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a
置頂

白遼士歌劇「浮士德的天譴」跨年演出

文 / 劉家渝    
2003-12-01
瀏覽數 15,600+
白遼士歌劇「浮士德的天譴」跨年演出
分享 Line分享分享 複製連結

浮士德的名稱大家都聽過,但歌劇「浮士德的天譴」卻並不在國內一般愛樂者熟悉的歌劇名單中。若非因著白遼士逝世兩百年的熱潮,國內觀眾或許還無緣親睹這齣精采鉅作的廬山真面目。

這部由白遼士擷取德國文豪歌德鉅作「浮士德」改寫而成的作品,於白遼士生前亦僅有兩次公開露面的機會,且都是以音樂會形式在巴黎演出,但兩次成績都並不理想。反而直到白遼士去世後的十九至二十世紀間才大為風行,並開始被改編為歌劇形式搬上舞台,首先在蒙地卡羅演出,緊接著到紐約大都會歌劇院,並且大受歡迎。

接下來的一百多年間,「天譴」更被不斷改編成各種不同的詮釋形態在世界各地造成話題。例如在期待千禧年降臨的1999年薩爾斯堡音樂節,就邀請了西班牙巴塞隆納素以創造挑釁高科技視覺影像著稱的la fura dels baus團隊,塑造出令觀眾驚聲叫好的發光圓柱體舞台。今年6月在日內瓦「大劇場」的製作,更以聳動的舞台影像挑戰觀眾接受力的臨界點,巨蟒、裸身進入天堂的瑪格麗特、耶穌受難的屍身、不斷被劇中主角搬動的梯子……,充滿著新世代導演亟欲表達的象徵意義與衝突觀點。

「浮士德的天譴」百年來魅力之所繫,還是作曲家白遼士燦爛眩惑、狂放多彩的音符。

幻想白遼士,浪漫兩百年

出生於1804年的白遼士,可稱作浪漫樂派最具代表性的作曲家。自小受到醫生父親的用心栽培,一心期待他繼承衣缽。然而來到巴黎學醫的他,在第一堂解剖課裡,就被臭氣四溢的血水坑與爭食肉屑的老鼠、麻雀嚇得沒命地跳窗逃跑,再也不肯回來。接下來的他沈迷於巴黎歌劇院與音樂圖書館,即使家人因此斷絕了他的生活費,白遼士卻絲毫不受動搖。

自小不曾受過正規音樂訓練的他,不像同時代蕭邦、李斯特彈得一手好鋼琴,更不會拉小提琴,唯一會的樂器只有笛子與吉他,但他腦中令人驚歎的想像力與血液裡澎湃激躍的音樂天賦,卻為西洋音樂史掀起了關鍵的波濤。音樂院的老師勒敘厄就曾經表示:「這小子的腦子裡盡是些奇奇怪怪的點子……。」

身為浪漫派絕對的擁護者,白遼士喜怒哀樂的絕對展現,始終是同儕中的異數。「他不信上帝,也不信巴哈」,炯炯的雙眸之上額角突出,頂著一頭遮天大傘般蓬亂濃密的頭髮,孟德爾頌就相當不喜歡他那「故意炫染天才」的態度,舒曼的形容更加有趣:「他敢愛敢恨,一旦恨一個人就恨不得拉扯他的頭髮以洩憤,但當愛上一個人時,又恨不得立刻把他緊抱在懷裡……。」白遼士曾在欣賞歌劇時忽然從觀眾席站起,對著樂團大聲咆哮:「這裡不能用兩支長笛,你們這群笨蛋,要用高音笛……」,他更瘋狂迷戀莎士比亞的戲劇,並因此愛上了飾演奧菲莉亞與茱麗葉的愛爾蘭女演員哈莉葉特,但他的追求方式卻叫人不敢恭維。

狂寫情書外,他對著朋友又哭又嚷,曾經出了劇院後就失魂落魄地在雪地裡走到精疲力竭睡倒街頭,甚至一度失蹤在巴黎郊外森林中,急得友人李斯特、孟德爾頌、蕭邦等四出搜尋,以為他要去尋短。當聽到傳言說哈莉葉特已有男友,白遼士憤而在「幻想交響曲」終曲樂章中,把她寫成女巫聚會中的娼妓;雖然後來終於得到她的愛情,但卻又無法自已地移情別戀。白遼士的一生,不斷顛簸於各式情海的波濤下,臨終前在自己的「回憶錄」中曾寫下這樣的句子:「音樂與愛情,是我靈魂的兩隻翅膀」。

這位被稱為「真正倡導歐洲未來音樂的前衛捍將」,擁有的不僅是他奔放的熱情與無可救藥的浪漫,更以嫻熟的管絃樂技法與無比的想像力,推翻了西方音樂的舊有藩籬。「他嚮往不可能的事,不惜任何代價,」這是古典大師聖桑(Saint-Seans)對他的評語。

對樂團而言,演奏白遼士是極大的挑戰,他總是不斷探究樂器的極限,讓演奏者手忙腳亂中力拚不可能的任務。而指揮家面對白遼士的作品更是如履薄冰大意不得。由於複雜度高,事前一定要滾瓜爛熟,演奏時透過精準的手法把每一個線條組織起來,並盡情展現速度與對比性,才能真正發揮出白遼士音樂的魅力與特色。

也因此,這齣於台灣首演的「浮士德的天譴」也就更令人期待了,12月31日跨年當晚及2004年1月2日,指揮家簡文彬與導演閻鴻亞將攜手合作,於國家音樂廳帶來兩場演出。力邀來台的兩位歌手中,飾演魔鬼的約翰.契克(John Cheek)是目前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當紅的演唱者,擔任浮士德一角的賈斯汀.蘭文德(Justin Lavender)更是指揮家杜特華讚不絕口的男高音;之前在「崔斯坦與易梭德」及「托斯卡」中表現傑出的陳珮琪與蔡文浩兩人,亦將分飾劇中瑪格麗特與布蘭德爾。(作者任職於兩廳院)

分享 Line分享分享 複製連結
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