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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台灣人正在改變美國吸毒者的命運

第一位在美國衛福部當官的「台灣之光」
文 / 黃漢華    攝影 / 黃漢華
2018-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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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台灣人正在改變美國吸毒者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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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是民族大熔爐,黑人、西班牙裔等少數族群因為吸毒、肥胖等因素,平均壽命比不上白人,他們的命運卻正在由一位台灣土生土長的醫師改變。

今年春天,有一條轟動全美國的新聞:位於西維吉尼亞州的杭廷頓市是美國毒品死亡率最高的城市,但發病率竟然快速減少了55%,有吸毒者成功戒毒,恢復人際關係,令美國人嘖嘖稱奇。

這位台灣人正在改變美國吸毒者的命運

圖/美國衛福部副助理部長及少數族裔健康辦公市主任(職位相當於台灣衛福部次長)林元清。台北醫學大學提供

逆轉杭廷頓市高吸毒率的是美國衛福部副助理部長及少數族裔健康辦公市主任(職位相當於台灣衛福部次長)林元清。他在當地找來醫療、社工、法律人員和戒毒者,成立「快速救援部隊」,成功協助吸毒者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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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林元清醫師(右四)和官員討論政府政策。林元清提供

本身是骨科醫師的林元清,去年8月接任公職,是第一位在美國衛福部工作的華人,創下繼趙小蘭之後,又一位華人進入美國政府的記錄。

年過七旬的林元清在南投縣集集鎮長大,畢業於台北醫學大學。他擔任過三屆加州聖瑪利諾市市長和市議員,以華人身分在白人社會走出一片天地,為台灣人爭光。

他曾經被美國醫師故意刁難,受到不平等待遇。回顧受過的委屈、種族歧視,並沒有怨恨,反倒認為利他助人是在異鄉站穩的最大關鍵。

回溯1970年代,越戰打得如火如荼,當時台灣的醫學畢業生謀職容易,但林元清看到美國因為醫師到越戰前線打仗,人力不足,來台徵召住院醫師時,他放下安穩的工作,到美國的協和醫院受訓,又在約翰斯霍浦金斯醫院學習,五年之間加強技能。

「每次開刀之前,我會到圖書館看書,並且到大體解剖室事先練習,」林元清說出培養優異專業技能正是在美國醫界的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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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林元清在成都的華西醫院,救助地震中受傷的災民。林元清提供

他因為想考取美國專科醫師執照,1978年到洛杉磯素有「小台北」之稱的蒙特利市開業。

按照當地規矩,必需由資深醫師組成委員會,審核社區新醫師的醫療能力,因為委員會成員涉及主觀意見,又有權力驅趕不適任的醫師,開啟他受到種族歧視的人生旅途。

幸好林元清在五年受訓期間,打下良好醫學基礎,手術時間短、傷口小。他開髖骨骨折,3、40分鐘就能完成,美國醫師卻要四小時,擔心他會搶走病人,便故意挑毛病,說他自大驕傲,拒絕和其他醫師合作,還一次遇到九個醫師要惡整他。

其實,林元清事前就曾請他們協助,但這些醫師卻藉故拒絕,「白色巨塔」的劇情活生生發生在他身上。他心想,如果真被趕走,還是可以回台,便心平氣和看待一切。

在那三年,林元清在三家醫院服務,被審查了46件手術,但是,因為技術高超,挑不出缺點,幾乎都被評以「優等」,醫院的護士也說,「林醫師的手術沒問題」,他還因此成為第一位華人外科部主任、華人醫療主席。

後來,林元清成立仁愛醫療集團(AHMC),旗下有九家醫院,是美國南加州規模最大的華人醫療集團,也在2007年買下當年自己服務過的三家醫院。

這位台灣人正在改變美國吸毒者的命運

圖/林元清至南橫原住民部落利稻、霧鹿、下馬之巡迴醫療。林元清提供

因為幫人看病,林元清認為,幫助他人是人生快樂的來源,也因此,人脈廣闊,當地華人還建議他參選聖瑪利諾市議員。

2001年,他走上不同的道路,在加州人均所得名列前茅的聖瑪利諾市,一一敲門,走路拜票,整整瘦了16公斤。

當地白人對他嗤之以鼻,不相信林元清才居住十年,能為他們帶來建設。最後,他靠著承諾,募款1200萬美元,建設圖書館,最後贏得選戰。2003年起,共擔任三屆市長,是百餘年來,第一位擔任地方首長的外國人。

「如果我們第一任市長地下有知,一定會從墳墓坐起來,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林元清轉述當時選民的話。

他笑著說,擔任地方首長,為了公共利益,得罪不少人,光是網球場要不要裝電燈,是否要保障墨西哥人工作權益,不要用機器清掃落葉,就有兩派爭論。但是,他不鄉愿,在機器裝上滅音器,讓墨西哥人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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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林元清(左2)26日至母校北醫演講。圖為他和昔日球隊同學合影。

由於林元清具有治療及醫療保險經驗,去年被延攬至衛福部,協助美國政府從事醫療改革。即使擔任要職,他為人低調,昨天(26日)下午隻身一人回北醫母校演講,並沒有帶隨行祕書。

「我要靠許多人幫忙,才能推動醫療改革,」他說。6月底,他出版新書《白雲度山》,就是希望自己學習白雲,集結群體力量,度過高山。

林元清喜歡助人,有20多次到海外災區義診經驗。2011年,他在毒品氾濫的海地,幫一名服務55年的外國修女治病,對她的奉獻念念不忘,也對彰化基督教醫院、花蓮門諾醫院創辦人感到敬佩,曾經想要效法,長留異地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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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林元清在史瓦帝尼訓練骨科醫師。林元清提供

「和人道主義者相比,我還是自私的!」林元清說,因為家人緣故,自己仍選擇家庭和現有工作。

不過,他擔任衛福部少數族裔健康辦公市主任,有機會改善美國原住民健康。南達科塔州的松之嶺市(Pine Ridge)是全美最貧窮的城市,原住民酗酒、青少年自殺率都是最高,男人平均壽命是47歲,女人是52歲,他要改變這裡的慘狀。

「大家拭目以待,」這位華人醫師林元清如此表示。他要以同是少數民族的身分,扭轉美國原住民的生命,相信很快就能達到目標。

圖/林元清醫師在斯里蘭卡救災。林元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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