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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在自然當中的位置……大自然的短暫,彷彿你我都不重要

自然為何物?
文 / 一流人    
2021-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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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在自然當中的位置……大自然的短暫,彷彿你我都不重要
僅為情境圖。取自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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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佛教智慧是一種成熟的指引,一個渾圓之體,一種觀看的方式,而賦予它合理性的就是大自然。僧人所說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找到你在自然當中的位置,改變生活,然後發現你可融入的地方。(本文摘自《接納,才能自得》一書,作者為史考特・哈斯Scott Haas,以下為摘文。)

漫步「哲學之道」

每天早上,我在過去曾充作耕雲寺僧侶寢室的地方醒來。我的房間有一扇玻璃拉門,面對著庭園,走廊上有方形的雪松木浴池,我會注入熱水,好好泡上一段時間。泡過澡後,我會到緊鄰寺院廚房的庭園,端著一杯咖啡站在那裡,傾聽微風在上方山丘的森林間穿梭、流動。

在與健一郎及僧侶進行訪問之前,我常會在著名的「哲學之道」漫步。這條路沿著琵琶湖疏水道而行,與我的住處相距大約五公尺。哲學之道通往幾座禪寺與神社。疏水道沿途盡是李樹與櫻花樹。時值二月,李樹花朵綻放。神社裡,高大的古老橡樹矗立,樹枝蔓延伸展;禪寺裡則有修剪整齊的庭園。

這些都是有意義的。這固然是一種觀察方式,卻也是一種幸福。我不覺得孤單,儘管自己確實是獨自一人。我的妻兒都在美國。奇怪的是,夜裡我到市區跟日本朋友碰面喝酒吃串燒時,才是我覺得孤單的時候。熟悉的寂寞與哀傷那時悄悄襲上心頭,就那麼隨興自在地留駐了。比起與大自然共處,跟朋友相聚反而更寂寞。

有機會見識並感受禪寺內的生活,沿著步道走到神社與其他寺院,我感覺自己既幸福又微不足道。那時,我所感所想的都不及眼前所見的來得重要。知道大自然比所有我可能做到的事情更能界定我,這既令我寬慰,也讓我覺得釋然,因為我能在無權干涉的情況下自在觀察,能試著去接納自己的無助。

僅為情境圖。取自pexels圖/僅為情境圖。取自pexels

找到你在自然中的位置

我一直在想健一郎說的話。那讓我想起我和朋友武幾年前共度的某個冬季下午。他載我去在他新潟的公寓幾公里外、一座稻田附近的池塘看候鳥。我跟他說了一則禪宗公案,那似乎很符合當下情境,而他也大笑。

「噢,不會吧!」

「怎麼了?」我說。

「一個西方人要說禪宗公案給我聽?!不會吧!」他開始咯咯笑,「拜託,別說禪宗公案!」

「好吧。」

「那就好。」

「一個兒子問他身為名賊的父親,該如何闖空門……」

武還是讓我說了那則公案給他聽——他對朋友就是這麼寬容——不過他先表明了立場,就像健一郎那樣。佛教智慧是一種成熟的指引,一個渾圓之體,一種觀看的方式,而賦予它合理性的就是大自然。它不是一套戒律;其實沒有所謂的教義;大家不會把小佛像當作垂飾,鉤在鍊子掛上頸子。僧人所說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

找到你在自然當中的位置,改變生活,然後發現你可融入的地方。

是的,工業化和長時間工作的壓力很可怕,這正顯示了為何置身大自然更有其價值。你越是體驗到那項價值,遠離它似乎就越不重要。而它是非常明確的:大自然的短暫,它對你的冷漠,還有世界運轉時,彷彿你不在那裡,彷彿你並不重要。

嗯,你不重要,你我都不重要,最奇怪的是,那表示壓力會大大降低——你的「行為」需要遵從大自然,而非遵從你對其重要性的「想法」。你無權決定。很快,我們任何人都不會在這世上。

這些想法源於日本如何看待自然,我將之整合後發現,如此想法能讓日常中的挫折與煩惱顯得微不足道。

如果我們拋開基於自我實現的認同,看清大自然是如何決定我們的存在,那麼就會對創造幸福有新的看法。

健一郎說得對:

別看得太認真。

為了降低寂寞、過勞、環境惡化,以及因此而意識到自己與自然隔絕的衝擊感,我們有必要在大自然裡尋求心靈的平靜,若能如願,便堪稱幸運。

雖然大多數日本人並沒有幸運到能天天在禪寺靜修、在庭園度過晨間時光,或是漫步造訪各個神社,但這些活動早已根植在日本人的意識中。

我汲取這些經驗,盡可能在美國實踐。即使是在都市裡的停車場,我也改用更清晰的眼光,去看待那些茂密野草中自然的韌性。或者,一大清早在鄰人甦醒前,出門遛我的伯恩山犬小波時,那些橿鳥的鳴聲、俯衝的老鷹,以及蹦跳找尋掩護的兔子,都比以往更加占據我的思緒。我發現,擔心獵物被擒,感傷紅雀的羽色隨著季節而變換,遠比只想著我自己來得容易,也矛盾地比較輕鬆。這些自然界的事物比我更重要,儘管我尚未整合對牠們的意識,仍不是自我認同的一部分,但我努力像日本傳統那樣,將自己視為大自然的一環……

《接納,才能自得:日本人的淡然之道》,史考特・哈斯(Scott Haas)著,吳緯疆譯,開朗出版圖/《接納,才能自得:日本人的淡然之道》,史考特・哈斯(Scott Haas)著,吳緯疆譯,開朗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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