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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一夕爆紅 吳音寧讓北市府、農委會互嗆

文 / 彭杏珠    攝影 / 賴永祥
2018-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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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一夕爆紅 吳音寧讓北市府、農委會互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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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以前,沒有人知道吳音寧是誰?現在,這個名字已成為網路熱門關鍵字,她就是讓北市府、農委會隔空互嗆的女主角:台北農產運銷公司(簡稱北農)新任總經理吳音寧。

連日來,台北果菜批發市場連續休市風波,讓外界看到政治酬庸、官場互踢皮球的陋習,而最可憐的則是執政黨口口聲聲說最在乎的農民。

228連休假後的3月1日,台北拍賣市場蔬菜價格崩跌,讓外界驚見相關單位螺絲鬆垮的一面。不僅台北市長柯文哲遲至3月2日看報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連最高主管機關農委會也是農民反彈、媒體不斷披露後,才在3月5日召開記者會因應,但主其事的北農總經理吳音寧卻神隱不出面。

為何吳音寧如此重要?因為台北果菜批發市場連續休市,遭質疑就是這次菜價暴跌的主因,北農遂成為外界指責的對象,但吳音寧卻從未出面回應,也拒接媒體電話,被批為神隱閃躲。

網路一夕爆紅 吳音寧讓北市府、農委會互嗆

(圖/台北果菜批發市場連續休市風波,總經理吳音寧幾近神隱,今天終於現身)

事件的女主角遲遲不現身,反倒是北農兩大股東--農委會、北市府連續多日,上演隔空互嗆戲碼。

農委會副主委陳吉仲直指,台北果菜批發市場2月下旬連休3天,造成開市供過於求,菜價大幅下跌,「(連休3天)是台北市政府市場管理處做出的決定,不是北農公司」,由於決定權在地方政府,農委會已行文各地方政府,建議未來不要再連休3天。

農委會將責任推給北市府,但柯文哲哪能吞下這個委屈?面對媒體詢問時,他說,「其實狠話我很多,但我覺得不需要。」不過,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回擊:「既然這樣說,那以後北農總經理我決定,完全執政,我完全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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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這次菜價事件,柯文哲面對媒體詢問時說「其實狠話我很多,但我覺得不需要。」「既然這樣說,那以後北農總經理我決定,完全執政,我完全負責。」)

在媒體不斷報導後,神隱多日、不出聲的吳音寧,終於在5日晚間,透過幕僚發出一份說明稿。此時,敏感的人早就察覺到中央與地方的不尋常關係。

3月7日下午,連北農董事長陳景峻(台北市副市長)都不得不緊急召開記者會,對外說明8日開市後的因應措施,以安撫民眾。大批趕至的媒體,原以為可以見到吳音寧本尊,會中卻僅見陳景峻與北市府市場處處長許玄謀,女主角仍持續閃躲。

當陳景峻被媒體問到吳音寧為何沒有出席時,他難掩不悅之情,先是冷哼一聲,酸味十足地說,「所以我才會講,要拿權力,就說是總經理制;要講責任,就是董事長制」。

許玄謀事後說明,今(7日)早有和吳音寧通電話,通知她要出席,市場處主祕也再次通知她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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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北市府市場處處長許玄謀表示有和吳音寧通電話)

至於她是否有答應出席?陳景峻強調,這不是答不答應,而是應該要來。陳景峻又不滿地說,身為北農總經理,要勇於負責,吳音寧缺席的行逕洽不洽當,應交由公眾評論,這關係到民生物資、農民生計,應該要勇於承擔處理。

當媒體尖銳發問,身為北農董事長是否管不動吳音寧?陳景峻解釋,這是相互尊重,各司其職,我代表北市府去做政策說明。其餘的相關人事運用、現場營運、公司章程等,就是由總經理負責,這是彼此角色扮演,自己要很清楚。

記者會時媒體又繼續追問,吳音寧至今依舊神隱,讓北市府和農委會互嗆,是否會陷北市府於不義?沒想到陳景峻俊竟然毫不遮掩回說,「我有感覺到」。

讓外界出乎意料的是,陳景峻才重砲回擊媒體詢問後沒多久,稍晚吳音寧就陪同農委會副主委陳吉仲視察果菜市場,並聯袂舉行記者會。

她首度打破沈默對外發言,休市3天不是造成蔬果波動唯一原因,主要是過年前寒流,蔬菜量少16%,年後氣溫回升,蔬果生長快、量變多,休市3天是部分原因,絕非單一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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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音寧澄清,去年7月6日的會議,台北市市場處循慣例召集產銷共17個單位開會,會議後她詢問參與的業務部經理吳天明,吳天明說會議當中,北農以及農聯社經理都對初九天公生要連休3天表示不妥,但因為是17個產銷單位一起開會,其他單位強烈表達要休市3天,所以最後做出此決定。

她進一步解釋,從2月27日忙到現在,都有向北市府的市場處、農委會農糧署報告。

吳音寧千呼萬喚始出來,事件爆發後的第一次處女秀給了她的「推薦人」陳吉仲。而先前,陳吉仲在面對媒體詢問時,他也幫吳音寧緩頰地說,吳音寧在事件過程中屢屢和他密切討論,「每天都和她傳Line至少5次」。

兩人互挺,確實是人之常情。但問題是,北農的董事長是陳景峻,就體制來說,爆發危機事件時,總經理應與董事長共同對外說明,農委會也應與北市府一起面對解決問題。但吳音寧最後選擇站在陳吉仲身邊,一起視察果菜市場,讓中央與地方的心結暴露無疑。

沒想到,吳音寧陪同陳吉仲後沒多久,陳景峻隨即於晚上11點半抵達北農拍賣市場,她親自迎接,堪稱是二人在事件風波後首度同台。陳景峻下車詢問狀況,吳音寧在一旁解說,彼此互動平淡。

由於陳景峻到達前,吳音寧才剛剛對媒體說,過程中都不斷跟北市府、農委會報告,陳景峻聽聞轉述後,相當不悅且當場打臉吳音寧,重話反問記者「她(指吳音寧)哪時全程跟我報告?」「我不知道」。

這讓一旁的吳音寧頗為尷尬。情急之下,她頻頻解釋下午為何沒出席記者會,說處長許玄謀電話聯繫她出席時,當時第二批發市場已有多輛貨車等著進場,每小時都要掌控到貨量及回報,最後決定留在公司處理。她有跟處長說「現場狀況我很擔心」,要把事情處理好最重要。事後也有打電話給副市長陳景峻,但未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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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人似乎沒默契。陳景峻仍對媒體說,他完全不曉得任何狀況,從媒體得到「總經理不見了」訊息,他也很害怕,並補一句「(吳音寧)今天有出現,那就最好了」。

隨後他更加重語氣說,為何媒體大炒大作,談話性節目說北市府沒有掌握住狀況,這又是為什麼?都完全怪罪北市府,說北市府無能,雲林縣政府也在批判,這樣對北市府是傷害,要記取這教訓。休市引起農民耕作上安排產生混亂、價格低會血本無歸,身為主管機關「義不容辭」,要對人民說聲抱歉,也絕不容許這種事再發生。

7日晚上,兩個北農最大股東農委會跟北市府前後視察,顯見事態之嚴重。吳音寧也終於在8日早上10點半,正式召開記者會。

她對於遲遲沒有出面的說法是:我比較歹勢(台語),事情發生了,就是去處理,我一直想將事情處理好,沒有想要怎樣對外說。3月8日開市是最重要的日子,大家一定想知道3月8日的處理情況,就想一併出來跟大家說。

網路一夕爆紅 吳音寧讓北市府、農委會互嗆

記者會中她不斷強調,批發市場作為消費端與生產端的中介平台,沒有大家想的那麼簡單,若菜價差,農民心血付諸流水,價格太高,消費者又不滿意。作為全國最大拍賣市場,就是要把農產以合理價格拍出去。「看起來,已經達到預期的狀況,」吳音寧對3月8日的開市交易感到滿意。

現場記者頻頻發問各種尖銳問題,吳音寧沈著應對,選擇她想要講的,不想回答的,幕僚就以時間到了為由,匆匆離開會場。

雖然有人幫吳音寧緩頰說,她向來低調、不在意別人異樣眼光,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

但是,現在的吳音寧已不是單純的作家或社會運動者,由於全國有1/3農產品會運至台北第一及第二市場,市場價格波動將影響所有農產品價格,她掌握的權限將波及農民與消費者,她不能再像社運時期「隨心所欲」,堅持只做自己了。

只是,任誰也沒想到,一位新任女總經理會再度掀起中央與地方的茶壺內風暴,也讓農委會與北市府的人事鬥爭再度搬上台面。

其實,民眾不想再看到事件發生後,各單位互踢皮球,只想要個稱職的北農總經理。難怪,直來直往的柯文哲會忍不住說,「以後北農總經理我決定,完全執政,我完全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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