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yson這個家電品牌，早已深印許多台灣人心中，不論是吸塵器還是吹風機，都是熱門長銷商品。其實，創辦人詹姆斯戴森（James Dyson）當年失敗超過5000次，才發明「無袋式吸塵器」。然而，走入古稀之年的他，在投入電動車領域的挑戰中，遭遇了價值5億英鎊的巨大損失。他如何再度迎接失敗？又如何評價在AI時代該擁有的創新人才特質？
發明無袋式吸塵器的戴森公司創辦人詹姆斯戴森（James Dyson），創業前期的艱辛無比苦澀，為籌集試驗資金，不惜抵押房產，負債超過4百萬美元，幸好，創新成功的結果很鮮甜。接下來的故事宛若勵志電影，戴森先在日本大獲成功，進軍美洲大陸後所向披靡，以他為名的公司Dyson，就此成為世人熟悉的名字。
然而，苦盡甘來的戴森，卻在遲暮之年再次遇上重挫。「電動車事業讓我們花了好幾億，但那是一場失敗，」接受《遠見》獨家專訪，戴森談起規模高達5億英鎊的損失，看起來若有所思。「開創並推動新技術，總是會浪費許多錢，這也是為什麼研究如此昂貴的原因。」儘管耗資甚巨，最終黯然退出市場，但對戴森來說，絕非一無所獲。
尊敬市場多變性，即便失敗也非打水漂
戴森回憶，汽車業不夠重視電動車，當年市場上只有特斯拉，於是在2014年投入電動車的開發。從零開始新事業從不容易，遑論是資本與技術密集的汽車產業。腦海中自有理想藍圖的戴森，無法滿足於市面上的零組件，盡全力自行生產，並在2019年迎來一輛定價高達15萬英鎊的電動車。
然而，市場也發生巨變。福斯汽車爆出利用軟體規避檢驗柴油產生廢氣的「柴油門」，讓老牌車廠飽受壓力，並大舉投入電動車。甘願虧損也要低價競爭，藉此換取碳排額度，「我做不到這一點，我們無法與之競爭。」為了電動車事業，戴森公司採購廢棄機場作為生產測試基地，投入研發經費、大量招募員工，計畫戛然而止時，尚未量產就面臨裁員窘境。
戴森解釋，若剛開始就走在正確道路上當然很好，但事情就是會有變化，「研究和創新的本質便是如此，市場力量與變化，都可能讓你的投入變成浪費。」戴森並沒有浪費此次失敗，而是把開發電動車過程掌握的新技術，投入在公司其他產品中。
AI時代下擁抱新工具，但探索新方向仍是人類價值
如果說創新基因深植於戴森公司之中，那麼，員工應具備何種特質，才能延續創新之道？「有好奇心、不害怕面對風險，對工程與科學有熱忱，這些都是培養創新文化的方法。」戴森強調，要讓員工勇於保持「天真」，因為創新關關鍵不只在於激盪出新火花，同時還要確保新發芽的點子，不會被成見扼殺。
跟戴森對話時，絲毫感受不到時間之神在他身上駐足的痕跡，語調輕快但不失堅定，談到嚴肅話題又常保微笑，1947年出生的他，如今仍在工作現場，他也注意到生成式AI爆發的這波大浪。
「人工智慧就像新生兒，反覆嘗試後，從錯誤中學習。它會累積知識、加快步伐，最後可以獨立飛行，寫程式碼之前我們不必鋪好前路，它自己就能走到重點，這是一種偉大的解放。」雖然以開發家電產品聞名於世，但戴森以軟體開發為情境，指出生成式AI的應用場景。
戴森公司的員工也積極在工作中活用AI，「我甚至不用鼓勵，他們就會自己開始使用。」戴森補充，人工智慧仍有無法取代的環節，例如產品開發時，人類設計師仍能夠展現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創意與巧思，AI更像是扮演輔助角色，讓員工們的工作更加順利。
不過，隨著AI不斷進化，人類是否終究被全面取代？這個問題的解答，又再度扣連回到戴森的人生的創新主旋律。戴森思索片刻後表示，人工智慧很擅長分析，但他並不確定AI能否做到出人意料之事。「想讓事情成功，你必須循序前進，不斷嘗試不同的方向，有許多並非顯而易見、往往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卻能通往終點。」
如果說AI是從已知經驗裡找出最佳答案，那麼人類的價值就是創造出新的選擇。正如同戴森所言，「犯錯是創新者的必經之路。」每次為了尋找解方陷入苦思的夜不能寐，還有半夜靈光一閃的突然起身，就此提出嶄新方向，就是人類對於自身價值的最好答案。
「我們需要人類帶給我們驚喜與趣味。」戴森如此作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