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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街迎新年,玩翻香港道地生活

干物女結伴遊香江
文 / 江佩蓉    攝影 / 江佩蓉
2008-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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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街迎新年,玩翻香港道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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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務煩心,小人纏身,感情不順。站在30歲崖口邊上的女人們,在MSN上密謀叛逃。

新婚的潔西,拋不下親愛的老公,不想離開太久。剛離職的黛比說,要好吃好玩,但不想耗費鉅資。至於我,心中就只有出走的念頭。

「那就去香港吧。」我說。語落的當時,心中浮現的是當初凱特跟我描繪香港跨年時的熱鬧景致。在繁華的維多利亞港邊看煙火,煩悶的情緒應該可以一掃而空吧!

「ok!」潔西給了我一個手勢。

「覆議!」黛比回了點頭表情。

一呼百諾,然後,事情就這樣決定了。

中環解饞 嚐盅六十年招牌羹

香港,離台灣不過兩個小時的航程,在心理距離上幾乎跟島內旅行沒兩樣。這個地方每年能吸引兩千萬觀光人次,旅館入住率近九成。到香港,除了美食和購物,朋友圈之間也興起到香港看戲的風潮。每年2月下旬開始的香港藝術節,有上百個表演節目演出,由於票價僅台灣演出的三分之二,因此入座率可達到97%,每年吸引10萬人次欣賞演出。

我很想看看一年沒去的香港有什麼不一樣。前兩次到香港都是洽公,盡是在摩天商業大樓間穿梭,這次,我要來場平民之旅。

搭了機場地鐵進香港島,起點就從這兒開始吧。順著中環的人潮走,我們來到中環閣麟街上的老店「蛇王芬」。中午用餐時間,不到10坪大的店鋪人聲鼎沸,無論男女老少面前都擺著一盅模樣不明的湯。那便是本店的招牌,五蛇羹。

「南人嗜蛇」的傳統,早在李時珍的《本草綱目》中被記上一筆。香港廣東、嶺南一帶,更有許多販售蛇羹的店鋪。開業近一甲子的蛇王芬,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創辦人吳桂芬從路邊攤做到飯店,屹立六十年,至今已是第四代傳人。

為了消除蛇肉的腥味,蛇王芬將蛇肉混和雞肉研磨成漿,並且加入冬菇、花膠、雞肉絲、木耳等九種食材一同熬煮而成。熟透了的雞肉和蛇漿意外合拍,入口後幾乎分不清誰為主誰為客,雞肉的嗜口性多少克服了蛇肉給人的陰森印象,無怪乎許多OL也喜歡在中午用餐時來上一盅。

砵典乍街 踏歲月石板飲涼茶

餵飽肚子後,沿著陡峭的山坡,我們開始在中環漫步。搭乘中環手扶電梯來到有百年歷史的砵典乍街。連結皇后大道中和荷里活道的砵典乍街,坡度幾近於45度,為方便人們行走,以石階式鋪設而成,常出現在香港電影場景中。

石板路兩旁,有些店家還沒開始營業,百年來住民走過,大明星踩過的街道此時就在腳下,站在路底往上看,路的底端是半山的華廈。半山電扶梯的興建多少取代了砵典乍街的重要性,但磨得斑斕的石板路面仍記載著過去住民奔波,獸力車,人力車奔走來往的痕跡。

石板路街角的老中藥鋪,五元港幣就能買到一杯舒心潤肺的涼茶,無論是閒散的年長者,或是衣著入時的OL,都是涼茶鋪的常客。秋涼的午後,中藥材的香氣從手中微溫的涼茶揮發,伴著溫潤的茶液一塊兒入喉,茶汁的苦澀在嘴中四散,一時難以吞嚥,入喉後苦澀回甘的滋味,似乎也真正地平靜了煩躁的心緒。

結束了中環之旅,我們決定往東走,在德輔道中巴士站搭上叮噹車。沒有空調的雙層電車稱不上豪華,但卻絕對是香港城住民生活最鮮明的一道風景。

電車時光 交錯一段異鄉情分

即使兩旁街道盡是高聳入雲的華廈,從二十世紀初啟動開始,香港電車的模樣與提醒行人時的叮噹聲響就沒停過。香港電車可以說是最庶民的交通工具了,無論從哪一站起,那一站下,均一價兩元港幣。總長度30公里長的電車軌道由東向西行遍香港島最精華的商業地段,從上環,跑馬地到最東邊的筲箕灣。

電車,是作家張愛玲的字裡行間中常見的場景。《色戒》中王佳芝和鄺裕民兩人便是在搖晃的車廂中確認了彼此的心意,《封鎖》一文中的主人翁呂宗楨和吳翠遠的愛情,甚至是在電車車廂中開始和結束。電車的座椅略硬,坐在上頭禁不住就分心了起來,電車的倒影反照在兩旁大廈的玻璃帷幕上,車中人的身影一覽無遺。

腦中突然浮現張愛玲筆下描繪的電車世界:「坐在電車上,抬頭看著面前立著的人,盡多相貌堂堂,一表非俗的,可是鼻孔裡很少是乾淨的。所以有這句話:『沒有誰能夠在他的底下人跟前充英雄。』」回過頭望著車中共乘的人們,有西裝筆挺的上班族,有拎著購物袋的家庭主婦,年長的香港人,年幼的孩童,或站或坐,人們的目光短暫地交集,然後,錯過,卻又彼此心知肚明身旁人的舉止。短短十五分鐘的電車旅程,和香港人的情分似乎也更深了些。

鵝頸橋下 找拜神婆打小人

在灣仔下了車,我們前往此行的目的地之一:灣仔鵝頸橋下打小人。灣仔橋下84歲的金婆婆,打小人已經有二十年了。每天早上6點開始,整整十二個小時,絡繹不絕地有顧客開始上門「討打」。春天驚蟄之後,更是打小人的時令。

焚香祝禱後,金婆婆口中開始唸唸有詞,拿起鞋子,在畫著小人的紙片上猛打。畫著小人的紙片漸漸被打爛,不知為何心中居然興起憐憫的感覺。拿著被打過的小人,金婆婆開始在紙老虎和生豬肉上揮舞了起來,破敗的紙片最終在鐵桶中化為灰燼。

到這兒,儀式還沒完,擲筊確認小人是否成功驅逐,第一筊居然沒過!「你的小人是女的!」金婆婆說。心中閃過千百個影像,是她,還是她,亦或是那個她,到底是那個她?看著我一臉憂愁,金婆婆又擲了第二次,終於,順利Pass。心中舒了一口氣,同行的朋友也幫我鼓起掌來,終於不負眾望達成此行任務。

維多利亞港 賞音樂秀享夜色

打完了小人,天色向晚。在香港工作的大學同學龔君建議我們,香港夜景非賞不可。香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和函館、那不勒斯並列世界三大夜景之一;除了原本熟知的山頂觀夜景,2004年開始,香港多了被金氏世界紀錄評選為全球最大型燈光音樂秀「幻彩詠香江」,每到跨年等重要節慶時,維多利亞港上空施放的煙火秀更是一絕。

搭上天星小輪,七分鐘後,我們趕上晚上8點開場。在尖沙嘴的星光大道一邊吹著海風,一邊欣賞維多利亞港兩岸四十四棟建築物一同出演的大型燈光秀。總長十三分鐘四十秒的音樂燈光秀,幾乎涵括了九龍半島和香港島上知名的建築物,大廈外裝設的LED燈和探照燈隨著音樂舞動,縱長百里的沿岸,兩岸的大廈跟著節拍相應和,聲勢之浩大令人震懾,美的饗宴在心中久久難以釋懷。

和函館山上的夜景相比,維多利亞港增添了幾分都會景致。華燈初上的參天大樓,在夜空中繪出一道道華麗的輪廓。最高的大樓國際金融中心IFC、銅鑼灣的時代廣場、九龍半島的海港城,再怎麼雄偉恢弘的建築物,入夜後,也只能拚命綻放光亮宣示自己的存在。

白天喧擾,夜晚繽紛。幾乎二十四小時無歇息的香港,果然是個了不得的地方阿。

訪車公廟 祈風車轉進吉祥運

第二天一早,我們搭上地鐵往香港的另一頭新界探險。在沙田的車公廟站下了車,一路往廟裡走。興建於十九世紀的車公廟,供奉的是宋朝元帥車公。此廟的興建,源自於明末沙田一帶瘟疫橫行,當地人請出車公鎮壓平疫,為了感恩所以建立的。拜訪車公廟,除了賞廟之外,最終目的是「轉運」。香港相傳在運途不順,有事相求時,可以到車公廟轉風車求時來運轉之效;這對近來小人纏身的我來說,簡直太重要了。香港人一般在大年初三祭祀車公,但遠方來的我們也管不了這麼多,只要有心,天天是吉日。

排在進香的人後頭,我也開始時來運轉之行。買了一份金紙蠟燭,販售的大嬸問明住所和來意之後,用毛筆龍飛鳳舞地寫在金紙上;之後,在殿外祭祀時,便有駐廟人士在一旁唱名:「台灣來的江小姐,今天到沙田車公廟上香祈求,希望車公爺爺保佑,事業發達,早日覓得良緣。」

「我不要嫁到沙田來,在臺灣就好。」莫名地,心底話就這樣脫口而出。我心想:現在可好,所有來車公廟的人都知道,這個從臺灣來的女生,感情不順,多希望早點把自己嫁掉。四周投射來同情的目光,好奇的眼神,最可惡的,莫過於同行友人再也止不住的訕笑聲。

進了正殿,在五層樓高的車公像前,敬畏虔誠地道出自己想要擺脫衰運的心願。然後,就是重頭戲轉風車。(編按:運勢好的人可能會將好運轉走,所以轉風車前請三思)心中一邊默唸自己的名字,一邊順時鐘轉動略沉的銅葉片,希望把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全都順著風車轉動帶走,轉進吉祥好運道。走出車公廟,似乎真的有種重生的快樂感。

帶著煥然一新的心情,我們踏上地鐵,打道回府。原本乾澀到發愁的心思,好像又重獲甘霖,豐潤了起來。就在心境祥和一片的時候,煞風景的念頭突然湧現:「昨天剛打完小人,今天又轉風車,小人該不會又轉回來了吧?」天阿!我要再回中環找金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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