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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確幸究竟是不是大不幸?

文 /    
2014-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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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確幸究竟是不是大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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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在日常生活當中找到自己的小確幸(小而確實的幸福感),多少需要一些必須遵守的個人規範存在。」

「為了找出個人生活中的小確幸,還是需要或多或少有類似自我節制的東西。例如忍耐著做完激烈運動之後,喝到冰冰的啤酒之類的。」

~村上春樹,《尋找漩渦貓的方法》

日本作家村上春樹應該是台灣人最喜愛,同時也最感到矛盾的文學家了。從《遇見100%女孩》、《挪威的森林》等熱門暢銷書,村上春樹筆下描寫的主角喜歡聽爵士樂、自己下廚的生活方式成為一種流行。

但是近年來,村上春樹曾在散文集中提到的「小確幸」一詞,卻吹皺台灣社會上表面的歌舞昇平,在經濟成長停滯,民眾普遍對政府感到失望、對現實感到無力的情況下,轉而追求一種微小而確切的幸福,似乎成為得到幸福的捷徑。

許多人開始批評小確幸的「小」哲學讓台灣人變得目光狹隘,甘於現狀,放棄追求大格局、大氣魄的大事業;也有人認為「小確幸」只是一種帶來虛假幸福感的麻醉劑,讓我們自己阿Q式地相信世界的美好,對於眼前正在發生的醜陋與困境視而不見。

村上春樹要是知道自己文章中提及的詞彙在台灣居然成為一種備受爭議的社會現象,大概會覺得不可思議吧!同一個詞彙,在不同的社會脈絡中,卻會產生不同的詮釋。

當台灣民眾開始將目光轉向生活,歡欣鼓舞地尋找各種微小的快樂與幸福時,卻忽略了小確幸之所以成立,有一個重要的前提,即是村上春樹文中提到的「自我節制」,若是沒有經過激烈的運動,喝到一杯冰啤酒有什麼值得大書特書之處?

村上春樹是一個非常自律嚴謹的人,在寫小說的日子裡,他總是凌晨4點起床,連續高密度工作了5、6個小時之後,下午則用來跑步或游泳,晚上9點上床,這樣的村上春樹口中的「小確幸」,是一種經過奮鬥、作戰之後才能獲得的幸福。

但是在台灣,當我們歌頌或批評小確幸時,卻往往忽略了小確幸哲學背後對自我嚴格要求的節制與紀律。香港文化評論家梁文道也觀察到目前台灣盲目追求小確幸、小清新的現象:

為什麼會流行文創產業?因為文創產業最有避世的氣氛,我躲在一個地方做一點什麼就好高興,所以我們所有用來形容文創產業的字眼跟形象,都可以用來表述某種「小確幸」、「小日子」、「小清新」。但文創產業不只是喝一杯咖啡、在白色窗框旁邊放一盆小菊花的幸福快樂,它是充滿血汗的。

你去英國Nottingham看看那些做皮鞋的人,那不是一個清新確幸的生活,做皮鞋的皮革臭得不得了,做手工染皮的人手全是破掉的,我們所羨慕的那種手工背後的職人,他們全在受傷,充滿掙扎,那才是所謂工匠精神的本色。

是的,「小確幸」並不需要被過度歌頌或是妖魔化,在這個提倡多元成功價值的社會,選擇開小咖啡店與選擇做大事業的人都值得被尊重,但是若沒有全心全意地為自己的目標戰鬥,抱著可能會受傷跌倒的覺悟,我們所說的「小確幸」,不過是隔夜蛋糕上乾巴巴的奶油,虛有其表罷了。(文/王維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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