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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夫子前輩老樹

文 / 黃效文    
2009-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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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夫子前輩老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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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片老樹林讓我想起在美國西岸看到的大型紅杉林。我的思緒也回到1987年,在西藏南部靠近雅魯藏布江的大拐彎,我發現一處巨大林木,這裡可能是全球雨林的最北端,北緯29.5度,受孟加拉灣的季風影響而形成。沿著江流,深深的峽谷穿過高大的喜瑪拉雅山脈,潮溼的空氣從峽谷吹進了西藏。

可是,這裡是台灣的拉拉山,我在北緯24.3度的地方參觀檜木群,這裡位於北回歸線上方一度。這些樹怎麼看,體型都很巨大,高度超過50公尺,胸圍將近20公尺,據說有120幾棵紅檜木的樹齡都超過500歲,其中有22棵樹因為特別碩大、樹齡也高,所以有了編號。

我對第5號樹情有獨鍾,樹齡2800年,是群樹中的長老,當地的泰雅族人稱它「大雅」,意思是指長壽,不過,更多人知道它暱稱為「狗熊之家」或「熊窩」,據說那中空的樹幹曾經容納一家子的台灣黑熊。

不過,我不是植物學家,只是想把這些樹和人類歷史做結合,試著配對每一棵樹的樹齡和中國朝代,我甚至想拿這些老樹和著名的中國歷史人物做個對比。

比方說吧,胸圍最大,有19.2公尺的第 18號樹有1900歲,大約和東漢時代發明紙張的蔡倫同年。

老樹的久遠 映照人類的渺小

沒想到我的林中漫步成了時光隧道之旅,回到開始有歷史記載的周朝,甚至遠溯及戰國時代之前,還有著名的秦、漢、唐朝。樹齡有2700年的(第21號)樹,比耶穌還要早700年,這可以對應開始有歷史記載的春秋時代呢。

這些樹也讓我聯想起孔夫子(約莫2500年前誕生)等的歷史人物,而第12號樹則讓我想起修建兵馬俑的秦始皇(2200年前),和漢朝的張騫(2138年前),而1371年出生的明初航海家鄭和,他在這群林木裡,可還算個小嬰孩,第9號樹約莫400歲,和明末著名的旅行家徐霞客屬於同一時代。

拿老紅檜和中國歷史配對,僅是我個人興趣,但是,卻有助於瞭解這些樹對應的人類歷史。如果我拿美國紅杉做比較,有些樹齡已超過3000年,而美國歷史相對很短,只有230多年,可就難以對應比較。觀察這些老樹,其實可以提醒我們人類是多麼渺小,和世界上任何的老樹比起來,不僅體型小,生命也很短暫。

原住民會膜拜老樹,這是很普遍的,中國也不例外,而在台灣,大家就稱呼它們為「神木」,不幸的是,現在有愈來愈多的老樹淪為伐木者的犧牲品,只因他們要尋找更好的木材,以土地開發之名清理地上物。

台灣的林木曾經一度被日本人大量拿來當成建材,建造神社,也因為散發檜木香氣,做成上好的澡盆,這使得50年的日據時代,林木砍伐殆盡,直到最近,大家才明白老樹的真正價值,讓我們期待人人能放下斧頭,台灣的老樹永遠長存。(黃漢華翻譯)

本文出自 2009 / 05 月號

新大陸人在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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