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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蘋果

文 / 一流人    
2017-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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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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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妳裝的蘋果,清香、嫩黃、稜稜角角一共五瓣。不削掉紅豔的果皮,當妳捧著它彎進小巷、經過深夜長滿樹的公園,我說,有幾個鄰居不覺得妳捧著一顆心呢?總不是樹上摘的吧?那時我們上樓,「屋裡沒拖鞋」、「屋裡有鞋櫃」,妳浸鹽水,而我檢查浴室的燈泡明明暗暗,說了不少話,總以為妳懂。紗窗外的樹影是懂了,輕輕晃著、新掩著熠熠的路燈。但天黑時分,這小包我仍只是捧著、下了樓,機車發動,說「我明白這是什麼」,紗窗裡的妳其實懂的。

妳要再削一顆蘋果了。

它們已切開,擺在錫箔紙上。終於,我嗅出了舊提包的氣味,有護手霜、新的皮衣,有水果刀的鐵,我嗅出妳的氣味。是愛情。我一無所懼。

本文節錄自:《別裁》一書,廖啟余著,九歌出版。

圖片來源:unsplash Willem Shephe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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