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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疫情燒不停,這件事讓家長好崩潰

文 / 王怡棻    
2020-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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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疫情燒不停,這件事讓家長好崩潰
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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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淪為全球確診案例最多的重災區,3月中旬,位於美國中西部的愛達荷州也出現第一例,學校開始無限期停課,這讓一堆大人很崩潰。且看旅居愛達荷州五年的文字工作者王怡棻,如何接招。

好像突然進入一條又黑又長的隧道,怎麼開都看不到盡頭……

對於住在美國的人而言,這一句話正是面對新冠肺炎疫情的最佳寫照。

不同於台灣,好好戴上口罩、勤洗手,大部分的生活還是能照常。然而在美國,我們從旭日東升到夜幕低垂24小時的生活範圍,只能限縮在家數坪的狹小空間。

新冠肺癌肆虐全球,台灣仍保持相對正常的生活。蘇義傑攝圖/新冠肺癌肆虐全球,台灣仍保持相對正常的生活。蘇義傑攝

孩子沒法去學校上學,大人得在家上班,不能去餐廳用餐,公園、圖書館盡數關閉,連買菜都被建議「盡量用網購」。足不出戶的程度,只有產婦坐月子可比擬,但這個「月子」結束的日子,卻是遙遙無期。

這情況是大部分人都始料未及的。時光倒轉到今年元月,武漢爆發嚴重肺炎疫情,並向周圍國家擴散時,美國大多數人都缺乏憂患意識,政府的態度也是一派輕鬆。即便1月中下旬華盛頓州出現第一起新冠病毒確診案例,雖然大家心理隱隱不安,但生活如常。

還記得當時友人們還興高采烈的討論春假去哪玩,要去哪家餐廳大快朵頤。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戴口罩。感覺危機還是離自己很遙遠。

一發不可收拾的疫情

不幸的,這只是一時假象。從西雅圖,加州,到紐約…..一個接一個的城市出現了確診案例。在政府的輕忽下,疫情的蔓延速度超乎眾人的想像,一轉眼,已有三分之一州淪陷了。

到了2月底,原本只把新冠肺炎當做流感的一般美國人,也開始緊張了。在CDC(美國疾管署)發佈警訊,建議大家準備兩週儲糧的隔天,超市頭次出現了搶購潮,只見整個Costco人山人海,每台購物車上都裝著滿滿的貨,肉品、馬鈴薯、麵包、乾洗手、甚至衛生紙都被搶購一空。

因新冠肺炎引起的搶購潮,Costco大排長龍。取自Wikimedia Commons圖/因新冠肺炎引起的搶購潮,Costco大排長龍。取自Wikimedia Commons

雖然CDC開始動起來,但疫情已然一發不可收拾。到了3月初,全美只剩下三州還沒有確診案例,我們所居住的Idaho正是其中一州。隨著各州陸續傳來的災情,以及停課、強制居家避疫等一波波消息,我們明白,自己不可能置身事外。愛達荷疫情爆發,只是遲早的事。

果不其然,3月13日愛達荷有了第一個,因為去紐約參加會議而得到新冠肺炎的案例。於是,一個接一個的活動,都宣告因疫情而暫停。從游泳課、跆拳道課、寫作課、繪畫課,到冰上曲棍球課……原本排滿滿,還擔心衝堂趕不及的課後才藝被瞬間淨空。我們原本平靜規律、視為理所當然的生活,開始像腐朽的古蹟,一塊接著一塊的崩解。

愛達荷州的路口、遊樂場等公共場所,都貼著告示,提醒民眾保持社交距離,公共設施紛紛關閉。作者提供圖/愛達荷州的路口、遊樂場等公共場所,都貼著告示,提醒民眾保持社交距離,公共設施紛紛關閉。作者提供

危機迫近,小孩無限期停課

比起兒子學校的一封信,這些都是小事。

在愛達荷確診第一例隔日,所有家長都收到來自學校十萬火急的電子郵件。「我們一位員工幾天前出現咳嗽等不適症狀,他已經接受檢驗,除非檢驗結果是陰性,否則自下週起開始停課…..」所有家長讀到這封信,都感到青天霹靂,背上冷汗直流。

從沒感覺過危機離我們這麼近,這麼憂慮無助。當時我一方面不斷祈禱希望只是虛驚一場,一方面盤算如果停課了究竟要怎麼辦。畢竟有工作在身,如果孩子得一整天待在家,要如何兼顧孩子的學習與自己的工作,對此根本毫無頭緒。

隔天檢驗消息出來,「是陰性!」所有家長接到信都要放鞭炮了。然而為了防範未然,學校與整個郡的學區一致決定先停課兩週(而兩週後又決定繼續停課,目前幾乎已經確定,這學期孩子無法回學校上學了)。

「無限期停課」來得突然,讓家長好崩潰。

對於有學齡兒童的雙薪家庭而言,驟然面對孩子停課,不只在時間安排上大亂,心理壓力更是有如海嘯襲來。雖然因應疫情,大多企業都要求員工在家工作,但是當原本的工作量沒有減少,又多了「老師」這一重責大任,連焦頭爛額都不足以形容這般窘境。

學校並非全然無作為,發了作業、給了網路學習App的帳號密碼,但是若非平日訓練有素,絕大部分的學習都是需要家長陪同,才能有效的完成。

僅為情境配圖,非當事人。取自pxhere圖/僅為情境配圖,非當事人。取自pxhere

還記得有次嘗試自己一邊工作,要一年級的兒子在旁寫作業,結果發現兒子不是一直提出各種問題爭取注意力,就是溜去房間玩玩具。不只自己的工作效率低落,連兒子的學習也零零落落。

那時意識到:「不想犧牲孩子的學習,只能犧牲自己的睡眠,」結果變成蠟燭兩頭燒。更讓人憂心的是,孩子戶外運動的時間銳減,盯著螢幕的時間大幅增加,生活型態變得很不健康。內心不忍,但又無計可施,挫折感深重。

做為家長,其實完全能理解停課的決定,畢竟美國沒有戴口罩的習慣,孩子一出門等於就是暴露於危險之下。但總也不免羨慕起台灣的親朋好友,因為政府積極的作為,讓多數人能維持工作與生活的平衡,孩子也能繼續規律的學習。

「沒有凜冽寒冬,就顯不出春天宜人的可貴,」女作家Anne Bradstreet如是說。相信當疫情結束,人們都會更珍惜愛護自己擁有的一切。

(作者旅居美國愛達荷,擁有十餘年主流媒體經驗,採訪足跡遍及歐美甚至中東,譯作甚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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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遠距美國2019新型冠狀病毒武漢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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