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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畢德士

2005-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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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畢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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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的大師名單中,畢德士可能是最具個人魅力的表演家。他熱力四射,宛如傳播福音的布道家,從自己的觀點出發,賦予組織深刻的意義與振奮人心的活力。他每年演說超過百場,到處演說訪問,連他的第一匹馬都取名為「飛行常客」(Frequent Flyer,譯註:此為航空公司對經常搭機顧客的稱呼)。

他的熱情與投入貫穿著作,從《亂中求勝》(Thriving on Chaos)與《卓越210:管理大師湯姆.畢德士的成功點子》(The Pursuit of Wow)等書的書名就能感受到他的活力與幹勁。《卓越210》的第一頁就流露出典型的畢德士作風:

「為本書進行準備工作時……,我放手讓過去二十五年來每日參與企業事務的經驗帶著我走。我思索感謝卡為何讓員工感激涕零,為何個人與企業的成功總會讓組織成員罹患動脈硬化,為何某些餐館與教堂令人無法抗拒,能在眾多同業競爭下吸引人們走進去,其他的同業卻不值一顧?為何有人願意忍受不信任員工的公司,讓公司對他們採取不定期毒品檢測與匿名監督電話等無理舉措?」

畢德士的著作與演說源自日常的工作經驗。近年來他不談正式理論,以格言取勝。他以故事與範例做比喻,提供豐富的訊息,供深受組織問題困擾的工作者參考。他把常識提升到行動原則的層次。他勸誡我們,懇求我們,要我們充分利用自己的生活與工作,也要幫助其他人這麼做。

他經常在擁擠的大廳內,對千餘名主管發表一整天的演說,觀眾如醉如癡,聽他嚴厲批評他們過度重視規則與程序,導致組織陷入混亂,讓員工不信任主管,也不再積極創新與參與。難怪《Newsweek》說他既是企業最好的朋友,也是企業最恐怖的夢魘。

他的坦誠帶來強烈的魅力。談到自己的發跡過程時,他直言:「我討厭標籤。有一段時間,我被看成『卓越人物』。但我寧願把自己看成無法歸類的人。我已花許多時間在研究『卓越』『顧客』,還有『女性』與『設計』等主題。要是有本事,儘管對我蓋棺論定,但我打賭你做不到。」

追求卓越的「大師」

畢德士像一陣清新的微風,掠過炙熱腥臭的管理叢林。這並不表示他的想法全是對的。他的第一本書,也就是他跟麥肯錫顧問公司(McKinsey)同事華特曼(Robert Waterman)合著的《追求卓越》(In Search of Excellence)於1982年出版。他以輕鬆愉快的風格寫成該書,上架後賣出數百萬本,成為歷來第一本登上全國暢銷書排行榜的管理學書籍。最重要的是,該書使管理學概念在組織中成為嚴肅話題。該書也讓畢德士成為領導潮流的大師,這是我首度聽到社會大眾稱一位管理學思想家為「大師」。

《追求卓越》探討四十三家公司的成功經驗,分析這些公司過去成功的原因。這本書十分高明,不靠理論鼓吹觀念,而要企業學習最佳範例;不看負面,看正面;不仰賴圖表與統計數字,而以故事與案例為基礎。畢德士與華特曼在書中提出傑出公司的八大特徵與組織的七個要素,也就是「七S架構」(the Seven S Framework)。

兩位作者指出,卓越的公司具有以下特質:

1.傾向「行動派」

2.接近顧客

3.讓員工發揮自主性與創業精神

4.透過人來提高生產力

5.建立正確的價值觀並積極實行

6.做內行的事

7.組織形式單純,幕僚人員極少

8.寬嚴並濟的組織結構

這些都是有益的觀點,當時這些看法非常新穎。我記得買下此書時,它尚未成為暢銷書,結帳後我把它緊靠在胸口,感覺發現了管理學的祕密。我也希望在它變成常識前,能夠吸收與善用書中的智慧。

這四十三家卓越公司中,有些企業不久就不再卓越。包括該書大力稱許的IBM電腦在內的多家公司很快開始走下坡。有些公司,如美國的「人民快遞」(People Express)航空公司,也逐漸銷聲匿跡。

畢德士在稍後的著作中為此道歉,坦承「沒有卓越的公司」。我對他說,他是第一位先弄錯,再靠致歉賺到財富的作家,或許他也是全世界採取這項作法的第一人。

畢德士的觀點並非一無是處。他提出的八大特徵或許不能保證企業獲得成功,但《追求卓越》點出了現代公司需要的管理方向。同時,畢德士、華特曼及兩位共事學者艾索斯(Richard Athos)與巴斯克(Richard Pascale)提出的七S架構至今仍是分析組織的有力工具。

這七項要素包括策略(strategy)、結構(structure)、系統(systems)、員工(staff)、風格(style)、技能(skills)與共同價值(shared values),其中策略、結構與系統是「硬體」(hard S),其他四項為「軟體」(soft S)。七要素必須和諧共存。

這些要素看來淺顯易懂,但它們提醒你不要走偏方向,讓你停下腳步,檢查旅途所需的一切要素是否各就各位。該書提出的觀念今日已成管理學的共通語言,可說是管理學界還報畢德士與華特曼的獻禮。

鼓吹改革,強調創新

此後畢德士不再撰寫這種半學術的條列式與食譜式書籍,轉而推動另一種改革。他相信大型組織運作不良的原因是官僚體制。

他的下一本書《亂中求勝》也是熱門暢銷書,書中鼓吹改革的觀念。之後他又出版《解放型管理》(Liberation Management),主張中間管理階層即將消失。他指出:「從南北戰爭後鐵路發明以來,我們就知道有中間管理階層,但現在這個管理階層死去了,因此我們熟知的中階經理形同一群烤熟的鵝。」畢德士重視的核心價值是人、科技、速度與創造力。「瘋狂的時代,」他說,「需要瘋狂的組織。」

畢德士對中間管理階層消失的處方是他在《卓越210》中提到的「WOW」,也就是「跨出去,站在外頭」(stepping out and standing out),個人與企業皆須從日益增加、面目相似的同儕中站出來。「簡而言之,」他說:「重要的是要與眾不同與優異過人,否則就會淪為『優秀的廢物』。」跨出組織的關鍵是縮小組織規模。他建議解構公司,廢除官僚制度,把組織細分、再細分,分成許多「充滿活力的單位」(spunky units),讓它們擁有獨特的風格與桀驁不馴的主管。

他提出許多建議,包括雇用有求知欲的人,重用年輕人,教導與檢測員工的好奇心與求知欲,支持反傳統的培育人才作法,對員工慷慨提供工作數年就可享有一整年休假的措施(sabbaticals),以及要求所有員工都去度假。最後,他主張讓工作成為有趣的活動。

讓組織與中間管理階層恢復活躍仍嫌不足。他指出,全球的工作環境都在改變,90%的工作將在未來十至二十年中徹底轉型或宣告消失。每個人都必須控制自己的命運,好好照顧自己,他說:「在一個腦力與求知欲決定成功的時代,個人的成長與自我管理能力至為重要,明智的企業會致力讓自身成為促進個人成長的工具。」

他撰寫了一系列書籍,探討嶄新的工作世界,如《耶!打響自己50招》(Brand you 50)、《嗨!專業出擊50招》(The Professional Service Firm 50)與《哇!發燒創意50招》(The Projects 50)。新的「畢德士風格」不強調宏闊的理論與模式,而是在每一本書中提出五十個好點子。這些書籍的名字點出了他的思考方向,每個人都必須打響自己的名號,為自己的工作創造與眾不同的聲譽。由此推論,我們必須藉著獨特的優異表現、價值觀與行為規範,塑造出專業服務的形象。

生存下來的公司必須把每一項任務轉化為專案。組織必須允許個人自行決定在專案中扮演的角色,而非只是要求個人執行顧問公司分派的工作。

畢德士不斷傳播一個訊息,即企業中人占90%,科技只占10%,且女性員工的比例將日益提高。在新的工作世界中,大多數女性的特質會成為一項資產。在建立人際關係,以及畢德士的「軟體」因素,即員工、風格、技能與共同價值等方面,女性表現較佳。同時,女性通常比男性更擅長扮演小組成員的角色。由於愈來愈多的組織採取專案導向,以自行分配工作的小組完成任務,女性特質在公司中的重要性不可忽視。

畢德士繼續提出推動創新的概念。他所著述的《Tom Peters談創新》(The Circle of Innovation)仍包含大眾熟悉的趣味章名,例如「創造欲望的波濤」(Create Waves of Lust)、「我們都是米開朗基羅」(We are All Michelangelos),以及「你不能沒有橡皮擦」(You Can’t Live Without an Eraser)。他主張,我們必須超越再造工程、全面品質管理與授權管理等近來流行的管理學觀念,達到持續創新、甚至推動改革的層次。

畢德士對人類的智能深具信心。他曾對一個討論小組說:「讓我們回來看一個觀念,即大部分人只希望有份工作,有個普通的工作環境。我不同意這個觀點。看看諾茲特姆連鎖百貨公司(Nordstrom),該公司有數千名員工,它的特殊之處在於那些普通人以非凡表現處理事情……,公司給他們極大的犯錯空間……,讓他們盡其所能爭取顧客。」

觀念扎根於生活的大師

提到管理大師,一般人最先想到的必是畢德士。可是就某方面來說,他與其他大師有所差異。不僅是他那生動活潑的風格、自我推銷的本領與台上近乎狂熱的表現,有人計算過,他在某一場演說中,在台上來回踱步,走了七英哩路。

他與杜拉克不同,杜拉克是位哲學家與社會歷史學家,他不是。

他不再對組織世界提出涵蓋一切層面的理論,也不再對變遷發表時髦的公式。他提供的是滲入組織肌理的訣竅。要是他對企業做訪談,訪問司機的機會不會低於執行長。《解放型管理》致獻的對象當中,就包括任職於製造業工廠、成功改革自己工作方式的兩名員工。他把自己的觀念扎根於單調平凡的現實生活上,再用同樣務實的語言表達出來。

他撰寫的著作與主持的座談會構想多如泉湧,範例俯拾皆是。我喜歡仔細思索他的想法,儘管我認為他有時點子太多,或是不切實際,但他那跳出常軌的思考方式與優異非凡的洞察力仍不斷激勵我。容我借用他的話來總結他的貢獻。他說:「如今我的袋子裡裝著十本書。有些書內容錯了,有些是對的,但我希望袋子裡的書全都具有煽動力。」

下一位大師是畢德士的好友,與畢德士一樣,這位專家也相信必須善用個人的才華與熱情,使其為組織的使命效力,他把這項挑戰稱為領導的任務(the task of leadership)。他就是華倫.班尼斯(Warren Bennis)。

必讀畢德士

《追求卓越》

被稱為美國工商管理聖經,是第一本登上暢銷書排行榜的管理學書籍,使管理學概念在組織中成為嚴肅話題,也讓畢德士成為領導潮流的大師。書中提出傑出公司的八大特徵與組織的七S架構,至今仍是分析組織的有力工具。

《亂中求勝》

連續六十週名列《紐約時報》暢銷榜,書中鼓吹改革的觀念,包含大量對管理者和企業有價值的建議,特別強調以人為本。

《解放型管理》

透過研究驅動矽谷活力的夢想家,歸納出企業成功要素:失敗是被允許,自由的代價是高績效;中間管理階層即將消失;不要查勤,解放員工;「舊大」企業因肥胖而亡,「新大」網絡因結盟而生……。教導企業和個人學習創新冒險,重視核心價值:人、科技、速度與創造力。

《卓越210》

提出「WOW」,也就是「跨出去,站在外頭」。資訊年代,個人與企業皆須從眾多面目相似的同儕中脫穎而出,如何讓想像力化成一個個好點子,甚至因而發跡?書中羅列了兩百一十個能激盪腦力、鼓舞鬥志的卓越點子。

《耶!打響自己50招》《嗨!專業出擊50招》《哇!發燒創意50招》

這系列書籍旨在領導一場工作方式的革命。新的「畢德士風格」不強調宏闊的理論與模式,而是在每本書中提出五十個好點子,提供讀者打響名號、創造獨特自我工作價值的妙招。

《Tom Peters談創新》

以畢德士演講會所使用的幻燈片為主要形式刊載,另附文字說明。書中持續闡述創新的概念,主張我們必須超越再造工程、全面品質管理與授權管理等管理學觀念,達到持續創新、甚至推動改革的層次。

本文出自 2005 / 02 月號

第224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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