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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老別只發現金 福利永續循環才能長久

從經濟式補助 轉向服務式補助
文 / 林佳誼    
2016-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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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老別只發現金 福利永續循環才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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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一過10點,大台北18路公車才剛送走擁擠的上班上課潮,漸漸清靜下來,一個個年長乘客就彷彿算準時間般,陸續上車。

放眼看車內前後,十來名乘客中幾乎半數目測年齡都在60、70歲以上,前方博愛座上,一位頭髮全白的爺爺,睡得正沉。

「今天天氣好,出來坐車順便曬曬太陽,」70歲乘客陳奶奶,家住在羅斯福路上,過去在萬華工作,今天特地坐車過來買菜,雖然繞了一圈什麼也沒買,但她說,出來活動一下也很好。

陳奶奶以前進出都自己開車,老了視力變差,兒女不准她再開車,才改搭公車、捷運。

欣欣客運華江站站長許宗雄笑說,萬華一帶老人多,搭乘公車比例也高,高齡乘客除了搭車出門買菜、做運動、看醫生,只是單純出門走走的人也不少。因為敬老票每月有60段次免費,到了夏天還有不少人專程搭車吹冷氣,享受小確幸。

只是,這些專屬於老人家們的小確幸,卻已成為台灣財政的包袱。

自從去年開始,65歲以上銀髮族占台灣人口比例,每年增加1%,也就是每年增加23萬人左右。與此同時,從中央到地方22縣市的老年福利政策又愈來愈多,已成財政一大包袱。

全台重陽敬老金 約要發掉45億

2015年9月,中央一次性將歷年敬老愛心票補貼金撥付給高鐵,總額竟高達120億元。

台北市每年就要編列6至8億預算補貼公車、捷運等敬老票。

新北市一年老人健保補助費要花費約18至19億元。高雄市即便2016年起為老人健保補助費增設排富條款,估計每年仍得支出15億。

經常被評為老福全台最好的台中市,更預計四年內要砸20億元,補助65歲以上老人裝假牙。

但最驚人的還是重陽節敬老禮金,粗估目前全台各縣市在每年重陽節,一天之內合計就發出45億元。包含重陽敬老金、健保費補助、交通津貼、假牙津貼等林林總總津貼,在連年選戰兩黨競相加碼下,支票愈開愈多。

然而對照日益債台高築的地方財政,撒錢做社福是否合理?如此高額的預算開支,是否真有助於建立友善老人環境?當老人愈來愈多,又該如何分配有限社福預算?

曾任老福推動聯盟祕書長19年的立委吳玉琴,長期反對現金加碼式的老人福利。她批評,「加碼只會惡化地方財政。過去重陽敬老金就是一路從禮品升級成禮金,又不斷加碼,才會造成今天局面。」

部分縣市意識到這個問題,一方面限縮老人年金、重陽敬老金、健保費補助等。另一方面,則把有限的資金,投入共餐、樂齡學習這類花錢不多、但長遠效益大的政策。

例如台中市明年起進一步增設健保補助排富條款,縮小到只補助中低收老人,將預算從12億元砍到1500萬元。台北市長柯文哲今年也鐵腕砍去1500元敬老金。但引來排山倒海反彈,連柯文哲也坦言這是他任內最糟的政策決定。

「其實各縣市都想改,只是沒人敢講,收不回來,」吳玉琴透露。

但台北市社會局長許立民指出,台北市重陽禮金2011年發放2億元,到2015年就膨脹到7億元,相當於可辦理339萬人次的老人活動與共餐。

「初老」「老老」應有不同福利

「資源要給需要的人用,」許立民加重語氣連說三次。他進一步解釋,老人社福政策的對象要分成「初老」跟「老老」,「初老」階段要鼓勵他出來多多活動。像交通津貼就是「鼓勵大家出來活動的經費」。

例如台北市的681號公車,就是著名的老人泡湯公車。從內湖行駛至陽明山,許多內湖地區年長居民都喜歡搭乘這班車,到陽明山泡湯、爬山。

在這條路線已有七、八年經驗的駕駛楊福成說,幾乎每天早上5點20分第一班車,都有一車30幾名老人,趕著上山泡湯。往往發車沒幾站就坐滿,晚上車的人沒座位,只能一路站到上山。據統計681一天就有約350人次使用敬老票。

新北市推共餐 鼓勵老人出來走動

新北市則是從2012年開始推動老人共餐,目前有841處共餐點,是全國最多。

「這麼多共餐據點,新北市政府的常態花費是零元,不用半毛錢」,新北市社會局長張錦麗自豪地說,政府僅提供免費場地,或在開張時給予一次性小額補貼,後續經費由各地自理。

而剛開始的補貼也應該視為一種「循環式投資」。張錦麗解釋,如果沒有這筆投資,不設法鼓勵老人出來走動、共餐,就會造成老人宅在家裡,之後就會衍生很多醫療和照護支出,這個成本絕對遠高於現在所看到的小小補貼。

從削減敬老金、健保補助,到廣設共餐據點等,不難看出各縣市正在用不同方式在做資源調節,背後共通邏輯就是將直接發錢的補助,轉成比較永續的資源投資,讓一塊錢可以做更多事情。

但長年觀察老人福利政策的吳玉琴仍說,至今只有少數縣市敢砍福利,多數縣市還是很難擺脫現金加碼的思惟。

然而,目前台灣老年人口已13%,預估2018年將達14%,2025年更將邁入「超高齡社會」20%,台灣早已無法持續現金加碼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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