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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和新加坡的中立政策,台灣行得通嗎?

李建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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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興

2023-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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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國環伺的瑞士,有著不任人操弄宰割的智慧與韌性,值得台灣思索。羅之盈攝
強國環伺的瑞士,有著不任人操弄宰割的智慧與韌性,值得台灣思索。羅之盈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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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出自 2023 / 11月號雜誌 為何現在買瑞士?

10月7日拂曉,巴勒斯坦組織「哈瑪斯」連發了5000 枚火箭對以色列境內發動半世紀以來規模最大的襲擊,這一炸,不僅摧毁了中東地區維繫多年的恐怖平衡,更隨著以色列報復性的還擊,將兩國人民統統打入無間煉獄。

其實,站在歷史的縱軸上,造就這個中東火藥庫的,除了滿目瘡痍的有形衝突外,以巴之間愈崛愈深的心理戰壕,才是最具毁滅性地雷。而追溯催化兩國恩怨情仇的禍首,1947年聯合國便宜行事的外交調停,恐怕遠比眾所周知的宗教糾葛、民族仇懟、屯墾衝突……還來得罪孽深重。

最主要是,國際社會讓英國在巴勒斯坦領土為猶太人建立家園,看似是人道救贖了一個顛沛流離的民族,但卻也因為這個粗糙的「放生(以色列猶太人)」行為,排擠了另一個民族(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安身立命的空間。總之,猶太人和阿拉伯人會如此不共戴天,大國難辭其咎。

大國面子裡子全拿,小國卻傷其筋骨

其實類似這種由大國主事,面子裡子全拿,小國接受配置,卻傷其筋骨的案例,不勝枚舉。拿這幾年來說,舉凡戰無止境的烏俄戰爭、一觸即發的台海之戰,何嚐不是一場由大國轉動小國命運齒輪的二輪片,同樣的橋段,只是在不同時空、不同的空間上演而已。

在似曾相識的劇情中,大國總會高舉正義的旗幟、喊著主持公道的句式來佈下棋局,而小國則在大國誘之以利或威之以勢下被迫走進戰局。

《左傳·僖公二年》曾記載著「假途伐虢」的史實,著實發人深省。公元前655年,虞、西虢國本是兄弟城邦,但鄰近的大國想攻打西虢,晉獻公以美玉、良馬、美女利誘夾在中間的虞國,而一時利欲薰心的虞公因此讓晉國借道攻打虢國,孰料,在滅虢之後,晉國竟在便在回途中亡了虞國。

只能說,小國在沒有堅強的籌碼與防備下,來去往往全不由自己,但值得深省的是,小國就算沒有逃脫的幸運,難道不能憑著智慧拿回決定輸贏的話語權嗎?

本期封面故事〈為何現在買瑞士?〉,一方面解構瑞士的條件與環境,是否適合台灣人前往投資?但與此同時,我們也發覺同被強國環伺的瑞士,卻有著不任人操弄宰割的智慧與韌性,尤其不壓寶、不典當給任何大國的中立國策略,值得台灣思索。

畢竟,遠離戰爭的中立國,由於不用打仗,都把心力都投注在發展國家內政,很適合夾縫求生的小國。

以瑞士來說,即便位於歐洲十字路口,但由於懂得避開風口浪尖,成為德、義、法,甚至北約與中俄之間的斡旋折衝點,於是200多年來,未曾被入侵過、也沒成為各國戰事衝突的肇事地點,更憑著西線無戰事而韜光養晦,成為各國資金、人才的絕佳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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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瑞士得以開創出舉世公認,最安全的銀行體系,發展出諾貝爾中獎率最高的教育體制,以及獨步全球的生醫技術。

同樣的,泰國在晚近200年間,先後曾遭遇三次存亡危機,卻都化險為夷,在19世紀的東南亞,更是唯一沒被殖民的國家。永遠清楚何時該打何時該停的泰國,憑著遇亂見縫偏安,遇強則借花獻佛的雙邊策略,換來了左右逢緣的喘息空間。

只是,台灣要仿效瑞士成為中立國,仍有先天與後天的限制。其中,中立國需要經過國際承認,而必須要是國際公認的「國」,如此才能以中立國的名義與其他國家締約,以履行中立國的義務,這對台灣來說就無疑是個無解的難題。

國際政治像牌局,小國要靠智取奪勝

不過,新加坡的模式,或許值得參考。多年來,未曾註冊自己是中立國的新加坡,但卻以姿態、立場和外交都中立,而在險惡的環境中找出生存之道。

從東協的視角來看,新加坡位於陸地東協與海洋東協的交界,是土地面積最小的東協會員國,因此,不強出頭當老大,卻非常願意「兼顧團體利益」,而在中美之間不選邊站,維持微妙平衡的「平衡主義」更是該國生存的最高指導原則。

正因為政治和局勢穩定,讓人口僅600多萬人的新加坡,有著穩健的金融和科技基礎設施,造就了得天獨厚的多元投資環境,成為外資投資及全球企業設置家族辦公室的熱門據點。

儘管有人說,新加坡立場搖擺、態度騎牆,枉顧國際正義,但更有人說,站在小國的立場,與其惶惶不可終日,最先必要的則是「以智取勝求生存」,生存之後,才能有繁榮、自由和尊嚴。

總之,國際政治就像一場牌局,無論抓的牌有多爛,一手好牌可能會輸,一手爛牌也可能會贏,如果開局的局面已定,小國唯一能做的就是如何為自己爭取更多的贏面,把一手爛牌,打成外交大滿貫,尤其想要在當今這個地緣修羅場裏涅槃重生,更是不可力敵,只能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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