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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義雄 天皇文旦 相傳四代的美味

郭家文旦 文旦
文 / 王一芝    
2015-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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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義雄 天皇文旦 相傳四代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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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麻豆並非台灣栽種文旦最多,也不是最早的地方。台灣栽種文旦的4000多公頃中,麻豆只有750公頃,占不到1/4,但卻因為果肉細緻、水分飽滿,還會散發出一股特殊的清甜味,始終是市場最搶手,每年很多人想吃都吃不到。

麻豆眾多文旦中,又以郭家文旦最有名,據說麻豆最早的文旦,就是由郭家祖先向台南安定人以幾斗米交換移植過來的。說郭家文旦是麻豆文旦的始祖,一點也不為過。

60年老欉 皮薄無籽又多汁

穿過寫著「自從文旦出買郎,百果稱臣拜下風」的紅色牌樓,來到麻豆北邊尪祖廟古稱「買郎宅」的郭家果園,映入眼簾的除了一大片文旦樹外,就是由台南市府立的兩個告示牌,原來郭家文旦在清朝就因福建總督進貢給皇帝而聲名大噪。

日據時代更風光,日本政府每年指定郭家文旦園的20株文旦樹,專呈天皇御用,結果後每粒文旦都要列管,即使是園主也不能擅自摘取。

至今,郭家客廳牆上仍懸掛昭和年間頒發的文旦評鑑獎狀,雖已泛黃,卻見證了這個「古蹟文旦園」的輝煌。

日據時代獲頒「三等賞」那一年(昭和15年,民國29年),郭家文旦的第四代傳人郭義雄,當時才2歲。

國民黨政府來台,有人建議送文旦給蔣介石總統品嘗,「可是我父親不敢,怕萬一總統吃壞肚子,不就完蛋了,」郭義雄說。

目前郭家文旦園中有許多超過60年的老欉,果實皮薄無籽、豐滿多汁,每瓣果肉縈潤如一把玉梳,掰開之後顆顆細緻柔嫩,滋味酸甜適中,堪稱頂級品。

直到現在,每年過完農曆年,白色的柚花剛開,就有熟客迎著那醉人的香氣,紛紛趕來郭家果園掛牌「宣示主權」,不到一個星期,每棵文旦樹都掛滿了名牌,直到中秋前才能收成。

很多熟客打電話來,開口都是千斤起跳,盛產時倒還好,要是減產的話,郭義雄的父親郭金源還會苦口婆心地拜託老客人少買一點。

四年前,郭金源92歲臨終前,最掛心的不是子孫們,而是那一園文旦樹,「您放心,我會好好看顧,」身為長子,郭義雄握住老父的手說。從那時起,超過70歲的郭義雄才開始學種文旦。

雖然從小在文旦堆長大,但郭義雄15歲就到台南市念書,從台南師範學院和成大外文系畢業後,教書40多年才退休。

祖傳文旦園比郭董家產珍貴

不過,種文旦可不能靠自己摸索,70歲才入行的他不恥下問,訪遍郭家其他父執輩,也破天荒接受農會人員輔導。研讀資料後獲知,買郎宅300年前是麻豆港倒風內海地區,土壤保留了海水的鹽分和豐富礦物質,才造就文旦絕無僅有的風味,然而,父親種文旦加了太多石灰,導致土壤酸性太高,因此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買一些新土,中和愈趨酸性的地質。

郭義雄曾聽父親說過,「有人在行踏,柚子最好吃,」意思是說,文旦是一種跟人很親近的水果,因此雖然他年紀也大了,但沒事就爬上文旦樹,「去年他因為包白柚,從樹上摔下來,肋骨斷了七根,」郭太太心疼地說。

現在的他更是滿口文旦經。陪他巡視樹園,他先說樹幹不能長太高,否則果實結不多,也不會好吃,「一定要讓它朝橫的發展,不能往上。」再往前走,看到幾朵早發的白色柚花,他馬上趨前摘下,「天氣太熱,冷不下來,所以提早開花,但結的果往往是空包彈,無法收成。」

也是氣候變遷,郭義雄說,現在的病蟲害問題比以前嚴重。柚樹開花結小果時,小黃薊馬爬滿果實,果實開始出現一條條紋路,導致賣相差。

他坦言,已把噴農藥次數從一年12次降到6次,仍無法完全不用藥,只能做到零檢出。

前幾年文旦市價約一斤60元,郭義雄試驗性地上網銷售,沒想到一斤200元天價,三天內就售罄。現在他的文旦不到5分地,所產4000斤,幾乎一半分送親友,推掉的訂單比接得多。

四年來守著這片祖傳文旦園,郭義雄計畫在三合院旁蓋一間個人文物館,「父親留給我的文旦園,比郭台銘的億萬家產還珍貴,」他深刻體悟。

本文出自 2015 / 02 月號

百大黃金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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