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會向那些有目標和遠見的人讓路

文 / 一流人      2017-11-19
世界會向那些有目標和遠見的人讓路


我屬於今天和過去,但是我的一些東西,將是屬於明天、後天和未來的。

──尼采

一個虔誠的牧師一直為人間的名利紛爭與情欲糾葛而煩惱不已。他目睹可惡的哥哥霸占了家產之後把可憐的妹妹驅逐出家門;紈袴子弟終日欺騙、糟蹋良婦好女;劫案不斷,盜匪叢生……於是不由得向上帝禱告道:「神啊,在祢的國土,人們不睦兄弟,不愛親鄰,貪淫享樂,多殺多爭。您竟拋棄了祢的子民嗎?」

上帝回答道:「非我棄汝等,實在是汝等琵琶別抱,心另有主罷了。」

牧師滿臉困惑:「神啊,我們三餐禱告,感激恩賜,祈求憐憫,時時念祢,哪曾有二心?」

上帝見牧師不信,便決定和他做一個測驗,測驗很簡單,如果有人能拿走上帝的金子,就證明那人確實一心信奉上帝,不曾轉投撒旦。

於是,上帝讓牧師把一堆金條放在大街上,並且對來來往往的人說,在半個小時內,每一個人都可以拿走金條,條件是一邊數一邊拿,最後,只要數得準,金子就是自己的,但要是數錯了,就得不到金子。

於是人們瘋狂地搶起金條來,但到最後,誰也沒有得到金子。

牧師非常奇怪地問那些拿金子的人,為什麼一大堆可以任意拿的金條放在前面,誰都沒有拿到呢?

其中的一人說,他一心想多拿點金子,於是拚命地拿,越拿越快,結果數數的嘴跟不上來,數著數著,就數錯了,所以沒有得到金子。另一個人說,他也一心想多得金子,於是他拚命地數,嘴越數越快,結果拿金子的手跟不上來,拿著拿著,就拿錯了,所以沒有得到金子。還有一個人說,自己被身邊的人擠來擠去,總是擠得他忘記數了多少,他一生氣也故意擠別人,結果金條掉的掉,散的散,誰也不知道自己手中究竟有多少,所以他們也沒有得到金條。

於是上帝道:「非汝等信吾,汝乃信金子也。」

牧師聽後,搖了搖頭說:「這只是人們苦於貧困,只是想擁有更多的安全感,以應對未來的不確定性罷了。」

 「此事見微知著,足見汝等不信上帝是保障,故外求於金錢……故曰,非吾棄汝,實汝棄吾也。」

在這個故事裡爭搶的人,本來的目的是為了拿到上帝的金條,大家想的是「我並不想和人搶東西,我只是想拿到足夠的錢,但不想和人打架的我卻打了一架,想得到的錢卻沒能得到」,這是一個似乎很能說明「越是不想遇上什麼,結果就越會遇上什麼」這種論點的例子,但實際上,我們還是可以從細節上發現這論點不成立。

我們想拿金子的時候,固然想的是:我要拿多少條金子,但當一堆人都擠過來搶金條時,我們想的已經不再是自己在拿多少金子,而是:快搶,不然拿不著了!被人一擠一撞,害得自己又得重新計數時,我們又生了嗔恨心,於是又起心報復,結果,彼此相爭,彼此報復,誰也沒落著好處。假如大家可以分成幾個小組,和平、有秩序地去拿,估計誰都能分到一些吧?我們確實是因為想搶才與人搶,想打架才與人打架的。我們並沒有為拿到金子費多少心思和力氣,倒在如何與別人爭搶上費了很大的勁兒,所以得不到活該!

說到這裡,我想起了《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中玄奘法師的一段極搞笑的經歷來──需要補充說明的是,這裡的玄奘法師指的是歷史上真實的高僧玄奘,而不是《西遊記》神話裡取經組合中的那個漂亮和尚、麻煩師父。

話說前往天竺取經的玄奘法師在一段荒無人煙的路上遇到了一個以劫掠為生的強盜軍團。

那時,玄奘法師剛從高昌國離開,帶著高昌王傾舉國之力而資助的盤纏(包括置備的法服三十套,連同遮避風沙的面具、手套、靴襪等,都是新的;黃金百兩、銀錢三萬,綾及絹等五百匹,充當玄奘法師往還二十年所用的資金;另有馬三十匹,僕役二十五人──按曰:高昌王對法師真是慷慨啊,準備了要用二十年的錢),真是一隻肥得油都流到外頭來的羔羊。

強盜們見財物那麼多,高興壞了,乖乖!白得這麼大一筆財富,得逍遙多久啊!三藏法師本就只有一小隊不大能戰鬥的隨從,強盜軍團人數又這麼多,只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商量如何瓜分財產了,想著反正去財消災,大不了路上艱苦點兒。

不料最最戲劇化的一幕發生了,可愛的強盜軍團內部因為對如何分配財產產生了分歧,竟然彼此之間打了起來,越打越遠,最後自個兒跑遠了!

讀到這裡時,我既為三藏法師慶幸,又替強盜們冤得慌。

那些個爭鬥不已的人,什麼也沒有得到,還免不了有所傷亡。而那個已經準備將錢財撒手的法師,不但保全了自己,估計又悟得真理數條,大賺。

兩個很有意思的小故事,固然不能僅僅用一句「貪婪使人愚蠢」或「與人爭利,就像玩貪食蛇遊戲一樣,要嘛走進死胡同出不來而死去,要嘛被自己咬死」來簡單概括。但是,為什麼我們在面臨眼前即將得到的利益時,會那麼容易失去理智?

很多時候,我們即使沒有那些利益,也不會生活得更差,即使確實有利可爭,如果我們不以哄搶,而是理性分配的方式去和平解決,就不會兩敗俱傷,誰也落不著好了。

人真是太容易為眼前可得的利益而失去最基本的理性了──這有很深刻的心理成因。

出於安全感本能思考,我們很容易有落袋為安的思想,因為未來太不確定,既然眼前有利且有相當大的確定性,所以才會一爭到底,這就是我們骨子裡的短視本能。理性的短視是一種能讓我們合理安排人生的重要能力之一,因為我們必須要先保證當下,才有可能期待未來。

我在前面說過,人一旦由本能行事,就總是走極端了。短視本能演繹到極端,就會使我們陷入純粹的對利益的爭奪裡,每一個人都會為了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不擇手段,此為其第一大害。

唉!本來有這心理也沒什麼錯,但錯在我們往往會忽視一個最基本的現實,在一般情況下能與我們爭利的人,既不會強我太多,也肯定不比我們弱多少。彼此都不擇手段的唯一結果,就是兩敗俱傷或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唯一能使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最好方法,卻是和平協商、利益均沾──我不反對爭利,也不反對某些人願意在爭利中受傷,只是提供一種對即得之利的爭搶可行性。

短視的第二大害可能還要嚴重些──第一大害發生時產生的實質傷害更嚴重,但機率要低很多,而第二大害實在太普遍了,它使我們只去計較眼下的利害,而忽略了自身成長的可能性。

我看過一個有意思的分析:假設有兩個人,一個叫小強,一個叫小明,他們同年同一個專業畢業,在同一家企業工作,兩年後的月收入都到達了一個不錯的水準。小強覺得女人愛房子,所以買了房子準備結婚,而小明決定拿錢投資自己。

買了房的小強每個月只有幾百元結餘,所以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避免所有的大額消費,避免所有的出遊活動。他心裡這麼想的:反正有房子了,熬一熬就能過去的!小明則開始把更多的錢花在自己身上,他覺得這個時候投資職業才是最重要。他看上了幾個認證和能力培訓班,也找經理要了一個書單,購買自己需要的書。同時他還拿出一部分錢做活動基金,因為他知道,在課程中結識人脈的收穫往往和課程一樣重要。

小明的投資很快收到了成效。他的簡歷上每年都會穩定地增加一個認證,他的能力也越來越突出,越來越多的機會降臨到他的頭上……而小強呢?由於囊中羞澀,就算想學習,也沒有能力投入。而且自己精力也不足,因為房子離公司太遠,每天回到家,就已經晚上九點多鐘,稍微收拾一下就該睡覺了。

幾年以後,一個在原來公司裡終日擔心失業,另一個卻已經成為獵人頭公司眼中的紅人。

人的未來怎樣,只有老天知道,因為看不到明天的樣子,承受不起理想的縹緲,人們習慣於抓住現在,感覺要過得實際一點、踏實一點才安心。歸根結柢,是因為缺乏個性和獨立的人格,沒有獨立思考能力,也沒有獨立判斷能力。

但是,世界只會向那些有目標和遠見的人讓路,如果缺乏自由選擇生活的勇氣與想法,只會陷入營營役役的來去匆匆之中。

本文節錄自:《人生有多殘酷,你就該有多堅強》一書,慕顏歌著,平安文化出版。

圖片來源:unsplash Ron Manke

關鍵字: 健康醫療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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