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工作超過8小時、有主管與老闆的期許壓力、無論怎麼拚命都做不完的事情,還有不時冒出的偶發任務。上班族的本質,就不是件輕鬆愉快的事。自由工作期間,我曾經覺得一個人棒極了,沒有團隊的綁手綁腳,可以自己一人飛快地決定、前進。但我漸漸發現,一群人其實也有一群人的自由,能夠完成一個人辦不到的事,就是新的自由。(本文節錄自《我不想活得正確,只想活得像自己》一書,作者:曾彥菁Amazing,虎吉出版,以下為摘文。)
原本最害怕的事,並沒有發生。
可能是對自己有了更成熟的覺察,能夠掌握自己的情緒來去,成為一個能平穩面對工作與同事的人。我很開心自己突破了團隊合作問題,與新同事們一起愉快地工作。
但是,全職工作眞的好痛苦啊!所有朋友們,大家辛苦了!
我的工作已經很幸運,全遠距上班、是自己喜歡的內容、能對社會帶來正面影響、同事們與主管還都很可愛有趣。
但即使如此,一整天工作超過8小時、有主管與老闆的期許壓力、無論怎麼拚命都做不完的事情,還有不時冒出的偶發任務。上班族的本質,就不是件輕鬆愉快的事。
太久沒有和一大群人一起合作,我好像跑到一個操場上,A同學叫我拉跳繩;B同學說球滾過去了,幫忙撿一下;C同學正在射箭,你不要從標靶前走過;另一頭D同學抓著接力棒衝過來,叫你趕快準備接棒。
原來答案就在前方, 開口問就好了
我被指派的第一個大任務,是規劃一個多元共融獎項,希望鼓勵更多公司注重員工的發展,創造友善的工作環境。
主管請我試著規劃,此前沒有企劃過活動,遑論要擘劃一個全新獎項,我呆坐在電腦前,看著空白的畫面上,一直閃爍的游標,卻連一格都前進不了, 完全不知道該從何開始。
同時還要找到全球知名的人資平臺,邀請對方擔任我們的協辦單位,我上網卻搜尋不到臺灣區的窗口。主管交辦的任務,我一個都破關不了。
手上還有其他常態性事項,也仍在適應全職工作的節奏,痛苦與無力感開始爬滿全身,「我是不是不適合回來工作?」「我怎麼這麼笨,一件事都做不到!」
那個禮拜我每天哭,睡前哭,醒來也哭,連最愛的狗狗襪子來討抱,我都把牠推開,深深陷入憂鬱邊緣。
我崩潰著跟男友J 說自己什麼事都做不好,沒想到他跟我說,我們一位在新加坡工作的朋友,就在那個人資平臺工作呀!「什麼!原來答案就在前方, 開口問就好了,我為什麼要困住自己?」
將找到窗口的好消息回報主管,但同時跟她坦承我不會做獎項規劃,需要她的協助。
我就在半夜12點,遠端看著主管如何在空白頁面上,一項一項寫出規劃。「喔喔!原來就是這樣,先列出框架,再塡入內容啊。」
我終於看懂,這次我回到職場,要突破的就是這些能力:開口求援、拆解框架。

一個人,與一群人的自由
於是我從那個禮拜開始,約各個部門的同事吃飯,多了解他們在做什麼、怎麼做,跟我工作的上下游關係是什麼,怎麼互相配合;接收到任務,也練習先抓出大的架構,再深入思考細節。
我感覺腦袋全面升級,原先把自己困死的小老鼠,挖出了好幾條新的逃生路線。
入職三個月後,迎來第一場大型活動。從前以觀眾角色參與的我,第一次換成了主辦方視角。當我一踏入會場,看到地板上的裝飾地貼、拍照牆,就有忍不住想哭的感覺。
從前它對我來說只是個裝飾,甚至不會注意到它,但如今你知道是誰做的,整個過程如何從無到有,這就是眾人之力。
自由工作期間,我曾經覺得一個人棒極了,沒有團隊的綁手綁腳,可以自己一人飛快地決定、前進。但我漸漸發現──
一群人其實也有一群人的自由,能夠完成一個人辦不到的事,就是新的自由。
一個人的馬拉松,你自己跑完全程,但一群人是接力賽,你累了可以交棒,補好能量,再接下他人的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