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a
置頂

應是省思GDP、 民主掛帥的年代了

專題講座5〉香港恆隆地產董事長 陳啟宗
文 / 洪綾襄    
2012-12-14
瀏覽數 6,200+
應是省思GDP、 民主掛帥的年代了
分享 Line分享分享 複製連結

還有很多人並不清楚世界會怎麼變。不知道會怎麼變,就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新局況。因此我想先就「世界將怎麼變」來談點新想法。

我有個很深的感觸,就是「我這一代是最幸福的人」。兒子那一代絕對沒有我幸福,上一代的父親也沒有我幸福。上一代人經過二戰、內戰、文革,吃過很多苦。我這一代人在戰後出生、在海外生長、在快速經濟起飛中成長,經濟基本上是一直都向上攀升的,可說是機會多、競爭少。

但我兒子這代,雖然機會不少,但競爭大多了,所以在年輕這一代的人,我實在替你擔憂,你們可能比我們聰明,但你們面對的環境和我們完全不一樣。

急速老化,是必須面對課題

環境出現哪些變化?首先,極速老化。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到現在67年了,人口結構會老化、經濟也會老化,除非科技能夠把經濟老化部分影響淡化,否則經濟會繼續老化。

同樣地,除非像美國那樣採取開放的移民政策,才能淡化人口老化的問題,日本和歐洲因為沒有合宜的移民政策,所以人口就老化了。

因此我要提出兩個問題,一個長遠的問題:為什麼世界還要經濟增長?經濟增長是必然的嗎?

二戰後出生的我們這代人,認為經濟增長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想想看,在日本,在21世紀初是1億1700萬人,到了2015年,只剩下1億200萬人,700多萬人因為老化而消逝了,預估日本這幾年的GDP成長率只能從-1%到1%,看起來是不增長,但從人均來看,其實是增長的。 從這裡我們可以去思考,從二戰到今天將近70年,還要用「經濟必然增長」的思惟去看世界、去衡量自己嗎?

另外一個短線的問題,則是當下歐洲、美國、亞洲都有各自的問題。歐債問題很大,但日本更嚴重,公債占GDP比達230%。 最近我看了一篇文章,是說「如果台灣政府不玩文字遊戲,政府真正的負債比希臘還高。」我看了嚇了一跳,有可能嗎?

負債比最高20國,為何都實施民主? 我因此檢視了一下全世界負債比最高的20個國家,發現他們都有一個共通點,沒有例外,都是民主國家。 我不反對民主,但盲目相信西方民主,你就是沒腦子的。獨裁一定行不通,一黨獨大也不可能走長遠,可是這些政治體制醜,不代表民主最美,要去注意,民主也有她的難處。要是我們不去重視這個問題,政府債務早晚也會是台灣的問題。

為什麼國家舉債?因為民主一人一票,但都只為自己眼前的利益,而不去想子孫、鄰居、國家、民族的利益。

根據我看的那篇文章,台灣在真實反映數據後,負債比應該會排到全世界前10。因此我不反對民主,但我反對盲目的民主。民主要改進,不能照搬西方的。很多事情都變了,從前國家只有在打仗的時候會破產,現在不打仗也會破產。

美國呢,是個很可愛的國家,相信在場很難有人不同意我的看法,她是海嘯後恢復最快的國家,移民、科技等讓他們可以率先恢復,但美國的制度有一個大難處,可能會在短期內改變世界,做為企業家的我們必須認清這件事。

信心一但垮了,金融就會垮 美國的難處,在於金融業。美國稱之為「金融服務業」,我認為不對,該把「服務」二字拿掉,因為金融服務的企業不是服務你我,而主要是服務他們自己。想想,要是金融業把盈餘的50%~60%,全都給了少數員工,怎麼能說自己是服務業?

10幾年前亞洲金融危機爆發,世界上每天有2兆美元在全球流轉,90%以上是和真正的貿易活動、經濟無關,而是賭博,因此我認為他們不應該叫做金融服務業。從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到現在,每天更多達10兆美元在全球流轉,速度快得不得了。

金融的一切東西都是建基於「信心」。信心一但垮了,金融就會垮,且金融和經濟實體掛勾,因此要是金融垮了,整個經濟體系也會垮。 所以美國看起來活得很好,其實是得了心臟病,儘管不治每天也可以過得很快活,但可能會在一夕之間出問題。

歐洲則是得了癌症,雖然活得很痛苦,不會立刻死掉,但只要不出問題就還能拖點時間。

新領導,必須從結構上著手 美國有財政懸崖(financial cliff),中國也有社會懸崖(social cliff)。我認為中國的病是中風,腦血管一直緊縮,緊縮到極致就會爆,未來會不會爆?沒有人知道,希望不要爆。

世界真的變得很快、太快,但只要你能避開上述的這些難處,就是領導力。 台灣自己能不能改善政府債務?很難。人總是這樣,不到懸崖不會改,過度借貸,也是民主必然的後果。

共產主義失敗,可以理解成違反人性,因為有違人性的事物都無法長久,既然做事、不做事都可以領到36元報酬,到最後都沒人做事。 西方民主比較近人性,因為人都貪,西方民主就容許你貪,因此西方民主沒有共產主義的難處,但不顧長遠,這就違反了中國傳統美德。

所以我常說,「民主讓中國人變得不是中國人了。」但那變成什麼人呢?我現在也還不清楚。

因此只要能讓金融不破產,就是好的領導力。當下的主流概念是:愈多愈好、愈大愈好、愈自由愈好,對不對呢?答案是:對的,但是有極限的,太快會跌倒,太多會自肥、太自由會有難處。

因此新的領導,必須從結構上著手,但絕不代表更多的監管就能避免金融危機,因為監管永遠是落後於新產品的發明。這兩方面的難處都需要制度改革,但從理論上來看,世界還沒有承認,也還沒形成一個新的理論出來,好叫制度改革能進行,因為政治人物每天要忙著競選、布樁,理論恐怕不是他們能做的事情,反而是公務知識分子,應該要在此多負點責任。

我這30幾年來,在美國、歐洲、亞洲收購的公司很難有人比我更多,大概超過150家公司,最終我認為最好賺錢的地方,還是回大陸,沒辦法。

有人問我為什麼打擊銀行?因為錢在那裡,為什麼回大陸?因為錢在那裡。大陸經濟體大,我們經濟體小,只能服務他,隨他而走。而企業家該如何因應?我認為企業家永遠是被動的,政治家可以主動作改變,做生意的,只是一介商人,只能在有限的環境中做能做的事。但在這個過程中有很多事情是我們可以做,也是應該做的。

希望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成為一個不是只為自己短線利益的企業家,而是能看全局、看國家、民族,為子孫後代多做一點事情。

分享 Line分享分享 複製連結
生活健康醫療
您也可能喜歡這些文章
您也可能喜歡這些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