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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苦」也有分好壞,千萬別傻傻分不清了!

分辨不適的好壞,懂得從失敗學習
文 / 一流人    
2019-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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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苦」也有分好壞,千萬別傻傻分不清了!
僅為情境配圖。圖片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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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成功就必須吃對苦,但有時候,我們就是會傻傻分不清楚。

雖然大多數時候,當你吃過「前途無亮的苦」之後,你會邁入「前途無量」的階段;但有些人卻不幸苦過頭,實在撐不下去,只好半途放棄,結果永遠無法到達「前途無量」的境界。我們絕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發生,因為這樣你將永遠與成功擦身而過。

究竟該如何區分不適的好壞呢?壞的不適有可能變好嗎?換言之,如果你覺得自己只是成天做牛做馬,根本看不到未來,你要如何把「前途無亮」變成「前途無量」呢?

當你看到「吃苦」這個單字,是不是馬上聯想到某個萬念俱灰、滿面愁容的可憐蟲,眼看就要放棄他們的人生了?前途無亮的苦,是那種會讓人感覺前途渺茫、走投無路的辛苦。

你有過那樣的感受嗎?我就有過。當時,已經進入20歲「後段班」的我,如願以償到一家知名女性雜誌上班,我為自己終於獲得夢寐以求的差事而雀躍不已。俗話說「凡事起頭難」,剛進去的時候雖然苦不堪言,但我想那是OK的,因為所有的新工作都是如此,否則你怎會逼自己精進呢?但問題是,照理來說工作應該是愈做愈上手,但我面對的困難卻似乎永遠不會稍減,甚至愈做愈辛苦。我每天只會聽到同事提出相同的批評,一開始的興奮之情早已消失殆盡,我變得焦慮和憤怒,之後開始覺得無助。

當我想像在這兒待上6個月後的情景,我發現不管調到哪個職位都不可能改變我的處境。最後,我決定辭職,轉往另一家同業工作。新工作雖然也不輕鬆,但是前途卻很快就從「無亮」變成「無量」:我感覺自己的能力大有進步,而且不到一年就升職了。雖然第二份工作同樣很辛苦,但兩者的難處是不同的,在這裡我感覺工作更有幹勁,因為沒有人故意打擊我的士氣;我還覺得工作內容很有挑戰性,但不是老被逼著達成不可能的任務。雖然每天都要出去拚鬥,但我是在前線奮戰的英雄,而非在後方跑龍套的小兵,所以我可以大展長才立下戰功。

你問我會怨恨前一份工作嗎?並不會。要是時光能倒流,我會想要把那段經歷從履歷表上刪除嗎?沒必要!這段經歷自有其重要性,它幫助我弄清楚「前途無亮的苦」是負面的,但「前途無量的苦」卻是正面的。當各位遇到糟糕的經驗時,例如:一段沒有未來的戀情、一份難搞的工作、一段愈來愈不愉快的友誼,務必要快刀斬亂麻,但不必心生怨恨;因為這些糟糕的經驗,能幫助你正確理解這世界,明白自己該把時間和精力投注在正確的方向。各位或許曾聽某些人出於好意對你說:「聽我的準沒錯」,但我對這種說法相當不以為然。因為俗話說得好:「爾之蜜糖、彼之砒霜」,某人眼中「前途無亮的苦」,對另外一人來說卻未必如此。而且我堅信,如果你想要測試自己有多大能耐,就一定要逼自己進入不適圈,這樣你才知道自己的斤兩。

想要理解「前途無亮的苦」,最好的方法,就是拿它跟「前途無量的苦」比一比。

不過,這個方法並不適用於所有人,只能當個粗略的參考,說不定你會從中領悟到一些事情。

「前途無亮的苦」會讓你覺得:

● 你覺得自己一直重複做相同的事情● 你發現自己一直重複想相同的事情● 你一直從周遭的人聽到相同的反饋● 你的心情愈來愈無精打采● 你開始感覺焦慮、沮喪或甚至憤怒● 你經常記不得當天做了哪些事情● 你缺乏使命感● 當你聽到別人說他的生活很「充實」,你會很嫉妒● 你無法想像有任何事情在改變

「前途無量的苦」會讓你覺得:

● 你感覺自己有些許進步● 你覺得自己在做事情時,會想到一些新的想法或方法● 周遭的人會給你鼓勵性的反饋● 一段時間後,你會從身邊的人聽到不同的反饋● 一段時間後,你雖然覺得受到挑戰、卻也充滿幹勁● 一段時間後,你開始感到向上提升,做事情更果決且更投入● 你非常清楚自己每天做了哪些事情 ● 你對自己正在做的事,感覺很來勁、很充實 ● 你能夠想像獲得成功時的模樣

綜上所述,想必各位已經明白,從局外人的角度來看,前途亮不亮似乎沒什麼大不了,但是,當你置身其中時,你的感受會大不相同。齊格爾是這樣形容「前途無亮的苦」:「你明知道自己每件事都做對了,你擁有很棒的想法、很棒的事業計劃,但不管你多努力,就是起不了任何作用。」

大多數人會說:「這件事之所以沒著落,是因為我還沒遇到對的人願意投資它。」我也聽過有人這樣說:「這事之所以行不通,是因為人們還不懂它的概念。」但我要說句老實話,如果你一再從外界得到相同的訊息,而且你已經拚盡全力,每天都累得跟狗一樣,但你提出的想法已經不可能再改進,你必須問問自己:我費的這番苦心,究竟是「前途無亮」還是「前途無量」?

我知道要你問自己這個問題相當殘忍,畢竟你已經付出了大量的努力、金錢和時間,所以你很難逼自己面對現實。但你遲早必須問自己:任何進一步的改變,是我能掌控的嗎?如果你還在等一位真正「懂它」的投資金主,你的處境才能改變,你最好重新考慮一下,因為那個人有可能永遠都不會出現。這時,如果你還不肯死心,抱持著最後一絲絲的希望:有個金主帶著大筆資金出現,他愛死你的發明了;到頭來恐怕只會落得不斷做白工的下場,更糟的是,你的精力與樂觀心情終究會消磨殆盡。

總之,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的人生計畫是不可靠的,除非你有能力掌控一切,否則你不可能捱得過「好的不適」。自己無力掌控、只想依靠外來的奧援,情況會變得可怕許多。當你確定自己吃的是「前途無亮的苦」,最好能立刻收手,但好消息是:你之前付出的時間並非白白浪費掉。

接下來我要跟各位講個故事,主角是位年輕的女性,我姑且稱她做麥狄蓀好了(因為她說她一直很想叫這個名字)。言歸正傳,她在十年前辭去空姐的工作,決定推出一款提供到府按摩服務的手機應用程式。這點子跟食品外送服務差不多,只不過送到你家的不是披薩或飲料,而是真人按摩師。她曾向一些朋友徵詢意見,但他們並不十分確定,所以不置可否。

她的想法比優步叫車服務早了好多年,而且你不是上陌生人開的車,而是把陌生人請進你家,並且脫掉衣服讓對方按摩。總之整個構想聽起來怪怪的。(但現在就不足為奇了,因為已經出現一款叫做Urban Massage 的手機應用程式。)她經歷了一輪又一輪的募資,但始終乏人問津。她發現要找到按摩師加入也沒那麼簡單,因為他們也很擔心到陌生人家裡,以及按摩完才收費是否可行。(就如我剛才所說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當時並沒有第三方線上支付工具PayPal 之類的交易方式。)

每次我見到她,她都跟我說一樣的事情:好辛苦喔,都沒有人加入。她說她再也受不了打電話被人拒絕的痛苦了。每次我問她狀況如何時,得到的答案都是這樣。即便她拚盡全力,但她的處境始終沒有任何改變,她的士氣開始消沉、心情也變得憂鬱,因為這麼拚命卻看不到光明的未來。她認為唯一的解方,就是找到一位「真正有眼光」的投資金主;但問題是,她早就已經接觸過「真正有眼光」的投資金主,他們全都擁有傲人的投資成績,但沒有任何人有意投資。在努力了三年後,她終於決定放棄了。

如今,她經營一家非常成功的清潔公司,居間安排清潔人員到有需要的家庭裡打掃。這份事業其實不輕鬆,要處理客戶的抱怨、要確保清潔人員準時抵達客戶的家裡打掃,而且每件委託案都必須達到一定的標準,但她卻樂在其中。她告訴我,每天都會遇到很多挑戰,但全是好的挑戰。而且她對這份事業的下個階段,已經有了清楚的想法;所以投資金主、朋友和同儕全都異口同聲,誇她運氣不錯,遇上了好點子。但她表示這點子並非憑空從天而降。

「這份新事業之所以能夠成功,有一部分要歸功於之前那個按摩師應用程式的開發工作。那件事雖然沒有任何成果,但當時我付出的所有努力,卻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建立了一套很管用的範本;讓我二度創業時,能夠很快辨識出有用的訊號,以免重蹈覆轍。我再次創業時,會小心避開前次的失敗。那次的失敗讓我更加專注於我的目標,所以,我真心覺得那三年的時間沒有白費。」

好的苦,會激勵你繼續前進

廚師是個極其辛苦的工作,它的工時很長、工作內容單調又重複,而且整天被兇巴巴的工頭呼來喝去、要求你做東做西。當你請教那些頂級廚師,當初進這一行的情況,他們多半都會說苦得不得了:連續工作數月沒得休假、上工後一站就是好幾小時、幾乎沒見過日出,而且做的都是廚房裡最辛苦的雜事。

我認識一位女主廚(姑且稱她做艾莉絲),她從一家全球最知名的餐廳展開她的職業生涯。那時,她才18歲,開始工作的頭6個月,負責把羅勒葉切成完美的小正方形,放在冰淇淋上做為點綴。完成品必須經過甜點師傅的檢查,只要葉片出現一丁點的損傷或是大小不一,師傅就會要求她全部重切。(諷刺的是,客人根本不會注意那些小正方形,它們幾乎一上桌就被客人挑掉。)

但她卻表示,那段時光是她職涯中最棒的經驗之一,因為她能感受到自己每天都有一點點的進步。每天早上她期許自己少挨師傅的責罵,每天晚上她期許自己少讓葉片被丟進垃圾桶裡。儘管每天的進步小到不行,但她已經能感受到自己的職涯有在進步。其他許多廚師也都是這樣走過來的,他們也都很愛聊起剛入行的那段時光。

廚師這一行的階級是相當嚴明的:你要先從廚房助手開始做起,負責把羅勒切成小正方形。之後升至二廚,學習如何烤魚,或是煎出完美的牛排。再上去會被升至副主廚,然後是行政主廚。重點是,在這趟旅程中,你踏出的每一步,會累積成為你的進步,而它將撫平你做這份工作的不適,所以那是好的不適。

世界最成功的米其林三星主廚之一馬可斯.渥林(Marcus Wareing)便曾說過:「當上主廚的關鍵是努力工作與犧牲奉獻。要是你夠聰明的話,你會選擇從基層做起,然後一步一步往上爬。」

艾莉絲則是這麼做的:「當甜點師傅看到我切好的羅勒葉是點頭而非責罵時,我就知道我進步了。之後點頭會變成拍背,拍背之後就會變成升級。」

由此可見,「前途無量的吃苦」往往伴隨著一些小小的進步象徵,像是具有鼓勵意味的握手,或是誇獎你「做得很好」。所以你要留意這些變化,並且感受到自己正不斷往前邁進,而你周遭發出的訊號,也會呼應那樣的情況。上述種種情況,會令你覺得很開心、很有幹勁,就像那些年輕的廚房助手,被師傅指派去為晚上的餐飲做準備時,心情都會十分雀躍。

英國的米其林三星主廚湯姆.紀慶(Tom Kitchin)說得好:「當你日復一日忙得不可開交時,特別需要那額外的精力與熱鬧。我相信大多數廚師都會同意我的說法,餐廳裡最怕遇到的是,你一進廚房發現裡頭居然變得很安靜,那肯定是出問題了,大夥鬆懈了、士氣潰散了、優勢也不見了。」

「吃苦」也有分好壞,千萬別傻傻分不清了!本文節錄自:《駕馭不適圈》一書,法拉.史托(Farrah Storr)著,閻蕙群譯,采實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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