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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經濟Vs.創新

策略思惟
文 / 許士軍    
2015-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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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經濟Vs.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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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具體地說,在蓋茲基金會的資助下,由西雅圖一家公司開發出一種稱為「全能處理器」(Omniprocessor)的設備,能在5分鐘之內讓排泄物變成乾淨飲用水,不但如此,在過程中還可產生電力。據《科技新知》(Tech News)的報導,這一處理器每日可處理10萬人糞便,製造8萬6000公升飲用水和250千瓦電力。

從江蕙事件解釋原料與價值關係

但在這短文中所要討論的,還不是科技萬能的問題,而是屬於更深層的問題。就是在上述事件背後有關「原料與價值」之間的關係問題。這一問題並不在於科技,而是在於人們的認知和態度問題。

首先,必須說明,在此稱「原料」,主要指有形和實體的生產要素,如傳統上所說的勞力、土地、資本以及原物料。同時,在此所稱的「價值」,並非是指供給者所投下的多少辛勞或成本,而是站在社會和消費者需求觀點,所能創造生活上之滿足和問題的解決能力。

這種能力一般轉變「市場價值」(market value)。也就是經濟學所討論的價值,有別於諸如科學價值、藝術價值所代表的價值。

原料和價值的關係如何,先舉出一個去年發生在世界各地,尤其在台灣的例子──「黃色小鴨」。讓人記憶猶新的,就是不管在香港維多利亞港、高雄港或基隆港,當龐然大物的巨鴨一旦出現時,所帶動的萬人空港和巨大商機,決非能以小鴨所用到的原料──如塑膠布和空氣以及製作和操作人工之類──所能計算。

再舉一個這幾天正在發生我們周遭的例子。就是當台語歌曲天后江蕙一旦宣布要舉行引退前演出時,對她廣大歌迷而言,有如晴天霹靂,頓時在網路或售票場所出現了搶票秒殺盛況,由此所創造的市場價值令人咋舌。但是自原料觀點,也只不過是一個歌者、樂隊、場地布置這些要素而已。

以上這種說法必然引起許多人不滿和重大批評,指出在說明中完全不顧造成這些活動巨大市場價值背後的無形要素,如構思、努力、冒險、合作以及願景等。

創意和設計的貢獻常被忽略

然而,在這篇短文中所要指出的,正是這種我們社會中所存在種種只知「原料」的盲點。對於許多事物的價值認定,只看到前此所稱的有形的原料,不但認為它們是實在的,甚至是神聖的。而對於所投下於「附加價值」的貢獻,尤其在無形的努力方面,幾乎是略而不提的。

換句話說,人們對於一件事所關心的,往往是它所用的原料,依可衡量的實體素材以決定這一產品的價值高低,而不問人們花在設計、產製,尤其品牌行銷上的投入。

這方面的例子比比皆是,譬如說,前些日子當鬍鬚張魯肉飯或便利商店的咖啡稍為提高幾塊價格時,人們認為超過原料漲價所能解釋的範圍,期期以為不可,而不問這種食品或飲料的價值難道就是賣原料嗎?

更令人不解的,乃是政府採購法下的「勞務採購」。依規定,計畫中所編預算,幾乎都是「從口到手」的直接支出,如耗材、會議、差旅,還有一些屬於勞力性或操作性的活動。至於所謂管理費只限於一定微小而固定的比例,也絕對不是用以支付創意、知識和設計這些因素的代價。試想,在這種定價制度下還能鼓勵什麼創新作法?怪不得這一部採購法被有識之士評為惡法!

原料經濟 阻礙創新的罪魁禍首

幸好前此所說的黃色小鴨以及江蕙的活動都不是經過採購法下所辦理的,否則一定是辦不成。當然,初級和實體「原料」之被認為具有價值,也有其歷史背景因素。依麥可‧波特在他《國家競爭優勢》鉅著所提出的一國產業發展模式,第一個階段來自「要素驅動」,此處所稱要素,大致即本文中所稱「原料」,但除了天然資源外,還包括人力,地理位置之類,屬於廣義的「原料」。第二個階段,乃由「投資驅動」,是以資金為主,依然可歸之於廣義的「原料」。

但是真正決定一國能否持久而創造更高價值的動力,乃取決於一國是否進入第三個由「創新驅動」的發展階段。這種創新早已超脫了原料層次,猶如當比爾‧蓋茲喝下那杯淨水時,誰會想到它竟然來自不堪的排泄物呢?

誠然,在產業發展初期,屬於實體性質的「原料」在其中占重要地位,並構成價值之主要成分。

然而今日已進入網路和虛擬時代,「原料」最多只是必要條件,絕不是價值創造的核心或靈魂要素,如果我們仍然念念不忘「原料」及其衍生的成本,在這情況下,將如何解釋目前世界產業舞台上炙熱的Facebook、Google或阿里巴巴現象呢!

這些年來,舉國上下高唱創新,每每以杜拉克的名言:「不創新,即滅亡。(innovate or die)」以支持創新的主張。然而,真正要推動和進行所謂創新時,卻每每寸步難行。這背後最大阻力之一即來自這種「原料經濟」觀念,因為創新所需要的不是原料,而是人們的企圖心、想像力和冒險精神,然而在我們現實環境中這些往往不被承認是有價值的。

最後,願以小時隨同長輩到教堂聽道理的一件往事以為本文結束。記得那次在教堂中,一位牧師在講解有關生命的意義與價值時,做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譬喻。他說,生命不等於物質,如果以一個人肉體所包含的化學原素估價,大約只等於一塊美金,怎麼能用物質的價值來理解生命呢!當然這道理比本篇短文所討論屬於更高的一個層次,但是涵義上應該是相同的吧!

本文出自 2015 / 02 月號

百大黃金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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