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盡頭在哪?

即使生命分隔了彼此,也無法阻擋愛帶你回家!

文 / 一流人      2019-04-03
即使生命分隔了彼此,也無法阻擋愛帶你回家!

圖片來源:pxhere



二零零二年由凱特溫絲蕾與茱蒂丹契主演的電影《長路將盡 Iris》,在台灣上映,宣傳時搭配了一首中文主題曲「我帶你回家」,由張曼娟作詞,湯小康作曲,張清芳演唱,歌詞描述綜藝教母小燕姊與夫婿彭國華的故事。

彭國華先生於二零零一年因肝癌病逝,直至十三年後,二零一四年,第二十五屆金曲獎頒給他特別貢獻獎,由小燕姊代領這個獎。小燕姐在台上發表了一段動人的話語:「……我想跟各位介紹他,他個子小小的,頭髮長長的,聲音很小,但很大器,他很有勇氣,在他二十三歲的時候,問他爸爸借了幾十萬,跟吳楚楚與夥伴們創立了飛碟唱片,從此開始他一生的志業──做唱片。他第二個勇氣就是娶了我,因為我聲音比他大,名氣比他大,年紀也比他大,可是他說他喜歡看我的節目,也喜歡我燒的菜,當然這個不能再求證了,但我非常非常崇拜他,我崇拜他有一雙眼睛可以看見別人的才華,他有一雙耳朵可以聽見別人最好聽的聲音,他有一個鼻子能嗅出市場的需求,他更是一個執行者,他把台灣最難搞的,最有主見的音樂人、作曲家、作詞人、演唱者、錄音師、企宣……所有人關在一個小房間裡開會,終於做出一個成品,他是一個執行者。

「我想在我生命中,我最快樂的,最充實的,最幸福的時候,也就是做彭太太的時候。但是做彭太太也就是在等,等他上班,等他下班,等他錄音,等他開會,等他回來,等他拿回來熱騰騰的Demo跟我分享這首歌,等他告訴我他簽約了哪些藝人,等他告訴他要在市場上怎麼樣銷售這張唱片,他很了不起,我很崇拜他,等他……有人等,也是一種幸福。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但是在他走的前幾天,他寫了一個字,因為他不太能說話,他寫了一個字,很大的一個字是說『笨』。他說我笨,他說我很笨,要朋友們多照顧我……」小燕姐哽嚥:「我哪有笨?我怎麼會很笨呢?只是他太聰明了。我先生是個很低調的人,所以如果他知道他得獎,他一定只會說:『謝謝各位,我只是活在台灣音樂圈最美好的時代』。」

電影《長路將盡》描述英國女作家艾瑞斯梅鐸的故事,她曾被譽為全英國最聰明的女人,最偉大的哲學家與小說家。電影改編自她的丈夫約翰貝禮在她逝世後所創作的傳記性小說《輓歌》。艾瑞斯梅鐸晚年罹患了阿茲海默症,飽受病痛所苦,她無法繼續創作,甚至一點一點失去了她生命中最美好的部分,她曾是英國最聰明最有才華的女人,但她卻逐漸失去曾讓她快樂的事物。

曾與朋友提過這本書,他讀完後談起故事裡一段情節:梅鐸的病一直折磨著她與約翰,終於有一天,約翰無法再繼續看著梅鐸受苦,於是約翰對著空洞發呆的梅鐸說:「未來會愈來愈難熬下去,不如我們一起死吧。」

而漸漸失去記憶的梅鐸卻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望著悲傷欲絕的約翰說:「可是,我愛你啊。」

──可是,我愛你啊。

愛有盡頭嗎?愛的盡頭在哪?當對方的生命結束了,對他的愛便會結束嗎?還是記憶喪失呢?當無法再記得這個人,忘記曾經發生過的故事,遺忘所有或好或壞的部分,愛便會結束嗎?

如果生命無法結束一份愛,記憶也無法結束一份愛,愛仍有盡頭嗎?

或許,愛是可以永恆的,無關生命,亦無關記憶,只關乎於在愛裡面的兩個人。在愛裡面的兩個人,天涯無法分隔他們,時間無法分隔他們,記憶無法分隔他們,生離死別也無法分隔他們,所有具體的或抽象的事物都無法分隔他們,唯一能分隔他們的只有他們彼此之間的「愛」。

因為由「愛」到「愛」,於是沒有盡頭。

空間分隔了彼此,無法再見了,但愛沒有盡頭;時間分隔了彼此,無法再見了,但愛沒有盡頭;記憶、生命、萬物分隔了彼此,無法再見了,但愛依然沒有盡頭。即使分隔了無限遠的光年,無限長的時間,只要曾一起走的路,便是回家的路,曾有過的故事就是一個「家」。

「家」是愛的起點亦是終點,是由愛到愛的地方,形成無限之地,這片無限之地只需要一句話便能開啟永恆,只需要那麼一句話──

在紀念彭國華先生的歌曲「我帶你回家」的曲末,張清芳以口白說出了一段話:「請問天堂有公共電話嗎?是不是要排很久的隊?我不怕等,可不可以給我愛的人一枚硬幣,他很久沒對我說:『我愛你』。」

雖不住在一個屋簷下,雖然彼此可能離得相當遙遠,遠在世界的另一邊,遠在另一個世界,遠在另一個時空或生命,但我們曾一起走過的路便是回家的路,所走過的地方,所擁有的故事就是我們的家。

「我愛你,我帶你回家,好嗎?」本文節錄自:《我們回家吧》一書, 陳曉唯著,三采出版。

關鍵字: 心靈成長閱讀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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