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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有傭人!在上流社會家庭當女僕35年:老闆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她

相伴、交鋒35年,不一般的主僕關係。

遠見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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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見好讀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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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議員家當女僕》/僅為情境圖,取自unsplash
《我在議員家當女僕》/僅為情境圖,取自unsplash

本書是一名英國貴族莊園女僕35年來看見的世界,貧困的成長背景,使她對「工作」與「責任」有著近乎本能的理解,也奠定了她日後進入服侍生涯的態度。她以第一人稱回憶的視角,呈現一段充滿衝突卻彼此尊重的關係,成為理解階級、性別與權威的珍貴側寫。(本文節錄自《我在議員家當女僕》一書,作者:蘿西娜.哈里森/一卷文化出版 ,以下為摘文。)

過了兩分鐘,我的鈴又響了。「蘿絲,妳為什麼在夏天正熱的時候給我一件這麼厚的睡袍?拿一件薄的給我。」

「妳沒有的東西我要怎麼拿給妳?」

「很好,蘿絲,那妳去買布給我做一件。」

「不,夫人,我不要。妳有錢,自己去買一件。」我又從鏡子裡給了她一個眼色,接著瞄了一眼桃樂絲小姐──她看起來好像快嚇死了,然後我就離開了。

三四分鐘過後,鈴又響了,我又去了。她說:「蘿絲,妳不准再像今天早上那樣對我說話,我不知道妳是怎麼搞的。」

我說:「夫人,從現在起,別人怎麼跟我說話,我就怎麼跟他說話。普通人都會說請和謝謝,一般人不會在別人面前責備自己的僕人,女士更應該要成為所有人的榜樣,就這樣。」

我走出房間,感覺很得意。我勇敢站出來了,我保護了自己,她想炒我魷魚就炒吧,但是如果她那麼做,錯在她、不在我。半個小時之後,我的鈴又響了。我告訴自己:「女孩,勝負就在這一刻。」我一點也不害怕。

我一走進房間,她就說:「蘿絲,我要為我今天早上的行為道歉。」

我贏了!這下我有兩條路可以選:我是應該說「夫人,我也很抱歉」,好讓她有台階下嗎?不行。我心想:「要是我也道歉,那就表示事情就這麼算了。」所以我只有說:「謝謝您,夫人。」然後便離開了。

這一切聽起來好像非常無關緊要,但是如果妳想知道兩個人如何近距離生活三十多年,這其實很重要。對我來說,這是一個轉捩點,對夫人來說也是,雖然她當時並不知情。

她跟我一樣,無法改變自己的本性。於是,我為我們之間創造一個情境,定下了規矩。這會是一場意志與心智的戰役,因此我必須穩住自己的意志和心智。

沒多久,我就看出我這樣做有多正確。有一次,我們一來一往得很激烈,最後我說:「夫人,您真的很惡毒。我覺得您好像不知道您有時候多麼傷人。」

「噢,我當然知道,蘿絲。每次我傷人的時候我都是故意要傷人,而且我很享受。」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像隻母老虎。

我說:「很好,夫人,這下我們知道彼此的立場了。」

她笑了,但我還是知道她說的話是認真的。又有一次,我們的爭執來到巔峰時,她說:「蘿絲,我的野心就是要摧毀妳的志氣。」

「我知道,夫人,您的內心有兩個人想要做到這件事,一個是您,一個是魔鬼,你們兩個都不會成功的。」

在知識取得越來越容易的時代,真正拉開差距的,往往不是「知道多少」,而是「能否把想法說清楚、說動人」。如果你總覺得自己「講不好」,這場你一定要看>>

這句話把她跟魔鬼扯在一起,她很不喜歡,因為她很注重宗教。服侍她之後我學到不少跟基督教科學派有關的東西,所以我會用這來反駁她,例如:「您怎麼能這麼想,夫人?您的書本說了:『想好事、做好事的人就是好人。』您必須學會實踐自己的信條。」這令她大吃一驚。

她批評我的時候,我的回答也讓她很驚訝。她說:「蘿絲,妳知道嗎?如果妳是個完美的侍女,妳會在我下樓吃晚餐之前幫我整理好領子。」

基督教科學派的某句話馬上閃過我的腦海:「正是因為我不完美,我才來到這裡試著讓自己變完美。夫人,別忘了這世上只有一位完人。」

她常常會在我說話說到一半想攻擊我。她會說:「妳那約克郡的口音!妳為什麼都不努力說得標準一點?」

「您真的希望我仿效您招待的那些人嗎,夫人?說話像是含著李子一樣?我才不,我來自約克郡,我很自豪。我就是我,我打算一直做自己。」

還有一次,她不斷找問題並開始比較:「蘿絲,我跟妳之間的差異在於,我天生就該發號施令,後天也靠經驗學會了如何應付他人。」

我說:「夫人,我跟您之間的差異在於,您有錢。金錢就是權力,人們尊敬金錢和權力,所以他們因為您有這些而尊敬您。」這其實不太正確,她還有很多東西令人尊敬,但要以文字勝人就不能太挑文字。

她會用我的身分地位貶低我,像是有一次她便說:「蘿絲,妳跟居家女僕一樣糟。」我回答:「您應該要知道不能這樣對我說話。我的妹妹安是居家女僕,她很優秀,也是個好人。我想很多居家女僕應該都是比我好的人,您沒有權利把居家女僕說得好像是地位最低賤的人,這樣只是在貶低您自己。」

噢,我那次真的說得很狠,她也接受了。說句公道話,在她平復我的回嘴一開始帶來的震驚之後,她學會了接受和預期我這樣。不久後,我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很享受這樣,所以甚至故意刺激我。總之,她似乎從來沒有真的動怒。

有一次她又針對僕人說了一些輕蔑的言詞,我說:「夫人,我很訝異您會這樣想侍女。昨天您不是才在下議院說,應該要有更多女孩進入居家服侍產業嗎?想進入這一行的人若聽見您這番話,我想她們大概會三思。」這句話馬上換來一句「閉嘴,蘿絲」,但是現在她那樣說的時候,我都當成是我贏了。

有時,她懷疑我不夠忙,而她無法忍受自己花錢聘請僕人竟然沒得到該有的價值。我記得有一次我們在桑威赤,她問我享不享受這段假期,我說:「夫人,我非常享受。」她肯定是以為我做得不夠多,因為半個小時之後,她響鈴找我,叫我拿那個星期幫她完成的縫紉成果給她看。

對我來說,那等於是在試驗我,是一種羞辱。事實上,我那時候剛好在忙著製作放置內衣褲的絲綢袋,還有用巴黎寄來的材料製作絲巾。於是,我把這些全部拿下樓,扔在她面前,然後就氣呼呼離開房間。

我的鈴又響了。夫人說:「蘿絲,我喜歡妳的作品,但是我不喜歡我要求看妳的作品時,妳展現的態度。」我說:「夫人,您把我當成沒受過訓練的新手似的,完全沒有信任我。我太明白您在想什麼了,只因為我說我很享受這段假期,您就以為我沒在做事,所以決定檢查我的工作。夫人,我不喜歡這樣,這樣不行。」

她說:「蘿絲,我很抱歉。」

我回答:「夫人,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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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議員家當女僕》/作者:蘿西娜.哈里森(Rosina Harrison)/一卷文化出版

《我在議員家當女僕》/作者:蘿西娜.哈里森(Rosina Harrison)/一卷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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