

僅為情境配圖。取自shutterstock圖/僅為情境配圖。取自shutterstock

我默默感動著。阿龍就是阿龍,他把生孩子的事情一肩扛起,心知老婆年紀比他大,內心壓力一定超大,所以他對外都把生孩子卡關的事怪在自己身上。多體貼的一顆心啊。

所謂體貼,是我看得到你的辛苦、知道你的難處,而我捨不得。

按照社會的期待公式是:20幾歲時忙著談戀愛,30幾歲時忙結婚,之後忙生小孩……但人生無法像數學公式,結了婚就會得到孩子。在生小孩這件事情上,我們的關心詢問,傳遞的不是溫暖,而是壓力。

好友庭鵑結婚時年紀不小了,大齡新娘在婚後的第一個挑戰就是:「結婚進行曲」還沒演奏完,懷孕能力的公審便正式升堂。

她吃了不少「勸生大隊」、「催生魔人」的關心苦藥,只是吃苦無法當吃補啊,幾句話就讓她感到人生瞬間好苦:

「你為什麼還不生?」

「你趕快去生一生!」

「你知不知道,老了就不能生?」

「你們夫妻品種這麼好,不生太可惜,快點生啦!」

庭鵑微笑面對這一切,卻吞不下這些悶氣,找我訴苦。

「你知道嗎?無論他們是關心,還是沒話找話聊,那每一句話對我來說都是千刀萬剮,是在逼死我。拜託你寫出來,跟大家說,請不要這樣對待身邊沒生小孩的人了,太痛苦了。」

我們從小被教育關心別人要詢問,但有天你會知道:有時候不問不是漠視,而是理解對方已經盡了力卻無能為力。

體貼別人,需要多一點心眼。

有一次在醫院門口,有位老爺爺要搭計程車時,突然跌倒在地。眾人驚呼著趕過去幫忙,希望老人家先去急診看一下。老爺爺搖搖手,撐著虛弱的身體,靜默又努力地把自己的身體塞進計程車裡。

旁邊有位阿姨不斷大聲地說:「你的家人呢?哎喲!你都這樣老了,怎麼讓你一個人上醫院?你家人這樣不對啦!」

我邊幫忙扶老爺爺上車,邊示意熱心的阿姨別說了。

等車門關上,送走老人家後,阿姨繼續碎念說:「這樣不對啦!怎麼放他一個老人自己來!這些家人喔!」

我再也忍不住了,嗆阿姨說:「老爺爺如果有家人陪,早就會陪他了。就是沒人陪,他才會一個人來看醫生。你一直講一直講,只會讓老爺爺聽了更傷心。」

人生中無能為力的事情太多了,無言語的辛酸,多說、多問是無益的,只有平添傷心。

當生命中的困境有好消息時,當事人自然會大聲宣布,我們不要拚命去追問。

哪些事情不要拚命問呢?譬如:失業了,何時找到工作?多年苦讀,何時能考上公職?結婚多年,何時生子?單身多年,何時結婚?

這些事,你多問就多惹人厭。

在一旁靜靜等待好消息,就是最好的陪伴與祝福。

• 阿米托福  
「體貼」是不問你的難處,靜靜地等待春暖花開的好消息。

《功勞只有你記得,老闆謝過就忘了:化打擊為祝福的30個命運翻轉明燈》一書,黃大米著, 寶瓶文化出版。圖/《功勞只有你記得,老闆謝過就忘了:化打擊為祝福的30個命運翻轉明燈》一書,黃大米著, 寶瓶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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