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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一定不能少的春聯,你知道是誰發明的嗎?

第一副對聯:新年納餘慶,嘉節號長春
文 / 一流人    
2020-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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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一定不能少的春聯,你知道是誰發明的嗎?
僅為情境配圖。取自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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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是歷史上最重要的傳統節日之一。每到春節,家家戶戶貼春聯、買年貨、放鞭炮、包餃子,喜氣洋洋,共享天倫之樂。可是你知道春聯是誰發明的嗎?

公元907年,唐朝滅亡,中原本土開始進入了一段分裂的時代。從這一年一直到公元960年趙匡胤黃袍加身而建立北宋,這50多年間,中原地區梁、唐、晉、漢、周五個政權相繼更迭,與此同時,還有前蜀、後蜀、吳、南唐、吳越、閩、荊南、南漢、北漢等十國政權相繼割據一方,這段歷史後來被稱為五代十國。上一篇提及的王建建立的前蜀就是眾多割據政權之一。

前蜀滅亡後,孟知祥又在蜀地建立了一個政權,國號也是蜀,為了和前蜀區別,我們一般稱為後蜀,孟知祥是後蜀的高祖,他死後,兒子孟昶即位。

孟昶是一位很喜歡藝術的皇帝,有一年,他和寵妃花蕊夫人登上成都城牆,放眼四望,街道縱橫,房屋鱗次櫛比,成都的繁華景象盡收眼底。可是孟昶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麼。想了半天,他恍然大悟,於是下令:從今天起,成都城內要廣種芙蓉花!次年,滿城的芙蓉花競相開放,整個城市淹沒在一片花海裡。從此,成都就有了一個別稱——蓉城。

孟昶對中國文化的另一個貢獻就是發明春聯。

在孟昶發明春聯之前,中國人過春節大多是在門上貼門神、桃符,以此闢邪。可是這一年春節,孟昶覺得貼這些顯現不出文化味道。於是他借用詩詞中的對仗手法,寫了一副對聯貼在門上:新年納餘慶,嘉節號長春。這就是中國第一副春聯,從此,人們開始在春節貼春聯,直到現在。

而且,孟昶還是一位詞人呢!據資料記載,他創作了很多詞,但是由於年代、戰亂等,大多沒有流傳下來。現在相傳他最著名的一首詞是〈洞仙歌〉,不過,這首詞其實也是蘇東坡寫的,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蘇軾在一篇文章裡說,他7歲的時候,在故鄉眉山結識了一個90多歲的朱姓老尼姑。老尼姑說自己曾經跟隨師父到孟昶宮中。一次天氣很熱,孟昶與寵妃花蕊夫人到摩訶池(當時成都皇宮裡的一個大池塘)畔避暑,作了一首詞,當時老尼姑還記得。蘇軾說,這事已過去40多年,老尼姑已經去世,沒人知道這首詞。蘇軾也僅記得前兩句,於是他就以此為開頭,湊成一首〈洞仙歌〉。

〈洞仙歌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水殿風來暗香滿。繡簾開,一點明月窺人,人未寢,欹枕釵橫鬢亂。起來攜素手,庭戶無聲,時見疏星渡河漢。試問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繩低轉。但屈指西風幾時來,卻不道流年暗中偷換。

這首詞寫的是盛夏孟昶與花蕊夫人一起納涼的情景。

炎熱的夏日晚上,人們大多渾身燥熱,心情煩躁,美麗的花蕊夫人卻冰肌玉骨,身上沒有一點兒汗。孟昶和花蕊夫人睡在摩訶池畔的宮殿裡,微風吹過,送來陣陣荷花的清香。微風吹動了繡簾,露出月亮的半個臉,似乎是在窺探:凡間的人們都睡著了嗎?

此時孟昶和花蕊夫人都沒有睡著,躺在床上,夫人的金釵橫斜,鬢髮也有些凌亂。索性兩個人都不睡了,他們相互牽著手來到摩訶池邊,銀河低垂,不時能看見流星飛簌地劃過天際。此時已是半夜,皎潔的月光開始變淡,銀河也快要消失,兩人一邊欣賞這安靜美麗的夜色,一邊屈指計算:涼爽的秋天什麼時候到來啊?卻沒想到,時間正一分一秒過去,再也不會回頭。

雖然按照蘇軾的說法,這首詞是他和孟昶「合作」的,但是能讓蘇軾有興趣續寫的詞,應該也不是凡庸之作,這也說明孟昶是一個不錯的詞人。不過,他不算是一個好皇帝。公元964年11月,宋軍六萬伐蜀,蜀軍14萬不戰自潰,孟昶投降宋朝,他帶著寵妃花蕊夫人一起到汴梁。

花蕊夫人姓徐(一說姓費),是後蜀青城山人。也許正是清幽深邃的山色養育了女子的蘭心蕙質,花蕊夫人從小就靈氣逼人,長大後更是才色雙絕,因此被選入後蜀主孟昶的後宮,備受寵愛,賜號花蕊夫人,意思是指連鮮花都不能與她的美麗相比,她比花蕊更加美麗輕盈。

趙匡胤早聽說花蕊夫人才華過人,便叫她賦詩一首,於是誕生了這首〈述國亡詩〉:

君王城上豎降旗,妾在深宮哪得知?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

與孟昶的不戰而降、苟且偷生相比,花蕊夫人倒有不甘忍辱的豪氣,可惜在那個年代,女子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她只能隨著孟昶,一起忍受國破家亡的命運。

據說,在花蕊夫人跟隨孟昶到汴梁的路上,經過葭萌驛站時,她還作了一首詞:

初離蜀道心將碎,離恨綿綿。春日如年。馬上時時聞杜鵑。

詞還沒寫完,軍士催促趕路,於是這半首詞就留在驛站牆壁上了。後來有好事者看見,為它續寫道:

三千宮女如花貌,妾最嬋娟。此去朝天。只恐君王寵愛偏。

這樣的續作真讓人哭笑不得:原詞是抒寫國破家亡之悲,去國懷鄉之愁,雖然只有半闋,卻是字字血,聲聲淚,而續寫之作竟將原作變成後宮女人爭風吃醋的無聊故事,低俗到了極點,就連《本事詞》也忍不住斥責:「成何語意耶!」

首圖來源:維基百科Cyclohexane233

《有故事的宋詞:經典名句是這樣來的》一書,夏昆著, 日出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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