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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上世界高度

林錦洲 禮來大藥廠全球臨床研究醫師

張育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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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育寧

2009-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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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上世界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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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8 月,全球十大藥廠之一的禮來在台灣區辦公室,發生了一件讓大家跌破眼鏡的事。3 年前才離開醫院體系,以單一國家臨床研究醫師身分,進入禮來任職的台灣醫師林錦洲,晉升為禮來在癌症藥物領域的全球級臨床研究醫師。

除了歐洲、美國與日本之外,禮來藥廠在全球其他國家所有癌症藥物臨床實驗,一年超過兩千萬美元的預算,要怎麼用,林錦洲說了算。過去,要坐上這個職位,至少需熬煉10 年以上資歷;他不只是第一個連跳三級,被總公司破格拔擢的全球臨床研究醫師,還是第一個坐上這個職位的非白種人。

大家都在好奇,林錦洲究竟是何許人,竟能打敗來自亞太與美洲地區,20 位全球頂尖臨床研究醫師。台灣囝仔勇闖跨國藥廠能夠在階級嚴謹的國際大藥廠中快速脫穎而出,很多人以為林錦洲一定是個習於西方遊戲規則與思考邏輯的「歸國學人」。

事實上,林錦洲是個不折不扣的台灣囝仔。他唯一的「國際經驗」,是拿到主治醫師資格後,曾在美國短期受訓約一年;既沒有流暢的語言能力,也沒有漂亮的外國學歷。細數林錦洲的醫學專業生涯,35 歲以前的他,其實平凡無奇。

與大部分台灣醫學系學生一樣,用盡所有青春時光與書本奮戰,考上醫學系,花7 年接受醫療基礎教育,接下來,再以等同的時間,從住院醫師、總醫師熬到主治醫師。

走完這三部曲,大部分台灣醫科生的人生成就,幾乎就大致底定。

和別人不同,34 歲拿到主治醫師資格,並不是林錦洲專業醫療生涯的終部曲,而是他走向跨國藥廠高階經理人的首部曲。

「我的生涯轉折,和台灣健保制度對醫生職涯發展的影響,有很大的關係。」

健保實施,嘉惠病人,但同時,醫院的營運利潤與醫生的績效收入,也和病人數量緊緊相繫。與大部分健保世代的醫生一樣,林錦洲升上主治醫師之後,必須在醫病關係與醫院利潤的矛盾衝突間徘

徊,關心「每一位病人的產值」,似乎漸漸比「把病人醫好」更重要。

36 歲,林錦洲面臨生涯抉擇。

當時羅東博愛醫院正在建立新的醫療團隊,林錦洲被邀請到當地補足婦女癌症專科醫師的空缺。

面對大型教學醫院層層疊疊的厚重組織密度,相較之下,地方醫院顯得開闊,林錦洲決定去尋找另一種可能。

站在不同的高度看世界

「出了台北,真的開了眼界。」有機會接觸更多病人,林錦洲在宜蘭一個月看的病人比在台北一年還多。

不過,打開眼界看到的,不只是專業深度,還有難解的制度問題。地方醫院資源匱乏,面對的營運利潤壓力,比大型教學醫院還要沈重。他開始懷疑,作為一個醫生,是否還有別的路可以走。

每天24 小時、每週7 天,完全沒有休假的時間,林錦洲幾乎被掏空。這時一通來自獵人頭公司的電話,讓他看見另一片以前不曾想像過的天空。

當時台灣禮來正在尋找一位癌症藥物臨床研究醫師,在「重要的人才寧可等」的原則下,空缺了一年多。獵人頭公司找上林錦洲時,原本不抱太大希望,但他卻因為出色的研究和表達思考能力,脫穎而出。

「我喜歡讀書作研究,臨床實驗的研究設計是我擅長的工作。」38 歲,距離獲得主治醫師資格4 年,林錦洲毅然離開醫院,進入禮來藥廠。

從地區臨床研究醫師做起,只要禮來有癌症藥物要在台灣上市,林錦洲就要負責設計出一套符合法規要求、成本與時間限制,並符合科學方法的藥物臨床實驗。位置換了,站在藥廠的角度看事情,他得開始學著把市場銷售的觀點納入,「學會看財務報表,是我那時最大的挑戰。」

六成的時間在臨床實驗研究設計,另外四成,用在了解商業市場運作模式,和各種不同身分的團體溝通,林錦洲站上另一個全然不同的高度看世界。

「你現在看到的,真的比我們多太多了!」到外面走了一圈,再次相遇,一位還在醫院服務的前同事,對林錦洲這麼說。

以全球的眼光看待自己

嚴謹的研究與分析能力,讓林錦洲很快在業界闖出名號。一位聽過林錦洲演講的醫師這麼形容,「他的演講立論清晰明確,而且資訊完整中立,即使知道他代表的是藥廠,也很容易就被說服。」

以專業說服客戶,雖然自嘲不懂社交,但是林錦洲卻有相當高的人氣。獵人頭公司的電話再度響起,禮來美國總公司也嗅出外界挖角的意味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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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中,在大中華區市場布局考量下,總公司決定破例把林錦洲拉進全球策略團隊,不只因為他懂中文,更因為他的專業表現。

從台北到宜蘭,再從宜蘭到全球,林錦洲徹底扭轉生涯樣貌。「醫療工作其實是最不全球化的,」他說,在台灣拿的醫師執照,到外國毫無用武之地,「但我現在卻可以醫師身分,到全球各地工作。」

為了讓小孩把中文基礎打好而選擇留在台灣,但林錦洲未來極有可能被調到美國印第安那州的總公司,或是到其他國家任職,「增加體驗消除文化隔閡,是我現在的重要任務。」

「我不可能在10 年前就預知自己的境遇,」林錦洲說,「只要有機會,我就會把自己的看法和優點表現出來。」他不斷強調expose(露出)的重要性,「如果你用全球化通用人才的角度看自己,積極表現這樣的企圖心,那麼最終全球就會是你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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