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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布、一杯酒 收藏沖繩味

傳統工藝〉紅型╳泡盛 探訪經典特產
文 / 林珮萱    攝影 / 賴永祥
2020-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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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布、一杯酒 收藏沖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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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個旅遊景點來說,沖繩,有山有海,又有千年的史蹟與文化,再加上擁有吸睛的採購據點,等於一舉滿足了旅客的各種觀光目的。但事實上,藏在這些賣點下,沖繩另有值得挖掘的絕妙元素。

走在島上的任何一隅,往往一個轉角,就能意外攫取全新的風景。對此,《遠見》即以「紅型」(Bingata)和「泡盛」,兩大傳承數百年的在地文化特產為代表,從「一匹布與一杯酒」引領讀者一探道地沖繩味。

百年沖繩味1〉

紅型舊時皇族衣 織染一身華麗工藝

紅型,是琉球傳統工藝代表的染織物。「紅」,不只是紅色,是各種顏色的統稱,也有代表鮮豔的意思。「型」,則是各種花紋。望文生義,「紅型」正是以色澤鮮豔、紋樣細緻聞名。

琉球王國時代,唯有皇室貴族才能穿著紅型。充滿沖繩風土味的紅型,色彩繽紛豔麗,顯出皇室的奢華高貴。今日,一匹紅型染布動輒上萬台幣。以紅型布料剪裁的一套和服,更有上看百萬台幣的身價。

其確切起源難以考證,據推估,紅型工藝約莫始於13、14世紀的大航海時代。當時琉球王國與中國、東南亞各地頻繁的貿易往來,帶進了印度、爪哇、中國的印色技法,融合日本本土的友禪染等技術,催生出獨有的紅型工藝。

二次大戰期間,沖繩當地多數紅型工坊毀於一旦。目前僅剩下兩、三處工坊還保留紅型工法。

採植物染 八道工序逐一上色

《遠見》造訪已傳承16代、有300年歷史的紅型三大宗家之一——城間工坊。第16代傳人城間榮市解說,紅型染至少有八道手續。

首先,要先刺出紙樣,作為後續染色的圖樣模板。城間榮市強調,一定要用刺的,而不是用割,目的是讓染出的線條自然不死板。

城間家還獨創特製畫筆,以頭髮取代一般的動物毛,特製成畫筆。工匠們會手持兩支筆,一支先負責沾顏料,另一支則是特製畫筆,以垂直於布料、點畫般的動作,一點一點地將顏料穿透進布裡。

一種顏色就得上色一次,還得等顏料乾透,於是,同一塊布光上色就得歷經八至十次的工序。有時,表面得暫時留白、延後上色,或是要保護畫好的區塊,就先塗上一層膠水,之後泡水洗掉。反覆執行,相當耗時繁瑣,不得不叫人佩服工匠們的耐心與毅力。

心細手巧的匠人正運用兩支畫筆,一點一點專注地將顏料穿透進畫布中。圖/心細手巧的匠人正運用兩支畫筆,一點一點專注地將顏料穿透進畫布中。

城間家繪製的紅型圖樣,多以沖繩在地特色的海洋、花草為主。採用天然染料,從各種植物根葉和外皮提取出汁液。

城間榮市吐露堅持使用植物染料的祕辛。原來只要把紅型擺在陽光下,隔段距離觀賞,會發現塗料中的礦物顆粒,因為自然光的反射發生變化,所描繪的圖樣能更加立體生動。一道顏色,彷如有十種變化。

有感於這項珍貴技藝的凋零,從城間榮市的祖父、城間榮喜開始,便積極推動紅型文化復興。

目前,工坊不但傳承早年貴族專屬的紅型文化,也將其與過去屬於庶民文化代表的藍染技術相結合。一塊布料上,同時採用紅型和藍染的技法,成為城間的代表作。城間榮市更以此技術,贏過「日本工藝會年度新人獎」。

城間家族發揚紅型,不僅保存了文化經典,也為代代子孫傳承家族榮耀。

傳承至第16代的城間工坊不是觀光景點,旅客無法隨意進入,若想參訪得事前聯繫預約。圖/傳承至第16代的城間工坊不是觀光景點,旅客無法隨意進入,若想參訪得事前聯繫預約。

百年沖繩味2〉泡盛

大米釀造 日本最古老蒸餾酒

另一項極具代表性的文化產物,是有600年歷史,被視為日本最古老的蒸餾酒「泡盛」。

它是以沖繩出產的大米釀造,被稱為日本燒酒元祖。與其他燒酒的原料和釀造法不同,讓泡盛酒具有獨特的醇香風味。此外,「熟成古酒文化」也是泡盛的一大特點。

來到泡盛酒廠「忠孝酒造」,前身為「豐見城酒造工廠」,1949年創立於沖繩本島的豐見城市,創辦人為大城忠孝。

走進木造古酒窖,滿室酒香撲鼻而來。定睛一看,酒窖裡存放著八個巨型酒桶,每桶有近5萬升的酒,豪情萬丈。

手工製作 一次只能產出60瓶

同時,也能看到手工釀造泡盛過程。不同於大型機械化工廠,這裡的每道工序都由釀酒師手工製作。一次釀造僅能製出60瓶泡盛酒。

不僅造酒,忠孝酒造也對適合泡盛酒熟成的南蠻陶甕投入研究。另創設「忠孝南蠻粗燒酒甕」,成為同業間首家擁有自家陶窯的泡盛酒廠。

所謂的粗燒,指的是不使用釉藥上色,讓陶器保存本色。造就每件陶甕獨一無二的面貌,宛如以窯火在甕上作畫,有著狂放之美。

酒廠的人透露,「泡盛的生命在熟成」,粗燒製法的陶甕,土陶含有鐵等金屬成分,能催化加速熟成,自古被認為最適合用在泡盛酒。

仔細比較,燒製之後的陶甕,體積明顯小了一號。忠孝南蠻粗燒酒甕的收縮率約45%,比一般的20%高出許多。顯示燒製完成的酒甕密度極高。敲打時,會發出金屬般的清脆聲音。難怪讓一旁的解說員充滿自信地保證「絕不漏水」。

能稱為泡盛,必須符合五項條件。以大米為原料,加上黑麴菌,再用米麴加水和酵母的酒醪釀造(全麴釀製)、以及用單式蒸餾機蒸餾酒醪,而酒精度數還得控制在45度以下。

有趣的是,即便完成上述步驟,還不足以成為優質的熟成泡盛古酒。必須堅守一道關鍵工序—— 「shitsugi」這道工序,刺激原酒活化、安定酒質,才能有芳醇酒香和柔和口感。完整的「shitsugi」工序要準備三個酒甕。以存放年份最久的1號酒缸為母酒,再按年份順序,依次準備2號酒缸和3號酒缸。

每年選定日子將母酒開封一次,取出想飲用的量之後,從2號酒缸舀出部分泡盛補到1號酒缸,再從3號酒缸中舀出部分泡盛補到2號酒缸。最後把另外準備的古酒泡盛補到3號酒缸。每年反覆執行,就能擁有最道地古法的泡盛酒。

不少當地人都會製作泡盛,當作傳家寶。

總之,沖繩不只是沖繩,除了老少咸宜的旅遊元素外,更像一個令人值得深交的知性好友,等待你用不同的視角與其對話。

走進沖繩人的市場 體驗在地日常
有人說,認識一個民族最好的方法,就是先了解他的飲食。逛市場,便是最快的管道。
位在沖繩本島南部,鄰近那霸市著名商圈國際通的第一牧志公設市場,是那霸市有名的市民廚房。
第一牧志公設市場,是由戰後黑市衍生而來。走一趟市場,可以體驗到在地居民的日常樣貌,舉目所見,魚、豬腳、豬臉皮、及苦瓜等沖繩代表性食材。2019年6月進行新市場整建。暫時搬遷至一旁的臨時市場,預計2022年3月底新市場完工遷回,旅客又能見到嶄新的市民廚房。
若覺得第一牧志公設市場,已經被旅遊書介紹太多,觀光味太重。
同樣在那霸市的榮町市場,是你另一個選擇。市場一帶還有著古早味的日本街景,頗為神似「台灣傳統菜市場」。
除了食品店,也有日用品、服務店,約莫有50、60家店舖。規模雖比牧志市場小,但濃濃懷舊風,吸引愈來愈多熟門熟路的旅客前來探訪。
而且,巷弄轉角不乏咖啡廳和居酒屋。白天是採買食材的好所在,夜幕低垂後,則搖身一變,成為三五好友下班吃飯、喝喝小酒的歡聚之地。榮町市場可見到當地居民往來出沒,在地生活感十足。圖/榮町市場可見到當地居民往來出沒,在地生活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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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酒日本工藝觀光國民旅遊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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