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種事業的成功,都必定有其特殊的條件和時代背景,時代雜誌當然也不例外。這份新聞刊物的時代背景,很簡單地說,就是美國與世界資訊發達過程中的產物。
資訊包括的內容很廣泛,有電話、電報、無線電、電視、以及印刷技術等,結果造成信息發達的現象。
作為一個現代民主國家的公民,如果要瞭解社會多方面的發展與變化,便必須密切留意資訊報導。但是信息太多,資訊的媒介又如此繁雜,往往讓人應接不暇。於是,有組織、分類的、有選擇的時代雜誌便應運而生。
查證工夫不含糊
為了發揮新聞雜誌的特徵,時代雜誌自一九二三年創始起,便設有資料室和「研究員」。除了應有的「記者」、「作家」(改寫者),和各種經驗不同的編輯之外,這些「研究員」的職務就是負責編寫後,每篇文字的查證與審核。
凡是所有的事實 包括人名、地名、職銜、稱號、數字、概念、引言、歷史、日期,甚至重要新聞人物的年紀、身高、膚色、家庭背景、教育背景、經歷、朋友來往,也都必須有書面記載的對證,一點不得含糊,一字不得疏漏。
任何一篇新聞報導,至少都要經過四、五個人的反覆審閱;任何有疑問的字句與事實,都必須合理查證之後,才能定稿,然後才由文字修養精深的審稿者(copyreader)和校對再作最後的審核。
他們如果有任何疑問或修改,還必須再會同「研究員」協商解決方法,提出具體建議,再由資深編輯認可,付諸實行。
到目前為止,時代雜誌在同類刊物中仍然保持領導地位,這種審稿的制度和傳統,具有很大的貢獻。如果說它是時代雜誌成功的秘訣之一,也不為過。
其次,正如時代雜誌的編輯主任亨利.穆勒(Henry Muller)最近在一個內部檢討會上報告時所說:「時代」是個有機體,「時代」是常在生存中求進步的。它除了封面上的大紅邊標誌一直不變外,雜誌內的設計、分版分類和編排等,都根據需要和隨著時代的發展,不斷改變、革新。
筆者自一九六二年加入「時代」工作以來,該刊曾有過三次較大的改變:首先在設計上,封面右上角的翻頁,就是一九七0年前所沒有的,為的是使刊物內次要的新聞,也能與「封面新聞」同時出現,吸引讀者的注意。在編排上,原來的文字分欄只用空白;現在則利用電腦技術,可以用細線條或粗線條分欄,也使讀者有面目一新的感覺。
其次,對彩色圖片的大量採用,也是十幾年前所沒有的。這種革新,一方面是因為印刷技術進步,彩色照片經過翻印之後,仍然保持原有的光彩。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與電視新聞競爭,對一般先看電視再讀新聞雜誌的讀者而言,不致因為圖片品質的低劣而降低其閱讀的興趣。結果圖片部研究組,成為時代雜誌經費最大、人員最多的部門。
群體新聞作業
「時代」由於編輯部的政策是「群體新聞作業」(group journalism),自創刊以來每篇文章都不署名。但到了七0年代,這種政策卻影響編輯部工作人員--尤其是年輕而又自負的作家和特派員等--的工作情緒,而無心長期留任,於是經過高級編輯會議的決定,才開始在較長篇的新聞之後,加上作家和通訊記者的署名,以鼓勵士氣。
自一九八七年新任編輯主任穆勒接任以來,以他原來擔任「通訊主任」的經驗,開始了另一種鼓勵士氣的試驗。就是讓各地通訊記者,在不牽涉其他各地的報導的原則之下,作品不經改寫、直接刊載,文責自負。當然,編審、考核的過程仍然不可少。
除了這些較大的革新之外,新聞分類項目的增刪,也是時代雜誌適應時代進步的基本特質。譬如近年來所增加的「電腦」、「健康」、「技術」、「建築設計」、「道德」。
為學生和教師服務
(Ethics)、「人物特寫」……等專欄,都是為了使讀者思考新聞中比較新穎的題目時,能夠立刻在時代雜誌中找到參考資料或問題的答案。
以上所舉的幾點,都是時代雜誌在編輯革新與爭取讀者上所做的努力;同時並儘量在「求知」方面為讀者服務。
至於業務發行、廣告和推銷方面,據我所知,也有幾件比較特殊的事實,使時代雜誌保持它在美國出版界的優勢:
第一,它特地為大學和中學的學生和教師設置「教育部門」(Department of Education),經常製作時事測驗的問卷,免費提供學校當作教材。這種方式不僅可以鼓勵學生關心時事,同時也可間接地增加他們對時代雜誌的好印象,進而成為「時代」未來的忠實讀者。
其次,利用「時代」通訊記者在世界各地的聯繫,每兩三年舉辦一次「新聞旅行」(news tour),邀請美國各大公司的經理或總裁參加,給他們一個與各國元首見面聚談的機會,並瞭解各國的實況。而這些大老闆,都是時代雜誌的長期廣告客戶,互相利用也是互相幫助,在經濟的收益方面是相當可觀的。對讀者詢問的服務,也是屬於這一類的公共關係。
時代雜誌在創立六十五年以來,能夠保持它在新聞出版界的優越地位,根據我的觀察和研究,最主要的因素是:把握時代進步的潮流,精益求精,不斷創新,盡力替讀者服務。
(姜敬寬為時代雜誌資深研究員兼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