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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無法打破過勞循環?小心你也陷入「冒牌者效應」了

文 / 一流人    
2020-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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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無法打破過勞循環?小心你也陷入「冒牌者效應」了
僅為情境配圖。取自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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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冒牌者症候群是成功人士身上出現的一種現象——無法將自己的成功歸因於自己的能力,並且總是擔心會被他人識破自己是騙子。無視其他一切衝突的資訊,對自己懷有強烈的偏見。這份不可撼動的信念,正是無法向前邁進的最大原因之一。 (本文摘自《冒牌者症候群》一書,以下為摘文。)

別因恐懼而自亂陣腳

冒牌者的因應策略,讓我想到一首關於老婦人吞下蒼蠅的童謠,她以為自己會因為吞下蒼蠅而死。因為她是如此害怕,接下來做的事似乎也不是那麼荒謬。

為了消滅胃裡的蒼蠅,她吞了一隻蜘蛛;為了消滅蜘蛛,她吞了一隻鳥;為了消滅鳥,她吞了一隻貓;為了消滅貓,她吞了一隻狗,諸如此類,直到最後她吞了整匹馬(然後死亡)。

恐懼會讓人在不經思索的情況下做出反應,你對此一定很清楚。感到害怕時,你根本連考慮冒風險的念頭都不敢有,但是如果那位老婦人不把蒼蠅當一回事,覺得自己只是多吃了一點蛋白質呢?

你的做法和老婦人很像,以為自己的因應策略有幫助,但其實只是讓事情變得更糟糕。你感覺到的冒牌者念頭與不適感就是蒼蠅,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好怕。你的能力足以完成所有想做的事,就算犯錯或是最後失敗,也沒有面具可以揭穿;錯誤和失敗本來就是人生的一部分,而非世界末日。

或許你覺得繼續這套因應策略會比冒險放手一搏來得容易,但冒險是唯一能看清事實的方法。我希望你的冒牌者信念到目前已經出現裂痕,開始慢慢認清也許你對自己的看法不一定正確。如果這個觀念是錯的,就表示你也該重新評估自己的因應策略。

這些因應策略也連帶阻止你改變對自己的看法;它們讓問題繼續存在,也讓你無法看清自己其實不是冒牌貨。

你的馬、牛、羊、狗、貓、鳥、蜘蛛是:

•保密。•過勞和逃避。•自我批評。•自我懷疑和不安全感。•完美主義和恐懼失敗。•不切實際的高標準。•貶抑正面事物,並放大負面事物。

現在我們來看看過勞和逃避會有哪些不同的呈現方式;有些你已經知道,有些則非常細微。閱讀時,看到符合你的情況請記得記錄下來,想想對你的生活造成什麼影響,如果你能站在客觀角度來看兩者造成的問題,就能幫助你找到改變的信心。

別因過勞錯過人生風景

覺得自己是冒牌貨,會讓你想更努力、更盡責,因為以為其他人都比你更有能力也更聰明,深信自己一定要更努力工作,才能追上大家。

當投入工作的時間、精力,遠遠超過獲得合理成果所需的時間、精力,並且干擾到人際關係和休閒時間時,你就有過勞的問題。通常過勞造成的問題是顯而易見的,但是你會害怕打破過勞的循環,因為覺得自己的工作成就來自於此。你擔心如果做得不好,會招致負面批評或失敗。

過勞會導致:

•工作時間過長,並且週末加班。•執著於小細節。•過度準備。•過度研讀。•一再重讀電子郵件。•對細節過度注意。•自我批評。•自我懷疑。•完美主義。•無時無刻要掌握全局。•不可能達成的高標準。•不斷重設目標。 

***

威廉升職了,同一時間,公司也因為重組而資遣幾位員工。威廉不僅逃過一劫,獲得升遷,還被交付另外兩人的職責。老闆說服他,這是對威廉能力的肯定,再三保證威廉很快就能把這些不同的職責加以整合。

正式上任後,威廉忙得不可開交,但他很高興能有這個機會,相信只要自己夠努力,一切都能在掌握中。隨著工作愈積愈多,他不覺得工作量出了問題,反而覺得自己的效率不夠好。他相信其他同事如果能坐上這個職位,一定都可以辦得到,所以什麼也沒說,不想讓人覺得自己應付不來。

於是,威廉愈來愈晚離開辦公室。他從來沒有時間和朋友見面,輪到他接孩子下課的日子,等到孩子上床後,就馬上打開電腦,繼續工作。當朋友關心詢問時,他馬上結束話題,說這只是過渡時期。他也告訴自己,朋友不是真正了解這份工作的情形。

自從開始新工作後,威廉的濕疹愈來愈嚴重,但他完全沒想到這可能是壓力引起的,只是覺得又多了一件煩心的事情要處理。週末時,威廉不是在補眠,就是在工作,為了保持工作表現,威廉只能不停犧牲個人生活;他完全不敢質疑工作安排是否合理,因為擔心老闆會覺得他的能力不夠,當初讓他升職是錯誤的決定。

***

很多公司會倚重過勞的員工,甚至故意僱用有一點完美主義者的員工、刻意鼓勵員工之間的競爭、讓員工覺得自己能有這份工作非常幸運,藉此強化員工的焦慮與不安全感,讓他們更賣力工作。

想想那些激烈競爭的產業,也難怪員工會有不安全感。就以英國前五大法律事務所來說,1500名應徵者要爭奪90個職缺,而90人中只有5%最後能成為合夥人。身為律師,有太多人想做你的工作,你不願意做的話,馬上有一堆人排隊候補。

同事之間彼此競爭的工作環境,正是不安全感和過勞的完美溫床。工作夥伴正是你的競爭對手,而且一切評分不公開,你永遠不能確定其他人究竟表現如何。你知道能在這裡上班的每個人都聰明能幹,所以會為自己訂下不合理的高標準,還訂得愈來愈高。

你可能也發現到,有些產業鮮少看到老年工作者的身影,這是有理由的:沒有人能持續不斷地向前衝刺,否則只會因為過勞而崩潰。大部分公司最在意的,不是員工的幸福,而是公司的利益。所以當你下一次週末加班時,請記得公司真正關心的對象是誰。

為何成功無法打破過勞循環?

神奇的是,大部分的冒牌者都達成自己設立的目標,取得成功。過勞表示你的確在工作上愈做愈好;你學習到更多,也像威廉一樣獲得更多成功和升遷,但是擔心自己做不好的焦慮感卻始終揮之不去,因為你誤以為自己的成功是源於賣力工作;抑或是當你達成目標後,就馬上重新設定更難的目標,於是冒牌者的感覺會更強烈。你看不出自己工作上屢有佳績,是因為確實做得很好,最後還是困在過勞的循環裡。

成功或升遷不但沒有削弱你的恐懼和冒牌者理論,反而成為千斤重擔,因為成功表示要求或標準會設定得更高,無論是自己或他人的。旁人的期待提升,你的風險也愈大。現在你必須維持自己的名聲,這又是額外的負擔,所以不但不能因此開心,反而更害怕其他人發現真相時會怎麼嘲笑你。

這股不安全感的確能驅動你更認真,幫助達成目標。第二個讓你緊抱著不安全感的原因是:表現出色是令人興奮的感覺,有一部分的你其實喜歡自己比其他人做得更多的事實。但是你無法享受自己的成功,因為總是不斷提高標準,重設目標。

更重要的是,這份成功的代價是你的健康、人際關係和幸福。你總是勉強自己做好每件事,於是做的時候一點也不快樂。龐大的工作量也讓你無法好好享受下班時間,不管你再怎麼加班,工作似乎永遠做不完。

事實上,不需要做得這麼辛苦,這已經超過你該做的分量。我知道這似乎難以置信,因為你總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夠,但是現在你的代價已經太高——就像溢繳保費,而且從來不給自己看清楚取得成就的機會,我們必須改變這個循環模式。

實情是每個表現出色的人都很認真工作,所以當你認為成功完全是因為自己工作認真時,並未認可本身的能力。認真工作其實需要毅力、決心、專注力,還有學習知識的能力,這些能力並不是每個人都輕鬆擁有的,我想特別提醒才智天生型的你。

想想你現在的生活,仔細看清過勞的循環,你真的想繼續下去嗎?

有一個簡單的方法是詢問自己:「當走到生命盡頭時,我希望看到什麼?我會不會做出不同的決定?我想把時間花在誰的身上?我最大的遺憾是什麼?」

這些問題是強而有力的工具,能幫我們看得更清楚、更長遠,也給我們機會思考對自己真正重要的是什麼。很少有人(尤其是和你類似的人)會在生命盡頭時,希望自己工作得更賣力。

澳洲護士布朗妮.維爾(Bronnie Ware)從事好幾年的安寧療護,陪伴重症病人走完生命的最後十二週。她將自己的觀察寫成《你遇見的,都是貴人》(The Top Five Regrets of the Dying)一書,關於人們在生命盡頭時浮現的透徹領悟,以及可供借鏡之處。

當維爾詢問病人有沒有任何遺憾或希望改變的決定時,大家的答案不離五大主題:

一、 我希望有勇氣過自己真心想過的生活,而不是按照他人的期望。

二、我希望自己沒有花那麼多時間在工作上。

三、我希望有勇氣表達自己的感覺。

四、我希望自己一直和朋友保持聯絡。

五、我希望允許自己活得更快樂。

這些問題都和你當下選擇的生活方式有關,所以請花一點時間好好思考,你想要什麼樣的人生。

常見的逃避行為

當你設下高標準,而且非常害怕失敗時,有時候逃避行動其實是正常的反應。你可能拖著不動,因為起頭要花很多的功夫,也可能是做到一半,情況更加困難後,開始喊暫停。

也許你習慣拖到最後一分鐘,心裡知道不可能交出好成績,最後熬夜趕工也懶得檢查結果。這麼一來,至少你有一個很明確做得不好的理由;可以對自己說:「如果我花更多時間,結果就會很好。」

你寧可搞砸做好的機會,也不願意自己下功夫,卻還是沒做好,這其實是變相地為自己保留餘地,於是你就能繼續相信,只要自己認真嘗試,一定會做得很好;反過來說,這也是害怕萬一真的盡力卻不成功,大家都會批評你,因此也是一種逃避潛在批評或負面反應的辦法。

就算用臨時抱佛腳的方法,並且成功了,你發現自己很難有開心的感覺,因為你根本沒有盡力卻也做得很好!於是,你開始蔑視這場考試或面試,告訴自己,這本來就很簡單,或是面試官做出錯誤的決定。

逃避有時候會表現在細微之處,像是遲遲不打電話,卻又擔心對方會生氣,於是愈拖愈久。這種想要控制生活中每件事的做法,其實是在避免讓自己感覺脆弱。於是,你逃避可能會讓自己居於弱勢的情境,或是每天晚上靠酒精來麻痺憂慮。

以下是一些常見的逃避行為:

•逃避棘手的情況。•無法保持堅定態度。•不知道如何開口求助。•持保留態度。•拖拖拉拉。•責怪別人讓你覺得不適任。•事情出錯就推卸責任給其他人。•準備不足。•不用電話。•遲到。•刻意蔑視成功。•不冒風險。•刻意保持低調。•從不爭取升遷機會。•夢想逃離一切,像是賣掉所有家當去旅行,或是改做單調的勞動工作。 

當逃避變得愈來愈嚴重時,就可能導致自我妨害;因為心裡的不適任感而表現在外的行為,反而會讓別人認為你的態度有問題,不知道你其實是在恐懼。

以下是幾種可能的情況:

•怠工。•不做嘗試:寧願不動,也不願失敗。•滿不在乎:只要你不在乎,就與你無關。 •重要會議前跑去一夜狂歡。•逃避社交。•應徵遠低於自身能力的工作。•錯過工作機會。•讓別人失望。•藥物濫用。•出現自殘行為。•無法在一地久留:不斷換工作,不斷在城市或國家中遷移。 研究顯示,逃避型因應策略其實是面對生活壓力事件時,做出負面回應的心理危機記號,就像把頭埋在沙子裡,你暫時看不到,但是一探出頭來,就發現所有事情還是和原來一樣。

***

卡拉決定要重回職場當上班族,她報名一場交流活動,想到要重新向其他人介紹自己,她不禁有點緊張。參加活動之前,模擬好自己的應對進退,告訴自己,這只是第一步,結果如何不要太放在心上。活動當天,卡拉拿出最好的表現進行自我介紹,也仔細聆聽其他人的談話。結果非常順利,她認識很多有趣的人,其中有一位女士甚至請卡拉在活動後把履歷表寄給她。卡拉簡直不敢相信事情會如此順利,自己獲得這麼多的好評。

回到家後,卡拉告訴自己,第二天就要寄出履歷表。第二天來了又走,接著第三天來了,但卡拉就是無法坐下來好好想這封信的事。她知道這封信一定要好好寫,這是一個大好機會。很快地,一個星期過了,卡拉最後終於強迫自己寄出履歷表,然後很快收到回音:「謝謝妳,卡拉,我們很期待見到妳,下週請撥空前來。」

***

能夠察覺自己使用的逃避式策略,而且明白這麼做的原因,會對你很有幫助。大部分的問題來自對失敗的恐懼;當我們追求真正在乎的事物時,有時會感到非常脆弱。你全力以赴,難免會像卡拉一樣擔心事情不成功;但是不去嘗試的話,永遠不會知道結果。

《冒牌者症候群:面對肯定、讚賞與幸福,為什麼總是覺得「我不配」?》一書, 潔薩米.希伯德著, 陳松筠譯,商周出版。圖/《冒牌者症候群:面對肯定、讚賞與幸福,為什麼總是覺得「我不配」?》一書, 潔薩米.希伯德著, 陳松筠譯,商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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