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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魚不殺燕千鳥!作家跟盜版者不能說的互利共生

文 / 大數聚    
2018-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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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魚不殺燕千鳥!作家跟盜版者不能說的互利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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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售額不斷下跌的出版市場

最近有一篇文章《詹宏志:我太晚認知到資本的力量了!》[1],文中談到詹宏志千辛萬苦地終於得到金庸的首肯,讓遠流出版社可以出版金庸的小說的一段小故事。在取得授權後,第一個難題是原本擁有金庸授權的遠景公司,因為倒債,讓印刷廠隨意加印數萬本的金庸小說,還以極低的價格流入市場,成為最大的市場競爭者。

面對著高額的作者版稅,面對市場低價競爭,詹宏志不知如何是好?

當時有一位前輩提出一個建議,遠流出版社可以不打價格戰,反而強調是正版、拉高價格銷售。詹宏志於是創造了一個「典藏極品」的銷售名號,以每套1萬2,000的價格,結果創造出銷售長紅的佳績,第一年就賣了 2,000 套,足以支付作者的版稅。

盜版是一種侵害著作權的行為,對於著作權人當然不樂見,因為沒有人會喜歡自己的權利遭到侵害。不過,兇猛的鱷魚未必會吃掉跑進滿嘴利牙的小鳥;有一種號稱牙籤鳥的「燕千鳥」,當鱷魚飽餐一頓之後,因為沒有類似人類雙手可以細膩地拿著牙籤清除牙縫中的食物殘渣,所以必須靠著互利共生的「燕千鳥」幫忙清除殘渣,而「燕千鳥」也可以輕鬆地獲得所需的食物。

著作權人也是一樣,不一定會排斥盜版者,畢竟市場上會買書的人就那麼多,有些人終其一生,除了教科書之外,可能都不會買書,想看書也是網路上找一些盜版資料;可是這些盜版者有「口碑傳聲筒」的功能,只要這些盜版者願意在看完書之後,然後大幅度地做出好的口碑,讓願意買書的群眾得悉這一本好書已經問市,「口碑傳聲筒」的盜版者與著作權人之間,產生如同鱷魚與「燕千鳥」兩者互利共生的微妙關係。

如果「口碑傳聲筒」只是傳播一些負面評價,那這種盜版者就沒有存在的價值,如同「燕千鳥」不幫助清除牙縫中的食物殘渣,反而是啃食鱷魚的手腳,很快就會被鱷魚吃下肚裡。「X分鐘看完一部XX的電影」系列的作者谷阿莫,之所以會遭電影著作權人控告侵權,近期還遭檢方起訴[2],有許多論點認為谷阿莫對於這些電影的評價過於苛刻,才會導致著作權人的反彈。

[2] 「X分鐘看完一部XX的電影」 谷阿莫挨告侵權遭起訴,https://udn.com/news/story/7321/3184970

找不到獵物的鱷魚

如果遇到饑荒,千萬生物瀕臨死亡,河流中的兇猛鱷魚也遭遇到找不到食物的窘境,這時候牙縫中久久沒有食物讓「燕千鳥」清除,說不定吃下肚子還能夠撐個幾天。今日的出版業也面臨難以銷售書籍的窘境,許多文章都警告出版市場呈現雪崩式的崩跌[3]

讓我們來看一下實際的數據,依據財政部的資料,「新聞、雜誌(期刊)、書籍及其他出版業」的類別中,自2008年之後,出版業家數呈現小幅度的上升,3,009家至3,581家,

鱷魚不殺燕千鳥!作家跟盜版者不能說的互利共生

[3] 從數字看書市(上):出版產值與書店數的「雪崩式下滑」!,http://group.dailyview.tw/2017/05/30/

在銷售總額方面,則呈現逐年下滑的現場,與身為一位作者的自身感受相符,自2008年的637億元,到2017年的460億元。

鱷魚不殺燕千鳥!作家跟盜版者不能說的互利共生

在家數增加,但整體銷售金額卻減少的情況下,如同「僧多粥少」的窘境,讓我們將各年度的銷售金額除以出版業家數的比例,繪製成圖表如下:

鱷魚不殺燕千鳥!作家跟盜版者不能說的互利共生

「銷售金額/出版業家數」的比值,從2008年的21,176,到2017年只剩下12,863,只剩下60.75%,整體下滑幅度相當明顯。對於許多作者而言,出了一本書,一年只能賣到500本,而且第二年銷售量趨近於零,每本版稅以30元計算,一年才15,000元收入,光靠版稅,簡直是要準備餓死了。

 科技創造出更多元的收入

出一本書花費的時間很長,從構思、尋找素材、撰寫時間、出版社編排、修正,到最後出版上市,少說也要半年時間,結果只收入個幾萬元,這樣子的收入充滿了不確定因素,而且收入太少。

書,在未來代表的不是「版稅」,而是「文化氛圍」與「專業形象」。例如知名的蔦屋書店,可以帶著書店中的書到隔壁餐飲店用餐,著重於餐飲收入,書只是創造一種文化氛圍的工具,這也是眾多書店紛紛倒閉,但是蔦屋卻在日本與台灣大行其道的原理。

其次,出版一本書,代表著作者的專業程度,很多民眾對於出書者而言,如同看到博士一樣會產生基本的尊重;作者如果再加上一些技巧,把這本書衝上排行榜變成「暢銷書」,更容易讓讀者堅信作者是一位具有專業素養的背景。因此,出版一本書的重點不再於收取微薄的版稅,而是建立「專業形象」,再利用專業形象賺取其他利潤。

對於這些出版式微的轉變,想要闖進出版世界的後進朋友們,必須要體認一個事實,對於出版者而言,靠版稅生活將是愈來愈困難,對於出版這件事情請參考下列趨勢:

(1) 出版不要只是為了賺版稅,而是讓自己升格成為「作者」等級,創造自己在某個領域的專業形象,可以賺取其他開課程、演講、募資或斗內(donate)的利潤。

(2) 現行市場整體銷售量,對於出版社雖然還是有存活的基本量,但競爭白熱化的市場,有些出版社必須轉型為具有經紀公司、開辦講座等不同性質的公司。

(3) 書店必須採取複合式經營,書只是創造出一種「文化氛圍」,讓人們願意在此氛圍內消費,至少六成以上的營收還是以靠書籍文具以外的餐飲等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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