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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看大陸(一)

遠見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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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見編輯部

1988-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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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看大陸(一)
 

本文出自 1988 / 7月號雜誌 第025期遠見雜誌

.在大陸,幾乎人人都想出國,或讓子女出國。但是這位計程車司機的出國方法比較特別:

「我要去當外交官。你別看我只有初中畢業,我可以考外交學院,畢業後就可以進外交部,然後派到外國去。

「英文?我英文不行。不過沒關係。你知道,我父親就在外交部工作呀。我們那個院子裡,住的全是外交部的老人,他們從小看我長大的,交情夠。他們知道我這個人沒問題,到時候求求他們,準可以錄取的。

「我希望派到美國去。美國好呀。英文?不要緊的啦,快要考試的時候,我再唸唸就是了。」

.一位七十歲的女士,花白的頭髮直而短,一身灰色的毛裝。在北平一家大飯店裡,向台灣來的晚輩大談「社會主義的優越性」。

「我本來在「司法部」工作,後來「司法部」解散啦。一九五九年,上面派我到大西北去。那地方太苦了,我待了兩、三年就待不住,管他那麼多,跑回來了。

「回來之後,沒戶口、沒房子,我去找老朋友、老關係,都弄到了。大西北那邊催我回去,我不肯,他們也沒法子。到現在快三十年了,我的缺還是掛在那邊,他們每個月把我的工資寄來。

「我現在年紀大了,算是離休,就是離職休養,和退休不同。一般人年老離職,就是退休,拿退休金,但我是「解放目前就「搞革命」的老幹部,特別優待,稱為離休,拿全薪。這就是社會主義的優越性呀!我就是吃他這個優越性。」

台灣來的晚輩倒茶請她喝。她堅決不肯,說:「我在外面從不喝水。」

(不知道是怕傳染病,還是怕找不到廁所?)

晚輩送她去搭電梯,電梯門打開,裡面沒有人。老幹部又說了:「我一個人不坐電梯,因為電梯常會出問題,卡在中間,門打不開。」晚輩只好看著她,從八樓一級一級走下去。

.台灣是怎麼富起來的?

「那還不是被我們逼的。」中共的一位老幹部這麼說:「我們把台灣逼出聯合國,一個一個國家都跟台灣斷了交。台灣沒法子了,只有發展經濟。置之死地而後生嘛,你說是不是?

「你問我怎麼知道的?台灣的情形我們這裡知道得很多呀。不,不必看「參考消息」,「人民日報」上就登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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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萍)

.台灣曾多次提倡排隊運動,結果都無疾而終。大陸在這方面的亂,有過之而無不及,連大學生也不例外。

在北京大學的食堂裡,十幾個大學生擠成一團,等著買鰻頭,一個女學生拿著飯缽孤零零站在最外一圈。有人問一個研究生,為什麼不排隊?他理直氣平地回答:「有啊,我們是在排隊,反正誰先來,誰後來,大家都知道嘛。」

.廣州一家賓館的滄桑史,似乎正是大陸幾十年來社會的小縮影。這家酒店的簡介這樣寫著:

本酒店在一九二一年完成,是寫字樓(即辦公大樓),一九三三年由華僑集資,改為旅館。抗日戰爭時代,被日軍用做其海軍招待所。

抗戰勝利後,這裏成為官僚、軍閥的遊樂場所,嫖、毒、飲、蕩、吹,五毒俱全。「解放」後,得到民族資本家的支持,才得以維持。後又改為公私合營,變成辦公大樓。 一九五四年,再改為賓館,以招待港澳華僑及工農兵大眾為主。一九八四年,外資投入,改建為現狀。

.看別人擠公車,有時候也是一種風景。

假日的天安門,公車來了,按台灣的標準,已經很擠了,可是還是有十九、二十個人想上車。擠呀!一個戴白帽子的老婦人想下車也下不來;一對情侶一個在車裡,一個在車外,中間隔著幾個人,可是兩隻手還緊緊抓著;一個心急的父親,用力推兒子的臀部,將他往裡頭塞……

最後,車掌小姐也不耐煩了,拿起裝錢的皮包,猛打想擠進來的人的頭,一邊叫:「不要擠啦!不要擠啦!」沒什麼人聽她的,要擠的照擠,不想擠的,早退在一邊議論紛紛。

車子起碼停了四、五分鐘才能關門開走。

.大陸各個公共場所,到現在仍保有強力的廣播、宣傳。

北平熱鬧的西單商區,從早到晚都有廣播,提醒逛街的人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第一條是:嚴防壞人破壞搗亂;第二,不要將自己的財物隨便交給陌生人……第六條,若有壞人搗亂,應勇於向壞人壞事做鬥爭……。

(李慧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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