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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關心變傷害!薩提爾的「一致性溝通」讓親子與愛同行

文 / 一流人    
2020-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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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關心變傷害!薩提爾的「一致性溝通」讓親子與愛同行
僅為情境配圖。取自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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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家族治療大師薩提爾女士將人的應對溝通模式,歸納出五種方式,而最利於「溝通」的姿態,便是一致性的應對姿態。(本文摘自《薩提爾的親子對話》一書,以下為摘文。)

把內在感受,以平穩、如實誠懇的姿態說出來,內與外都一致了,表達出來的語言,自然就一致了。

家族治療大師薩提爾女士將人的應對溝通模式,歸納出五種方式,而最利於「溝通」的姿態,便是一致性的應對姿態。

將一致性溝通姿態,放在這一單元的最後一篇,並不是因為這個溝通姿態是在對話裡最後才用上的工具;相反的,一致性溝通姿態,是在溝通前就須具備的基礎,也就是保持內在的平穩與安定,才能展現最好的一致性狀態。

何謂一致性表達?表面寓意不難理解,但想要做到一致性的表達,需要具備內外雙修的能力,對內既理解自己,對外也願意傾聽他人,這也是對話開始的前置工作。

然而,要如何才能做到一致性的表達?

一致性的表達,用一句話來表示,就是:把內在感受,以平穩、誠懇的姿態如實說出來,內與外都一致了,表達出來的語言,自然就一致了。

但,最困難的並不是表達,最困難的是,大部分的人,壓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總是被情緒給宰制,說出來的話也成了傷害。一致性很困難,也因此一致性的表達,會放在本單元的最後來談,也是這個原因。

心口不一

何謂被情緒宰制?何謂一致性表達?用個簡單的例子便可立即明瞭。

比如,丈夫在外應酬遲遲不歸,太太在家苦苦守候,好不容易丈夫終於回來了,太太脫口而出的話,卻是:「你還知道要回來啊!」

這樣的一句話,是太太最想要表達的嗎?

這是一句可能包含了焦急、不安、憤怒等情緒的話語,和心裡最底層的訊息:「我想要丈夫趕快回來」相差甚遠。可以想見,原始訊息被情緒影響過後,就會背離最初的意思,進而以一種傷害性的情緒語言來表達。

若將同樣一句話,以「一致性」的姿態表達,便會是:「你今天比較晚回來,有發生什麼事嗎?我很擔心你,看到你回來我就放心了。」或者「你比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晚回來,我其實有些生氣,你能告訴我晚回來的原因嗎?因為我很擔心你。」

一致性的表達,最困難的不在於開口表達,而在於大多數人壓根搞不清楚內心底層真正的「我訊息」究竟是什麼。

能否澄澈理解自己的「我訊息」,成了人與人、親與子、夫與妻、上司與下屬的功課,誰能充分理解「我訊息」,誰就能在關係中取得較好的溝通姿態。

你不愛我

在生活中,一致性的表達是如何進行與運用?

二女兒川川5歲時,我歷經過這麼一段故事。

當時,我帶著川川和大女兒三三準備開車出門。

在車庫帶她們上車前,我慣例會先打開車門,讓坐在深處的川川先上車,再讓三三上車。就在川川上車後,一旁的三三還來不及上車,就不小心被東西絆倒,雙膝當下噗通跪地,聲音清脆,看來摔得不輕。

三三吃痛,眼淚和哭聲立刻飆出來。

我趕緊上前給予關懷與安慰,並以行為做出「核對」,仔細檢查膝蓋上的傷口。

這時,本來已經上車的川川突然下車,不快的大喊:「車子好熱。」

我本能的應了聲:「好,等等就開冷氣。」

川川見我仍舊低著頭,幫姊姊檢查傷勢,直覺我不重視她,她的情緒立刻湧上來了,語氣憤怒的對我嚷嚷:「我已經說好熱了,你都沒理我,你一直理姊姊,你比較愛姊姊,你不愛我,都不愛我!」

面對這個指控,我自然覺得委屈,怎麼就幫姊姊看一下傷口,對她就是不公平,不愛她了呢?我的感受一下子也湧上來了,但是我沒有讓委屈的感受操控我,我只是明白我有著委屈,並且接納了我是可以委屈的,於是委屈就沉潛了。

我手腳俐落的進車開冷氣,車內立刻涼爽起來。然而此刻再怎麼涼快,都已澆不息川川的憤怒。冷氣筆直撲面,川川卻直說太慢了,來不及了。

川川像伴唱帶跳針那樣,不停的抗議我對待不公,指責我只愛姊姊不愛她。

於我而言,川川是蠻橫無理的,在她無情的指責下,我感覺到自己的煩躁,煩躁底下,牽動小時候我對父親的抗議情緒。

懸而未決的情緒記憶

過往,我也這樣指責父親。

在我的認知裡,父親重男輕女,是個諸多偏心的爸爸。對於這樣一個爸爸,我從很小的時候就下定決心,長大以後,我一定要做個絕對公平的大人。然而物換星移,一直覺得自己非常公平的我,卻依然淪為被女兒指控是個「不公平」的大人。

孩子如此指責,我要面對的不只是孩子的憤怒,還有我過去懸而未決的情緒記憶。這就是大人想要一致性卻困難重重的原因了。因為我們不只要面對孩子的情緒,還要面對過去的傷痕。存在於心底的陰影,因為川川的指責,全都被召喚回來了。瞬間,我內在當然湧起許多對父親不諒解的記憶與情緒。

當大人的情緒出現,想要做一致性的表達,甚是艱難,因為一旦有情緒,說出口的話自然也會是情緒上的氣話。

想在情緒高張的時候平穩情緒,得先與自己同在,並且對自己送出欣賞,欣賞自己是個努力的媽媽。如果可能,以堅定的口吻,肯定自己是個有價值的母親,不因孩子的情緒而影響自己的價值。

唯有安頓好自己,我才可能看清川川情緒底下真正想表達的訊息。

平穩內在後,川川的指責,不再是傷害,情緒也不再跟著起波瀾。因為我的價值,不會因她的批評而降低撥開川川的情緒,我看見在川川憤怒下隱藏的真正訊息,她不過就是個「渴望母親的愛」的孩子呀。

想要得到媽媽的愛與重視,卻因沒有學過好的表達方式,只好用哭鬧與指責來說出口,這不是孩子的錯,相反的,這是本能。

讓愛與孩子同行

面對川川跳針式的不理性抗議,要如何回應她底層的渴望?

1. 跟她辯解我也有愛她?我的愛表現在買衣服、陪遊玩、買玩具的行為上?2. 去用權威壓迫她承認媽媽也是愛她的?

不,當然不,我無須為我的愛辯解和壓迫,我為我的愛負責。如果我送出去的愛,川川沒有收到,誰最該負起責任?是的,那是我的責任。

當下,我只想知道,川川是何時開始沒收到愛,是現在,還是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我卻沒察覺?

我對川川送出核對:「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媽媽不愛你?」

川川:「從我出生開始,就覺得你不愛我。」

我再次核對:「媽媽做了什麼,讓你覺得你不被愛?」

川川:「每次我叫你抱我,你都說我長大了,抱不動了,但是上次姊姊生病時叫你抱抱,你就抱姊姊了,不公平!」

川川的答案讓我啞然失笑,原來她內在隱藏著這些祕密,而我卻以為事件早已被時間解決,問題自然也被風吹散了。

核對,讓我更靠近孩子,清楚理解明瞭孩子的內在與困境,我心疼孩子的處境,川川是老二,自有她的困境。

我不用跟孩子解釋我是否愛她,因為答案是肯定的。我很愛她,所以我只需要向她表達愛,讓愛與孩子同行,而不是以愛勒索孩子。

我對川川說:「川川,也許媽媽做得不夠好,讓你感覺不到媽媽是愛你的,媽媽很抱歉。但是,請你相信媽媽,媽媽是真的非常、非常的愛你,以後媽媽也會繼續愛你。我愛你,川川。」

說完這些話,川川不再跳針吵鬧,不再情緒勒索了。她的情緒,被我的愛輕輕撫慰了,也溫暖了。她卸下防備,沉浸在愛裡。

我很愛我的孩子,因此如何澄澈自己的內在,既不被孩子以及自己的情緒綁架,又能平穩的把我的愛傳遞出去,讓孩子如實接收,這便是一致性表達最困難的地方。

然而,一旦能越過這個困難,一致性的表達,是溝通時最好的境界,親子才有可能與愛同行,彼此相互連結成為宇宙。

本文節錄自:《薩提爾的親子對話:每個孩子,都是我們的孩子 從實戰經驗淬鍊超強親子對話》一書,李儀婷著,天下文化出版。圖/本文節錄自:《薩提爾的親子對話:每個孩子,都是我們的孩子 從實戰經驗淬鍊超強親子對話》一書,李儀婷著,天下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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