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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組織社群?瑞典人教你詹特法則

繁複的討論、溝通,是尋求共識的過程
文 / 林士蕙    攝影 / 林士蕙
2015-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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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組織社群?瑞典人教你詹特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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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瑞典斯德哥爾摩皇家港社區的垃圾回收系統)

為了做智慧城市的專題,筆者去年到歐洲首創推廣智慧城市的瑞典斯德哥爾摩參訪,行前詢問了一些朋友,對瑞典觀感如何?一位在瑞典企業工作的友人,給了我一個有趣的答案:瑞典人很愛什麼事都討論!

當下聽了只感覺:台灣人不也什麼事情都要討論?光看臉書上百花齊放的言論聲浪就夠了。實地採訪卻發現,瑞典人的溝通文化,很不一樣。

像是參觀領先全歐做智慧社區的皇家港時,皇家港溝通長艾薇森(Camilla Edvinsson)介紹可以用物聯網晶片感應,再丟垃圾進去的回收系統,前面赫然出現了不知是誰丟在地上的一大袋垃圾,顯然是某個居民丟的。照許多人的直覺想法,這麼好的科技竟然不用!應該要嚴懲才對。

身為溝通長的艾薇森看到,卻一點也沒有生氣,還回頭對我解釋:「推動沒人作過的創新,一定有人不能適應,這樣我們是不罰的,畢竟,這些設施是要他們天天用,不能只是怕我們罰錢才用,我們未來要努力的是和居民多溝通。」

隨後,每當她繼續解說,社區內採用的新科技設計時,也都會適度提醒:「這個只是暫時作成這樣,未來還有可能改變,」

為什麼呢?因為皇家港社區才開放第一波住民,還沒住滿,未來住進來的居民意見也要尊重,他們也有一樣的權利決定這些設施,到底是否適合他們?

這種聽來有點婆媽的溝通文化,存在於許多瑞典企業裡,主要是民族性中就喜愛尋求社群共識,因為每年都有漫長寒冷永夜的瑞典,當地人認為,再強大聰明的人也很難靠自己生存,一定要集聚眾人的力量。這個文化以詹特法則(Jante Law)作為代表,它原來出自於一篇丹麥的小說,後來流傳到瑞典,成為許多父母喜歡掛在嘴上教育後代的諺語,簡單來說是強調一個團隊裡,沒有誰能比任何一個人強。共有10條如下:

1. 別以為你多特別

2. 別以為你的處境跟我們一樣

3. 別以為你比我們聰明

4. 別以為你比我們好

5. 別以為你比我們懂

6. 別以為你比我們重要

7. 別以為你什麼都會

8. 你不應該嘲笑我們

9. 別以為任何人在乎你

10. 別以為你能教我們什麼

這樣貶抑個人出頭的文化,背後意涵卻很民主,就是即便公司老闆或公共政治領域的領袖,都要放下身段和所有團隊成員一起溝通,一起妥協。因為如此,同樣產業的公司,在瑞典比較能良性競爭,不是惡鬥,就是因為他們訴求的團隊文化,可以避免美國矽谷公司,只有個人英雄領軍,英雄走了士氣就散,沒有每個成員平等互惠凝聚的力量來得長久。

反觀台灣,很多人看似在溝通,實際上沒有如瑞典人從民間到政府,細膩尋求共識的過程。一樣如皇家港的都市更新計畫、放到台灣,不知有多少人能忍耐這樣繁複的討論,不先隨意懲罰、攻擊和自己意見不同的人?有多少人可以真正為了講好道理來發言?還是只想找最犀利的論點把異己逼退?這中間有很多的地方可以重新思考。

當然不是說,瑞典人的做法就完美,他們自己認為,每一天、每一件事都要尋求溝通,就是因為永遠沒有完美和諧的時候。

很多人聽到瑞典,直覺就是一直在領先全球做科技創新的國度,像是愛立信通訊大廠,擁有非常多的電信設備與通訊領域的專利;瑞典遊戲產業的規模,如今也靠著年輕創業家的努力,已經超過了富豪汽車(Volvo)為首的汽車業。但是,不要以為他們的成功只是靠技術,團隊合作,才是秘訣。有空不妨多看一看那十條詹特法則,相信會帶給我們,和他人溝通與合作該有的尊重思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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