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撰25萬字 還原精采壯闊的華人近代史

郝柏村百歲回憶錄 出將入相的傳奇人生

文 / 遠見編輯部      2019-08-08
郝柏村百歲回憶錄 出將入相的傳奇人生

圖/天下文化提供。



前行政院長郝柏村,生於民國8年8月8日,今年(民國108年)8月8日,正好滿100歲生日。天下文化出版《郝柏村回憶錄》,回顧他出將入相的傳奇一生,選在他百歲生日當天面世。

郝柏村兒子、前台北市長郝龍斌指出,郝柏村有寫日記的習慣,這本回憶錄是他自己根據日記,加上個人觀察歷史與時事的心得,親手一字一字,歷時十餘年才完成。全書25萬字,更收錄64張家庭與從軍、從政的珍貴歷史照片。

郝柏村的一生見證了許多中華民族過去100年發展的重要關鍵時刻。讀這本書,就像閱讀了一個大時代的歷史長河。他17歲從軍,參與抗日戰爭,經歷國共內戰,隨國民黨遷台,歷經823砲戰等戰役。兩蔣時代結束後,台灣開始民主化的過程中,他擔任過國防部長、行政院長,見證一段民主的動盪。

權力高峰到一介平民的體悟

天下文化出版第一本關於郝柏村的書,是由當時《遠見雜誌》總編輯王力行寫的《無愧》,當時郝柏村道出行政院長兩年九個月任內的施政與政治漩渦真相。《無愧》於1994年1月出版後,銷售超過20萬冊。

《郝柏村回憶錄》共28章,從自己幼年談起。民國初年華洋之間的不平等待遇,啟蒙了他的民族思想,種下恢復中國人地位的志向。他參與八年抗戰,見證中國從對日戰爭的勝利到全面內戰,更為中國的分裂而悲嘆。

他在自序提到,出生於20世紀初年,是中華民族幾千年來最悲壯慘烈的一代,「我為其中之一」。但又慶幸生在這個時代。經歷過規模最大、範圍最廣、人類苦難最慘的二次大戰,洗雪了中華民族百年來奇恥大辱,是中華民族承先啟後,成就最輝煌的一代,「我是其中的一員」。

這本書也完整論述他為何堅守「棄獨、保台、緩統」的思想,認為這是守護中華民國、守護台灣的最佳戰略。從權力的高峰到一介平民,「個人際遇起伏是巨大的,所幸心如止水,」他寫道。郝柏村對先總統蔣中正的提攜之情充滿感念,但也不吝指出他在決策上的諸多疏失,並勇於檢討大陸失敗的原因。

自承一生經歷了生死、榮辱、貧富及權力的巨大波瀾起伏,但自省應為一個盡責的公職人員。他認為自己一身的榮耀,不為彰顯個人貢獻,而是承先啟後,為了中華民族的未來奮鬥。在本書面世前,《遠見》獨家取得第一手內容,以下為精采摘錄:

國民黨為何敗給共產黨?

士大夫官僚習氣,難敵工農群眾的紀律嚴明 

1945年到1949年,是蔣公從巔峰到谷底的五年。退休後,我讀完蔣公日記,這是近代中國珍貴的史料,有助於還原歷史真相。現並依此脈絡就大陸變色原因作一總結。

國共鬥爭,從1927年到1949年的22年間,兩黨體質有根本的差異。共產黨以馬克思主義的思想,從工農群眾中起家,毛澤東的領導風格,徹底鬥倒內敵而不留殘渣,並以其內部檢討、坦白乃至批判的方式,形成黨的精純,領袖的權威,尤其是基層、農村的扎根,形成其黨的堅強戰鬥力。

故共產黨在毛澤東領導下,是一個思想堅定、組織嚴密、紀律嚴明、基層落實的戰鬥體。

國民黨自創黨以來,是以讀書志士起家。

國父創建三民主義,思想、理論雖均優於馬克思主義,但自北伐以後,蔣公以軍事權力經歷了14年,才取得正式黨權,故黨權乃依附於軍權。蔣公在內部權力鬥爭中,因受儒家思想恕道的影響,故對其政敵都是適可而止,形成共存的妥協,故在黨內,形式是集權一身,實際是組織鬆散、紀律不嚴;更由於黨的組織發展以知識份子為主,形成士大夫習氣與官僚作風,不能深入社會基層,尤其不能植根於農村社會,與共黨比較,其戰鬥力是脆弱的。

因之,毛澤東的三寶:黨的建設、武裝鬥爭及統一戰線,其體質是以黨來掩護軍,黨的發展與深入社會農村基層,在軍之前。

國民黨正相反。蔣公既以軍權為取得黨權的基礎,因此黨的發展,依賴軍事保護。黨不但不是軍的前衛和後支,黨的存在依軍隊保護,軍隊到哪裡,黨才到哪裡,黨反而拖住軍隊,軍隊完全失去機動力。因此在共黨控制區裡,國民黨很難生存發展;國民黨控制區裡,潛伏的共黨幾乎無所不在。

但蔣公對於抗戰期間敵後地區的兩黨鬥爭,國民黨完全失敗的原因,未認真檢討反省,以致抗戰勝利後,對中共的實力判斷錯誤。

失去在大陸建設國家的機會,是蔣公一生的最痛。就戰爭而言,常說「勝則全是、敗則全非」,但是就蔣公的大陸失敗而言,勝則未必全是,而敗則未必全非。從歷史長河觀之,蔣公仍在「是」的一面,確定了不朽的地位。

蔣公對於文告非常重視,每親擬題綱,乃至字斟句酌。但發表以後如何貫徹則不如毛澤東,後者對共黨領導採全面學習制度,以期統一思想。

蔣公每月所思大事、小事,常以手令交辦,但似大多成為虛文,亦為國民黨士大夫風氣、官僚作風使然。凡此都是基本弱點,但蔣公對於領導國家的大方向,是非常明確的。(摘錄自第6章〈大陸失敗的原因〉)

槍桿子政權在台灣終結

軍人不得干政,但軍人必須懂政治 

1979年兩岸停火後,兩岸關係的本質起了根本的變化,政治上回歸憲政正常體制的要求日亟。 回歸憲政民主體制,涉及兩項民主重大議題,一為解除近40年的戒嚴,相關參謀總長的職權最多;一是中央民意代表全面改選,涉及取消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是修憲問題,尚非總統權力可做,但解除戒嚴完全是總統職權。

蔣經國總統在1987年既定解除戒嚴腹案,為使解嚴後仍能保持社會安定,先決條件須立法院通過《國家安全法》《人民集會遊行法》。戒嚴時期由軍方警備總部執行有關限制人民權利業務必須轉交政府其他部門,諸如出入境管制、通信器材管制、文化審檢等,相關行政命令須廢止或修改者亦多。《國家安全法》於1987年6月23日通過立法公布施行;《集會遊行法》遲於宣布解嚴後,於1988年1月11日公布施行,距經國先生猝逝僅三日。

國父說,軍人不可干政,但軍人必須懂政治,因為「軍人是政治的原動力」。因為國父深感推翻滿清王朝後,沒有掌握槍桿子的痛苦。國父在1924年3月9日民權主義第一講時說:「政治的原動力在軍人」,實際可說就是槍桿子出政權;卻又在「軍人精神教育」明言軍人不能干政。易言之,這說明沒有槍桿子就沒有政權,但槍桿子不能介入政權的行使,這應是民主國家軍隊國家化,軍人不應干政的本意。

我自1966年起歷任重要軍職至參謀總長已22年。經國先生晚年健康不佳,但對我信任有加,連任參謀總長七年,當然軍權在握,台獨份子說我是軍事強人,經國先生未明確安排中生代接班人,台獨份子常以我會於經國先生身後,以軍權在握而行軍人干政。正因我在軍中影響力日大,反對份子將我視為重要針對目標之一。1987年12月25日經國先生出席國民大會行憲紀念,台獨份子面對我高喊「反對軍人干政」,並在會場舉起標語牌。經國先生在會中講話時再次強調:一、蔣家人今後不能也不會競選總統;二、台灣今後不會有軍事統治。其後19天,他就崩逝了。

就實質而言,兩蔣時代仍為掌握槍桿子的政權,但李登輝先生依法繼任總統後,我首先率同三軍支持,這是中華民族有史以來正式終結槍桿子出政權,兌現了經國先生的遺言。(摘錄自第14章〈參謀總長——建立現代化國軍的優良傳統〉)

驚濤駭浪的國民黨二月政潮

來台後首次權力風暴,扛閣揆重擔

我擔任國防部長為時雖僅半年,但卻遭逢國民黨來台後首次的權力鬥爭風暴。

1990年3月,國民大會將召開第八次大會,選舉第八任總統與副總統。李登輝先生繼任經國先生所餘總統任期後,出任第八任總統自然是全黨一致的看法,誰任副總統原本不該釀成政爭,何況提名副總統人選是總統候選人的權利。但由於李總統未尊重黨內倫理及善為溝通,後來所謂「二月政潮」即是源於副總統人選問題。

曾有人希望我競選副總統,但我自始即婉謝。

如果我硬行競選,依當時老國代的願望,我勝選機會確是很高。老國代們也屬意蔣緯國上將出任副總統,緯國亦頗有興趣,曾問我願否支持他;我向他表示,我當然會支持。但我猜想李總統不會提名他。

在省籍搭配前提下,一般認為,依慣例,曾任行政院長者如俞國華或李煥似為副總統當然候選人,至於他們是否有意競選,我就不得而知了。

元月31日,中常會提名李登輝競選第八任總統,媒體報導傳出所謂副總統五條件,明眼人一看,實際為提名李元簇而設。此際,台獨份子四處破壞蔣公銅像,政府負責人士尤其李總統無人表示關懷,我對此至為痛心。

鑑於李總統領導作風傾向獨裁與獨台,黨內有人主張勸林洋港出馬競選總統,林答應了,但要求我支持。我對李總統並無個人好惡,但我主張:一、未來總統必為本省籍人士;二、為避免獨裁,總統與黨主席以兩人分別出任為宜。總統寶座既有李登輝和林洋港兩人競選,就黨內民主而言應屬正常現象,選舉方式以祕密投票為宜。我既未涉及副總統的爭取,實乃無個人得失的局外人,但我支持黨內民主走向。

1990年2月11日,國民黨於陽明山中山樓召開的臨全會,出現了一場遷台40年最為激烈且檯面化的內部鬥爭,宋楚瑜以祕書長身分在會議主席謝東閔身旁掌控會場,決定以起立方式推選總統候選人。我在會場未表示任何態度,我的立場是,支持民主方式與支持李總統是兩回事,因此在起立表決時支持了李總統。

臨全會後,李登輝雖經黨員推選為總統候選人,但林洋港與蔣緯國搭配競選的意念仍未打消,我則完全不介入。2月24日,我與李總統談話90分鐘,他顯露他只做下一任總統,並詢問我對於他不任黨主席的看法,但顯然不是真心話。我並未表示意見,但強調,黨的團結主動在他。

3月5日,所謂「八大老」,包括謝東閔、黃少谷、陳立夫、倪文亞、袁守謙、辜振甫、蔣彥士與李國鼎,邀請林洋港、蔣緯國、李煥及我在台北賓館共進午餐,勸林洋港、蔣緯國退出選舉。我本不願參加,因為我並非參選者,但蔣彥士堅邀我出席。

3月9日,林洋港接受蔡鴻文勸說,單獨宣布退選,這場政爭始告落幕 。

李總統當選第八任總統,政治生涯算是過了重要的一關,其當選前後的心態與姿態也明顯有別。由於經國先生過世才兩年,他的權力基礎並不穩固,尤其二月政潮的衝擊極為猛烈,因此他在當選前儘可能採低姿態。

自經國先生過世,我即深有體認,今後台灣的政治領導權應落在本省政治菁英手裡,外省人士只應居於輔助與共治地位;但無論如何,必須堅守反共與反台獨的立場,如是而己。

二月政潮後,國民黨內部的團結表象雖未繼續惡化,內心芥蒂卻非一夕可除,此際蔣彥士先生調和鼎鼐,備極辛勞。李總統當選後顯然是採取了攘內安外的策略,亦即特赦美麗島判刑份子,恢復他們的政治權利,這就是李總統於4月2日接見黃信介時,宣布將給他們的一個驚喜。李總統另與民進黨共籌召開所謂國是會議,研討民主改革的共識。 4月12日晚間,《聯合報》創辦人王惕吾到我家,據他與蔣彥士談話瞭解,蔣彥士極力主張由我組織新閣,李總統亦正在考慮中。我素無政治欲望,亦從未有出任行政院長打算,因為我軍人色彩太濃厚,反對份子必定栽誣此為軍人干政。

果然,李總統於4月30日告知,擬任我為行政院長;我頗為驚異,而未立即應命,允考慮兩日後回報。當日下午我告知蔣彥士先生李總統擬提名之事,蔣極高興,並謂他已應李總統要求出任總統府祕書長,全力與我配合,並一再鼓勵我出任。

應否出任行政院長,家人多表反對;尤其當時無論政治、社會或經濟情勢均極為反常,真可謂居於安或危、治或亂的分歧點上,我何德何能當此重任?但蔣彥士先生一再鼓勵我,甚至表示願意出任總統府祕書長與我配合,完全出於救黨救國之忱。

圖/李登輝(左)當選第八任總統後,由於權力基礎並不穩固,郝柏村勇於承擔接下閣揆,「李郝體制」成為台灣政治史上極為特殊的關鍵時期。

我既決定接受行政院長一職,回報李總統前,先告知李煥院長,他說「你做等於我做」;在他無法續任情形下,我應是他所支持的繼任者。

1990年5月2日中常會前,我會見李主席,回報勉為其難願任,李總統說,「心中一百斤的石頭放下了」,他出乎內心的話語確實使我感動。(摘錄自第17章〈國防部長〉)

圖/郝柏村在行政院長任內,勤政愛鄉土,深獲民眾愛戴,1990年8月11日,他至彰化視察民眾生活,關心田尾花農產銷情形。

捍衛「棄獨、不武、緩統 」

兩岸可能倒退到1979年前對峙時代

和平統一非以「強統弱」,亦非以「大統小」,而為「是統非」,唯有雙方同意的「是」,才是和平統一的時機。我們只要站在「是」的這一邊,和平統一對我們是有利的, 但非一年或數年可以達成,我主張緩統,其故在此。

2016年民進黨全面執政後,既不承認「九二共識」,則「一中原則」即被否定,大陸自可宣稱「一中各表」亦不存在,致使好不容易建立的兩岸交流、和平發展的契機將毀於一旦,亦使兩岸關係可能回復到1979年前雙方對峙的三不時期,預判大陸對台的抑制舉措將愈加強烈,已是台灣人民災難的開端。

我要告訴台灣2300萬善良人民,在兩岸有關國際政治現實,統獨是最高的戰略問題,民主品質與法治公信力,是我們唯一可取得的戰略優勢,亦為台灣人民的安全幸福的保障,我們唯有爭取此一軟實力的優勢,才是生存發展的正道。

因此,堅持九二共識,為兩岸和平發展的基礎,是兩岸人民和平發展的唯一道路,否認九二共識,即否認一中原則,現階段應以棄獨、不武、緩統,才能維持兩岸統一前的現狀。

我試擬台灣可能獨立的條件,包括中國大陸是分崩割據的局面;中國大陸中央政權亦如春秋戰國時的周天子;以及美國和日本的強烈支持。但這些條件現在存在嗎?將來有可能發生嗎?答案是很明確的。

因此,台獨份子不得不採取迂迴手段,假冒民主的手法,實現其夢想,而以誣蔑、栽贓、似是而非的口號,利用言論自由,洗腦麻醉台灣年輕世代,大行其掛著中華民國招牌的實質台獨。

保台的初衷是不容中共統治台灣,是反共而非反中,親中是親中華民族。保台的終極目標,是以自由、民主、均富統一中國,放棄這一終極目標,中華民國就無存在的意義。試想,即便中華民國不存在,「台灣共和國」也不可能成立,而是台灣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特別行政區,台灣人民願意嗎?

兩岸統獨不僅是政治問題,也是戰略問題,亦是力量強弱問題,如果雙方都採取武力統一,就有形戰力言:大陸土地面積是台灣的267倍,人口是台灣的60倍,軍力是台灣的十倍以上,台灣絕無勝算。或謂有美國助戰,縱然如此而打敗大陸,屆時台灣亦成為一片焦土,台灣人民存活者也為數甚微,武力戰對台灣而言就是死路一條,且時間已站在大陸那邊。 

兩岸和平統一是政治解決制度問題,憑藉台灣民主品質、法治公信力,以及經濟的均富發展,是決勝的戰略優勢,「九二共識」更使台灣人民在和平統一的道路上立於不敗之地。(摘錄自第26章〈中華民國與台灣人民〉)

堅持是非 不計個人毀譽

人不能勝天,天人合一才是道理

無論智愚,對於人生都有其看法,我不是哲學家,但已活到百歲,對於人生的意義,怎麼能沒有看法呢? 我駐守金門時,以人工把太武山的隧道貫通了,我們都自許「人定勝天」。二次大戰後,英吉利海峽隧道通車,把英國與歐洲大陸聯成一體;日本北海道與本州海底隧道通車;甚至人類已經登陸月球;將來台灣與大陸必然可從海底通車。凡此是不是人定勝天呢?我個人的見解,非也!二次大戰後,全球經濟發展快速,致二氧化碳超量排放,造成北極冰原的融化,海平面 上升,全球氣候失常等現象,大自然的失衡,人類生存產生了根本的危機。凡此,能用現在或將來的科技來扭轉嗎?我的見解,同樣是否定的。

因此,我可以大膽的說,「人定勝天」是不可能的。還是要回到中國老祖宗的見解,人不可逆天而為,必須順天才能應合人類生存的條件,這就是「天人合一」的道理,亦即人道不可違逆天道。

從近代史看中國,如果孫中山先生多活20餘年,可以看到抗戰勝利,中國當然不會是現在的局勢。蔣公在大陸反共戡亂失敗,但保有最後的基地,即台澎金馬,真正為人民謀取福祉,把台灣由農業社會轉為工業社會,開創有史以來最富裕的中國人生活水準。經國先生如果多活三、五年,台灣不是現在的亂象,海峽兩岸關係必然也是另一局面。這些人物個人的生死與疾病確實影響了歷史。

我一生的工作,以領導為主,從領導40人的排長,到領導2300萬人的行政院長。

領導者無論職務高低,其時空觀念雖不同,但面臨的難題與難關是必然的,如何處理難題?如何突破難關?全視領導者的領導藝術。 領導的本質就是藝術,我處理難題、突破難關的手段,是堅持大是大非的原則,自然就難題不難,而難關無關了。

堅持原則與是非,不計個人恩怨得失,是我處理公務的作風。作為一個領導者,應以誠實為本,而以身作則;在人際關係上,我是守份主義者,在處人藝術上並不高明,對下屬雖誠懇有餘,但圓融不夠。(摘錄自第28章〈一生的領悟〉)

關鍵字: 閱讀政治

延伸閱讀

您也可能喜歡這些文章
您也可能喜歡這些文章
置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