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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創生》 日本移居青年以「地域商社」創新偏鄉農業

文 / Breathe TOKYO    
2022-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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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創生》 日本移居青年以「地域商社」創新偏鄉農業
農場所在地被富士山、八岳、南阿爾卑斯山脈環繞,高原氣候與擁有日本日照時數第一的地理環境深深吸引井上先生。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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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帥氣滑板型男遇上傳統3K農場生態,移居鄉下的井上能孝,如何突破格局以創意行動力凝聚山梨縣北杜市地方資源,甚至受到日本媒體爭相矚目?

LOGO Tshirt與鴨舌帽下的爽朗笑容,初見面,還以為眼前帥氣型男是哪家潮牌的店長。其實他是FARMAN井上農場代表 –– 井上能孝。即使是先進的日本現代社會,對於農業與農場的刻板觀念,多年來仍然停滯在俗稱3K的辛苦(きつい Kitsui)、髒亂(きたない Kitanai)與危險(きけん Kiken)。這也是井上能孝致力想扭轉的印象。

融合當地文化民情,深入地方活動,連動起資源與人力 

出身日本埼玉縣,井上能孝年少時期一直都是和朋友們玩著滑板輕鬆過日子。直至高二暑假在美國寄宿家庭期間,被當地寬廣遼闊的農場景象震撼。回國後看到海拔900公尺三山環繞的高原氣候環境與當時美國農場相似,他毅然移居山梨縣北杜市

移居初期,井上能孝仍維持金髮垮褲、腋下夾著滑板的玩樂造型,一點都不像有心從事農業生產。總是與當地同業格格不入,他為了融入當地,不但大刀闊斧改革造型,也積極社區活動,慢慢成為當地居民心目中的領導者,擔任農事組合法人理事,2010年並取得有機JAS認證,將農場公司規模化,提高產品價值,市場拓展至全國。

農場栽種的洋蔥獲日本僅 0.2%的有機JAS認證。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圖/農場栽種的洋蔥獲日本僅 0.2%的有機JAS認證。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井上農場主要栽種洋蔥、蒜頭、紅蘿蔔和玉米,其中甜度高達21的玉米生吃也非常美味。在日本國內有機JAS認證(Japanese Agricultural Standards、日本農林規格法律)僅佔總農業比重 0.2% 。要取得該認證並不容易,任何農藥及化學肥料在作物、場地、土壤,甚至包裝素材中都不被允許。

 井上農場不僅獲得JAS認證,並致力「農場公司經營化」。農業靠天吃飯、收入不穩,難以規模量產。井上先生以「FARMAN」為名,將農場登記為「株式會社」也就是所謂的公司行號,導入週休二日制、打造全新公司整體形象。

 簡單又有型的滑板風制服是井上農場給人的第一印象。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圖/ 簡單又有型的滑板風制服是井上農場給人的第一印象。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食農教育混搭奢華露營


穩定個人生計並企業化經營農場後,井上嘗試,如何更進一步將這份事業連結到當地產業為大家謀福利?

檢視現有資源,井上看到了耕作外的農業體驗服務需求,他開始與東京都內學校合作食農體驗教育旅行,曾一年多達2500人次參加。

井上也同步開啟異業結盟,提供規格外的農產品給食品加工業製作洋蔥沙拉醬汁、咖哩調理包等;透過合作,不僅減少農產食材的浪費,更提升產品附加價值。

同時,井上農場也與當地福祉設施合作,提供自家農產品食材給身障者們製作便當工作賺取收入機會,實現農福連攜場域的理想。

除提供自家農作物品給當地福祉設施外,井上先生更積極引用該設施便當外送服務,讓更多人能看見農福連攜的具體樣貌。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圖/除提供自家農作物品給當地福祉設施外,井上先生更積極引用該設施便當外送服務,讓更多人能看見農福連攜的具體樣貌。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一次因緣際會,井上農場與專營深度旅遊的「Breathe TOKYO 東京深呼吸」開始了「有機食農體驗複合式豪華露營」。在裡作的洋蔥田裡露營搭帳,體驗農用卡車、採收農作物,以及參加當地日式刨冰活動等。

井上更帶大家到北杜市內放牧式養雞場採集生蛋、享用現採現吃的新鮮TKG(日式生蛋拌飯);晚餐則邀請同為移居北杜市的現任法式餐廳主廚,在星空下以當地食材創作戶外 Fine Dining 餐點。一趟旅程中不但能以豪華露營深入體驗日式有機食農文化,更能跳脫都會日常,與當地人進行跨語言交流。

井上以地方共榮為目標,彙整地方資源創造農業新價值。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圖/井上以地方共榮為目標,彙整地方資源創造農業新價值。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印象最深刻的是來自香港的一家人,看著孩子們一踏進田裏竟二話不說赤腳奔向田野,三天兩夜下來黏著井上先生不走,爸媽們感動地說:『能透過旅行讓他們親身體驗,食材生產過程得來不易,實在太有意義了!』」Breathe TOKYO創辦人謝琪薏說。

三天兩夜體驗期間,孩子們認識食材由何而來,家長們也跟著孩子一同學習。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圖/三天兩夜體驗期間,孩子們認識食材由何而來,家長們也跟著孩子一同學習。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廢棄小學經營複合式產業,增加在地連結

從移居融入當地、農場企業化,到成功連結其他產業,井上的挑戰一件件接踵而來。2019年3月,鄰近距離農場約500公尺的「高根北小學」宣布廢校,北杜市發出活用校園的招募公告。

井上盼能活用校園以聯繫當地居民感情,並作為農產品的倉儲銷售場所以及旅遊觀光景點。老舊校舍翻新,龐大資金需求與營運維修機制,挑戰連連。井上四處奔走,好不容易才將校舍改建為複合式多元空間,讓大家在有限資源下仍然願意進駐。

BreatheTOKYO也承租廢校音樂教室以「奏(KANADE)」為名,期許能組合出台日間新旋律。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圖/BreatheTOKYO也承租廢校音樂教室以「奏(KANADE)」為名,期許能組合出台日間新旋律。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包括當地老人福祉設施、知名棒球教練、公仔模型愛好者都來租借教室作為交流活動場地。Breathe TOKYO也將音樂教室改造成辦公室據點。

前日本國家選手伊藤剛史先生也與井上聯手,利用舊體育館打造「LOKU BOKU 攀岩場」,以當地天然木材設計森林場景,讓大人小孩都能安心自在的進行攀岩活動。甚至還能作為緊急避難場所使用。

談到未來,井上希望接下來將校舍打造成民宿,讓大家來到北杜市,還能體驗到特別的「來去小學住一晚」。

除了一圓校長夢,也與日本代表選手 伊藤剛史 (左)合作攀岩場。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圖/除了一圓校長夢,也與日本代表選手 伊藤剛史 (左)合作攀岩場。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組織地域商社,邁向共好共榮

展望未來,井上積極集結北杜市有機農家,組織「地區迷你農協」,以JA(日本農業協同組合)為藍本,縮小在北杜市內的地域商社組織。井上深知,有機農因資源有限,即使用心種優質農產品,也可能因品項種類及數量不足無法達到出貨廠商標準失去交易機會,若要網路直售更分身無力,讓有機農業實行上遇到相當多的阻礙,不易成長。

看見需求與潛力,用一己之力穩固好自身腳步後,團結起大家的力量朝著共同目標前進。

「地區迷你農協」集資後,承租倉儲提供集貨服務,更代表地區農家將有機蔬菜賣進各大超市,成功打進山梨縣內高級超市いちやまマート(ICHIYAMA

Mart) 有機蔬菜區、東京都內超市的八岳有機蔬菜區,以及網路商店直送蔬菜箱等。

「看見需求與潛力,用一己之力穩固好自身腳步後,團結起大家的力量朝著共同目標前進。」是井上先生受到同業信任,帶領地域商社的關鍵。

井上先生與Breathe TOKYO來台與苗栗當地農家交流。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圖/井上先生與Breathe TOKYO來台與苗栗當地農家交流。圖片提供/BreatheTOKYO

移居並非遙遠的夢想,新型態兩地據點生活開展無限可能

「移居」在日本國內是一件不簡單的行為,必須下定決心離開原本生活圈,也讓自己幾乎沒有退路,一般人很難做到。對此井上先生也分享了他看到台灣青年移居地方的可能性:

「台灣不似日本城鄉距離遙遠,也許可以有效運用台灣地理環境特點,以『兩據點生活』方式參與地方活化,開始地方城市的新生活。過一段時間,等待收入來源和人際關係等生活上的主軸步上軌道後,再考慮完全投入地方生活也是一種可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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