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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時該全力以赴,何時該忍痛「退賽」?看浴「火」重生的傳奇F1車手如何做選擇

「不死」後再「重生」
文 / 創新拿鐵    
2021-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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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時該全力以赴,何時該忍痛「退賽」?看浴「火」重生的傳奇F1車手如何做選擇
圖/取自創新拿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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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電影《決戰終點線Rush》中,認識到傳奇F1車手——Niki Lauda。不僅在賽車場上功成名就,寫下的傳奇不單是他夠「快」,而是他的「不死」後再「重生」……Niki不僅是一位賽車手,同時也是位飛行員,他在商界寫下漂亮成績,所創立的航空公司,雖經歷過重大事件,但仍在歐洲航空界留名。

創新點: 人生時常要面臨抉擇,沒有對錯,只是選擇……我們要學習何時該全力以赴參賽,何時該忍痛退賽 

本文3大重點:1. 超出自我評估極限而冒險參賽,導致重大事故。2. 重新回到賽場,卻因為不再冒不必要的險和冠軍失之交臂。3. 賽車退賽後,再挑戰航空業。

1. 超出自我評估極限而冒險參賽,導致重大事故 

Niki是奧地利富家子弟,家族擁有事業,祖父是著名銀行家和企業家。他們反對Niki投入賽車運動。為此他不惜與家族切割,申請貸款,籌握資金,和車隊交涉,為自己取得席位。

憑著對賽車的熱愛及興趣,使他投入此項運動,並相信自己會在賽車界功成名就。他對於賽車車體結構有很深入的研究,懂得怎麼樣讓賽車速度更快。再加上過人的操縱技巧,讓他在F1有好表現,並且被豪門車隊Ferrari相中,成為車隊中的一員,在加入車隊的第二個賽季,就為車隊拿下年度總冠軍。

Niki在賽車場上的成就,足以讓他名列偉大車手,但最著名的故事,還是1976年的浴火重生,為他的傳奇增添一頁驚奇。

1976年的德國紐柏林大獎賽,賽道設計本身便極具挑戰。另外,這條比較老舊的賽道,面對性能越來越好的賽車,開始出現出現不堪負荷的跡象。再加上當天下著大雨,導致賽道濕滑更增加比賽的危險性。

凡事謹慎且自我要求極高的Niki評估過風險後,認為每次出賽都有2成送命的機率,高於這個機率,他不能接受。於是,召開賽前會議,他要求大會取消比賽,但其他車手反對,大會宣布比賽照常舉行。

由於德國站是該年16場賽事中的第10站,每一站的積分對車手來說都非常重要。Niki如果選擇直接退賽,那便是完全沒有積分進帳,若最大對手James Hunt再搶下第一,拿下單站最高分,排名第一的Niki便會被James拉近差距(當時Niki 58分排名第一,James 35分排名第二)。因此,Niki決定不管自己評估的風險,毅然參賽。

當比賽來到第二圈,Niki在賽道最北端的彎道發生嚴重事故,賽車起火燃燒,縱使Niki被拖出車身,但臉部還是受到嚴重灼傷,且因吸入過多廢氣和毒煙,肺部也灼傷受損,生命垂危。不要說車手生涯,很可能人生都走向終點。

Niki的賽車起火。取自創新拿鐵。圖片來源:BBC圖/Niki的賽車起火。取自創新拿鐵。圖片來源:BBC

但經過六週的治療,Niki帶者祝融侵蝕的面孔以及重新回到領先地位的心情,再次手握方向盤回歸賽事。對於Niki來說,沒有抉擇,他唯一的念頭只有重回賽道,很單純的原因,他不想輸,他不希望他的對手站上屬於他的頒獎台。

2. 重新回到賽場,卻因為不再冒不必要的險和冠軍失之交臂

當Niki在醫院接受最困難的清理肺部治療時,一根硬管直插進肺部。他當時要求電視打開,看著James繼續比賽並站上頒獎台,那些畫面是Niki能夠忍住痛苦,加速治療,並在短短六周後便回歸賽事的主要動力。

Niki缺席的兩場賽事中,James分別拿下第四及第一,與Niki拉近至14分的差距。在剩下的比賽中,Niki重新調整回自己的狀態,並和生涯的最大的競爭者James戰到最後一刻。

復出後第一場賽事在法拉利車隊主場,義大利的Monza賽道,Niki拿下第四名的成績。加拿大站,Niki第八名作收,未進帳積分。James拿下第一,9分進帳,兩人差距拉近至8分。美國站,兩人都登上頒獎台,Niki第三名,James第一名,分差拉近至僅3分。

剛復出的 Niki。取自創新拿鐵。圖片來源:The 42圖/剛復出的 Niki。取自創新拿鐵。圖片來源:The 42

賽季最終站來到日本鈴鹿,在滂沱大雨的情況下開賽,Niki這一次選擇退賽,而James以第三名之姿撐完,總積分以一分之差擊敗Niki,拿下該年年度冠軍車手的寶座,也是生涯唯一一座。

Niki跑完兩圈後,因為視線不佳且賽道濕滑,決定駛近休息區退賽。那一刻,他腦中想到的是他的妻子,因為他的車禍所承受的痛苦,有了上次超出風險,冒然出賽的結果,這一次他決定堅持自己的風險評估,即使可能失去該年度的冠軍。下車後,就和妻子待在休息區,靜靜地等待比賽的結果。而James則是把命給豁出去,在外在環境惡劣,賽車承受更高危險性的情況下,以第三名完賽。看著對手與車隊慶祝的畫面,妻子問Niki還好嗎? 他只淡淡的一說,無怨無悔,毫無遺憾。

這一次,Niki不願意去冒險超過自己所評估的風險。因為上次的教訓,超過自我設定的2成死亡機率仍堅持出賽,瀕臨死亡並讓家人痛苦,某種程度上,也是Niki對於自我的要求和堅持。

而Niki則在事故後的隔年(1976)和1984代表McLaren車隊,拿下年度冠軍,加上1975年在Ferrari的第一座,生涯共拿下三座年度冠軍。

Niki 在1984代表McLaren車隊,拿下年度冠軍。取自創新拿鐵。圖片來源:Wikipedia圖/Niki 在1984代表McLaren車隊,拿下年度冠軍。取自創新拿鐵。圖片來源:Wikipedia

3. 賽車退賽後,再挑戰航空業

Niki在事故後接觸飛行,取得飛行員執照。對他來說,飛行可以養成紀律,必須遵守規則,符合規定,抑制自我,就和賽車一樣。Niki自賽車界退休後,覺得是時候加入航空業,以提供旅客更好的服務為出發點,但相信也是他對飛行的熱愛以及飛行時的自我要求是符合他的性格。於是在退休後致力於自己創立的Lauda Air,是一家航線涵蓋歐亞的奧地利航空公司。

Lauda Air曾於1991年發生著名的「勞達004班機空難」,5月26日於曼谷起飛,飛往維也納的班機在航行過程中解體,導致213名乘客和10名機組員全數喪生。事後了解,飛機系統故障顯示,一號引擎的推力反向器突然在高空中運作,導致在4000呎處解體。

身為創辦人的Niki,講求數據和具有科學精神,從他對於自我的要求,對事故機率的分析、賽車零件的使用、與維修站工作人員的配合等等,不同於其他賽車手可能是天生的大膽、出於直覺性的駕駛能力,Niki相信魔鬼藏在細節裡,而制勝關鍵也會在細節中被發現。

1997年,Niki在一架波音777-200的駕駛艙內。取自創新拿鐵。圖片來源:The Guardian圖/1997年,Niki在一架波音777-200的駕駛艙內。取自創新拿鐵。圖片來源:The Guardian

因此,他不了解為什麼在飛行員並沒有發出任何警示,加上外在因素包括:天氣或是航管調度等都沒有問題的情況下,飛機會發生事故。況且該機型過去飛安紀錄良好,是首次發生事故。甚至波音公司所派出的工程師也沒有頭緒。

Niki身為航空公司的創辦人,同時具有飛行員身分,因此決定要親自追參與調查找出肇因,並且給罹難者家屬一個交代。他第一時間就到空難現場進行調查,從失事的殘骸及「黑盒子」的對話。

Niki先釐清了不是航空公司的問題,也不是飛行員的問題。因此判斷問題是出在飛機的系統。但當下所發生的狀況,在飛行手冊中的標準作業程序是看似無關緊要,且不會造成飛行上的影響,那為什麼會造成空難發生? Niki親自坐進波音767模擬機中操作, 他要讓波音知道,他們必須一起努力調查出原因,最重要的是避免未來再發生同樣的事件。

Niki在模擬時發現該問題來自於引擎的推力反向器,而當問題發生時,會導致飛機失控並且無法改正,並在6秒鐘後迅速墜毀。事後,他重新和波音公司核對,發現空難發生時收集到的數據和飛行手冊上所提供的有極大落差。於是他召開記者會並提出飛機的系統設計上有瑕疵,以及自己的發現。他的發現讓各航空器製造商,針對客機的設計做出修改,飛機在觸地前是無法啟動推力反向器,以免類似事故再次發生。

空難發生並沒有擊垮Lauda Air,在Niki的經營下,公司一直營運到2000年。其後被奧地利航空收購為全資子公司,直到2013年再和母公司合併。Niki會選擇出售Lauda Air是因為,從無到有的小型航空公司在沒有財團的支援下,做到這樣已經是極限了。為了要讓旅客有更好更安全的服務,Niki再次選擇「退賽」,將公司交給更能創造出更好未來的奧地利航空。

Niki Lauda。取自創新拿鐵。圖片來源:Formula 1圖/Niki Lauda。取自創新拿鐵。圖片來源:Formula 1

Niki退休後,除了航空事業,仍會參與一些車隊事務,先後為Ferrari、Jaguar、Mercedes從事顧問工作。2019年5月,Niki在睡夢中離開,安詳地結束他不停積極「參賽」與「退賽」的傳奇一生……

參考資料:

1. 電影《決戰終點線

2. 影集《空中浩劫–勞達004班機

3. Niki Lauda

4. 勞達航空

5. 1976 German Grand Prix

文/William

(原文刊載於《創新拿鐵》;本文獲授權轉載;內容僅反映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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