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眺,人稱「小謝」

被譽為南朝「一代詩宗」!李白狂傲一世,唯獨低首於他

文 / 一流人      2019-07-19
被譽為南朝「一代詩宗」!李白狂傲一世,唯獨低首於他

僅為情境配圖。圖片來源:pixabay



一生低首謝玄暉

李白才氣縱橫,目無餘子。古今詩人,能入他法眼的極少。唯有對謝眺,佩服得五體投地。竟至宣稱:「一生低首謝玄暉」。玄暉,便是謝眺。

算起來,謝眺該是「大謝」謝靈運的族孫輩,因此人稱「小謝」。他的高祖謝拔,是謝安之弟。祖母,是史學家范曄之姊。母親,則為南朝宋代的長城公主,家世堪稱顯赫。

他的文學成就,也可稱是南朝「一代詩宗」。當代的詩人沈約稱美:「二百年來無此作!」梁武帝蕭衍,更稱美他的詩:「三日不讀,便覺口臭!」在當時,便有「古今獨步」之譽。唐代李白所謂「一生低首」也不是全然虛譽。

竟陵八友

在建安時代,曹氏父子門下有「建安七子」:孔融,陳琳、王粲、徐幹、阮瑀、應瑒、劉楨。南朝齊武帝的次子「竟陵王」蕭子良雅好文學,禮賢下士,對文人名士尤為禮遇。於是,一時名家齊集門下。聲譽最隆的有:王融、謝眺、任昉、沈約、范雲、陸倕、蕭琛、蕭衍。時人以「竟陵八友」稱之。可惜竟陵王本身的文采有限,無法與曹氏父子相頏頡。竟陵八友,生長於文風柔靡華弱的南方,也沒有建安七子的雄健之氣。在聲勢上,便弱了一籌。

八友中,謝、王二人,在齊代被殺。蕭衍則篡齊自立,即為後世的梁武帝。在時間上,也只是短短數年而已,難成氣候。

告密岳父,迴避老婆

謝眺曾為宣城太守,因此後人也以「謝宣城」稱之。後又任東海太守。他的岳父王敬則謀反,被他發現。他為了忠君,上疏告變,齊明帝因而斬了王敬則。

這件事,在他的立場,是「大義滅親」。在他妻子的立場,卻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因而常身懷利刃,窺伺機會,時時想殺他為父報仇。

明帝因他告變有功,要拜他為尚書吏部郎。他心中不安,再三推辭,而終不為妻子所諒。只好時時「迴避」老婆大人,免遭不測。這事傳出,讓他成為同僚間的笑柄,使他失悔萬分。

明帝崩,子東昏侯即位。荒淫無道,政治大亂。江祐等謀立始安王,遣人致意。他以受恩於明帝,不允。

江祐等恐他又如前番,向東昏侯告密。因而「先下手為強」,誣他謀反。東昏侯本來就是個昏君,不明就裡,他竟然因此下獄冤死,時年方36歲。

一代詩宗

謝眺的詩風,承襲山水一脈,而沒有謝靈運雕琢之弊,清新自然。尤其與沈約共創「永明體」,建立了詩的格律性。下開唐代「新體詩」的風尚。五言小詩,尤為擅場。後代唐人五絕,淵源於此。

大家都熟悉李白的〈獨坐敬亭山〉詩:

眾鳥高飛盡,孤雲獨去閒,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

李白之所以對「敬亭山」情有獨鍾,恐怕與謝眺在任宣城太守時的作品〈遊敬亭山〉也不無關係:

茲山亙百里,合沓與雲齊。隱淪既已託,靈異居然棲。上干蔽白日,下屬帶迴谿。交藤荒且蔓,樛枝聳復低。獨鶴方朝唳,饑鼯此夜啼。渫雲已漫漫,夕雨亦淒淒。我行雖紆阻,兼得尋幽蹊。綠源殊未極,歸徑窅如迷。要欲追奇趣,即此凌丹梯。皇恩竟已矣,茲理庶無暌。

尤其可貴的是:謝眺對後進獎掖不遺餘力。把為人揚名,視為己任。年紀雖輕,以風範論,也無愧「詩宗」二字了!

李白狂傲一世,唯獨低首謝玄暉,又豈是偶然?

本文節錄自:《漫漫古典情4:文人的那些事》一書,樸月著,好讀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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