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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習會,談什麼?」之三:讓兩岸過得更好

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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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年

2026-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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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主席鄭麗文率團訪問中國大陸,「鄭習會」將牽動兩岸未來走向。取自鄭麗文FB
國民黨主席鄭麗文率團訪問中國大陸,「鄭習會」將牽動兩岸未來走向。取自鄭麗文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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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鄭習會」牽動著兩岸的未來走向。這場會面,不僅從民族認同到制度分治,如何在衝突中尋求和平解方,已成為關鍵。畢竟,兩岸若能轉向民生與合作,或有機會開啟新型關係與穩定契機。

為中華民族創造救贖,為人類文明建立典範。

兩岸關係的解方,若能為中華民族創造和平民主的大救贖,就可能為人類文明建立新典範。

經川普蹂躪的今日世界,是人類文明大解體的世界。相對而言,中國的崛起及未來可能扮演的世界角色,很有可能為人類文明帶來新憧憬。

兩岸問題的和平民主解決,可能成為重建人類文明典範的槓桿。

中國得救,世界得救。

所以,只看兩岸,或許找不到兩岸的答案。但若從「為人類文明建立典範」看兩岸,反而能看到解方。

鄭習會要站在此一視角上與兩岸對話,亦與全世界、全人類對話,這是鄭習會可以自期的高度。

鄭習會的主要功能,應當在大開大闔地重新整理建構兩岸互動的理念與敘事,先將諸多碎片化的概念,賦予更明晰穩定的詮釋定義,然後再將這些概念,連結成一個脈絡化的系統論述,並藉以推進未來的兩岸關係與世界文明。

試從這個系列之前提出的「兩句話」說起。篇幅所限,僅能略論。

中華民國有憲法,但台獨沒有憲法

第一句話: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這句話涉及「中國」及「中國人」的詮釋與定義。「中國」雖有朝代的更替,但「中國」及「中國人」的「民族認同」卻在滾動中形成,即使經歷如南北朝、五代十國、蒙元、滿清,仍是香火一脈,致使「中國」及「中國人」成為世界上唯一綿延五千年以上的一貫文明。

這也使得「中國人」的「民族認同敘事」(大屋頂中華),與「中國」的「政治歷史敘事」(大屋頂中國),幾乎成為一體兩面。

此一樣態,也許可以稱作「民族主權論/民族主權觀」。

亦即,在「大屋頂中華/大屋頂中國」下,「中國」的「主權」是屬於五千年一貫的「中國人/中華民族」,而不是只依附在「五代十國/三國鼎立」之類的政治分歧中。

由於有了這個「民族主權觀」,「中國人」與「中國」,始能處理幾千年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政治分治、更迭或割據。

如所共見,今日的兩岸,在上面有一個「大屋頂中華/民族認同敘事」,在底下隔海分治的中華民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則是「政治歷史敘事」。

唯有建立這個「民族主權論」,否則「雖然尚未統一(此為政治分治),但國家領土、主權從未分割(此為民族認同)」的論述,即不能成立。

直言之,今日的兩岸問題,就是中共要如何處理中華民國的政治分治,以及中華民國要如何解脫台獨的民族撕裂。這些,都必須以「民族主權論/大屋頂中華/大屋頂中國」來支撐。

也唯有如此,兩岸「交戰政府」轉為「分治政府」,始能說「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第二句話:中華民國有憲法,台獨無憲法。

「大屋頂中華」,是「大陸的中國人」與「台灣的中國人」共同的「上位概念」;「大屋頂中國」,則是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共同的「上位概念」。

也就是說,在「大屋頂中華」下,有大陸的中國人與台灣的中國人;在「大屋頂中國」下,有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

兩岸要用「一華同表」的「大屋頂中華」來面對「大屋頂中國」;也要用「一中各表」的「大屋頂中國」來維繫「大屋頂中華」。

近年兩岸情勢急遽惡化,主要出自對於九二共識的詮釋出現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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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8至2016年,馬英九政府的主張是「九二共識/一中各表」「不統/不獨/不武」;中共方面雖未正面回應,卻亦稱「求同存異是九二共識的根本真諦」。

但至2017年以後,中共將「一中各表」指為禁忌語,民進黨又將九二共識與一國兩制掛鉤,謂已無一中各表的空間。兩岸互動自此急轉直下。

然而,中南海對此已有警覺。中共至今仍然反覆強調:「反對台獨,堅持九二共識。」

其實,中共只說「反對台獨」就夠了,一直掛著「堅持九二共識」,是因反對台獨不夠,仍必須帶上「九二共識」,因為只有「九二共識」裡,留有「一中各表/求同存異」的機關。

兵法說,圍城必缺。台獨的門要堵住,但中華民國的路要打開。這是兩岸問題的唯一解方。

應對台獨。中華民國的絕對優勢在於:中華民國有憲法,但台獨沒有憲法。

中華民國憲法,是「一中各表」的憲法。

一中各表。在「大屋頂中華/大屋頂中國」下,我不台獨,你不武統。將「中共及台獨皆要消滅中華民國」的「舊的兩岸關係」,轉向「中共與台灣共同維持中華民國」的「新型兩岸關係」。

定錨中華民國,共構和平競合。

先做好「過程論」,再來談「目的論」。以「合理的過程」,推進「改善之目的」。

接著,試為鄭習會提出第三句話:讓兩岸人民一起過上更好的日子。

兩岸紛擾,口邊耳際出現的皆如「一國兩制/一中各表/統一/台獨/武統/脫中入北」等辛辣的政治語彙。但是,經過近年世局及兩岸情勢丕變後,在春節前的國共兩黨智庫論壇上,會議雙方發表的「五個面相/十五項共同意見」,辛辣的政治語言明顯刻意收斂,而改以經濟民生的互利共贏置頂掛帥,並強調和平發展。

宋濤在論壇表示,「堅持以人為本增進同胞福祉」。「以人為本的兩岸關係」,這是過去罕見的用語。

這固然出自民進黨政府對會議的約束,卻也無心插柳地將兩岸互動,導向一個更具正能量的路徑與方向。

增進兩岸民生幸福,軟化兩岸政治難題

兩岸應當思考:是否應當將尖銳的政治語言對立,轉向對於民生幸福的努力;而且,從增進兩岸民生幸福的實踐汲取能量,來軟化、正向化兩岸政治難題的解決。

換一套語言,換一套思惟。

兩岸共同追求的新思惟可以是:讓兩岸人民過上更好的日子,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就是:以人為本,更民主自由的政治生活,以及更滋潤富裕的經濟生活。

當然,兩岸人民的更好日子也是:①和平,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武統是國難,更是國恥。②反對台獨。中華民國有憲法,台獨無憲法。定錨中華民國,共構和平競合。

只要終極定位在讓兩岸人民過上更好日子,必能使兩岸難題在「大屋頂中華/大屋頂中國」下找到解方。

為中華民族創造救贖,為人類文明建立典範。

本文章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遠見》立場

(作者為聯合報副董事長;原載於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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