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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醜聞不只是整肅?中國職場MeToo現象,早被人權組織盯上!

文 / 吳季柔    
2021-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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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醜聞不只是整肅?中國職場MeToo現象,早被人權組織盯上!
圖/僅情境配圖,阿里巴巴性侵醜聞爆發,揭露中國科技業裡女性往往承受著職場性暴力。Pexels by Alycia F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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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中國MeToo運動勝利了嗎?阿里巴巴性侵醜聞爆發,掀起滿城風雨,輿論一面倒譴責科技巨頭封閉、病態的企業文化,陪酒慣例也遭大眾圍剿,而這一切混亂的源頭,皆指向根深蒂固的職場性別權力不對等。

本週8月7日,阿里巴巴驚爆女員工疑似性侵案。中共官媒直言要「嚴打」,網友則在背地裡懷疑,政府是否藉著此舉刻意「整肅」?不過,其實中國職場存在已久諸多物化女員工現象,以及「正妹招聘」徵人策略,潛藏諸多性別不平等,早已被國際人權組織盯上,也許並非冤枉。

阿里巴巴提供。圖/阿里巴巴提供。

受害女員工血淚控訴,高層多人「知情不報」

事實上,阿里疑似性侵案的女員工,最令網友心寒的是,她勇於出面控訴,得到的卻是被男性為主的高層體系全面忽視,似乎長期不把內部女性人才當一回事。

該名員工指出,自己報了警,卻因事發於濟南,而公司遠在杭州,警方援手難伸;她向公司上級申訴,層層上報獲得的回應卻是官官相護;她被逼得在公司食堂發傳單,白紙黑字寫下的全是無助,卻依舊無人聞問。

終於,有阿里巴巴基層員工看不下去,在網路上道出事件原委,也佐證「公司正在壓熱搜」,才點燃了輿論大火,燒毀了科技業大佬搭建的重重黑幕,揭開醜陋的「強盜」面目。

阿里巴巴性侵案受害者在公司食堂發送的傳單。取自趙宏民微博。圖/阿里巴巴性侵案受害者在公司食堂發送的傳單。取自趙宏民微博。

阿里巴巴全力滅火,露骨「破冰活動」又遭曝光!

眼見燎原大火撲來,阿里巴巴公司著急搶救,現任CEO張勇在8日凌晨親上火線,表達他對此性侵事件感到「震驚、氣憤、羞愧」,也承諾會明察嚴辦,還給受害者公道。隔日,阿里巴巴公告涉案高官已被辭退、永不錄用。

同時,公司也聲明有6000名員工自發性集結,針對「807事件」成立討論群組,草擬一份公開聯名信,要求查明真相,建立職場反性騷擾制度,改善職場性平環境。然而企業形象已毀,民眾對此半信半疑,更有員工跳出爆料,這份聲明完全是公關部門自導自演。

大眾怒火未平,阿里巴巴過往低俗的「破冰文化」再度被翻出,據傳入職迎新活動時,男女員工需參與極具性暗示的遊戲,包括模仿接吻與性愛動作,露骨照片再度引起軒然大波。

儘管官方曾於2018年闢謠,但有關阿里巴巴大尺度破冰文化的傳聞不勝枚舉,前人資主管黃若水的貼文也曾透露阿里巴巴的破冰文化相當開放,而他也認同「新人一定要主動融入」。

僅情境配圖,中國企業流行畸形的酒局文化,要求女員工陪酒、應酬。Pexels by cottonbro圖/僅情境配圖,中國企業流行畸形的酒局文化,要求女員工陪酒、應酬。Pexels by cottonbro

男性取向的徵才廣告,從外貌協會到物化女性

事實上,中國企業的性平問題惡名昭彰,國際知名的人權觀察組織(HRW)2018年的調查指出,中國求職市場上多數職缺限定男性應徵,而少數女性可應徵的工作崗位,又明列著與工作能力無關的嚴苛試煉,那就是「外貌」。

一份北京服飾銷售員的徵才廣告大咧咧的開出條件:女,18-30歲,身高163公分以上,身材修長,賞心悅目;陝西列車售票員招聘廣告則更加直白,他們要「時尚靚麗的高鐵列車員」。

而代表著先進、創新的科技業,性別觀念卻更加守舊而落後,為了吸引員工加入,竟發展出「物化女性」的廣告模式。

阿里巴巴、騰訊、百度等科技大廠皆曾刊出以「女神同事」作為誘因的招聘廣告,透過展示美麗女性的照片,搭配「我愛技術男」的台詞,塑造多數男性渴望的辦公室獵豔幻想。

儘管中國科技大廠多數有著較均衡的男女比,以阿里巴巴來說,13名領導團隊中5名是女性,職場中的性平意識卻從未被重視。一名員工透露,公司高層中的女性變得比男性更「油膩」(指女性想成功,就要漠視或融入物化女性的職場文化,甚至對女性更不尊重),才得以混入權力中心。

中國MeToo運動寸步難行,這次在歷經種種困難後,被困在科技業高塔內的女性聲音,終於被大眾聽見。但現實中不平等的職場環境比比皆是,究竟中國企業文化中的性別歧視何時能夠消除?曾說「女性能撐一片天」的中國共產政府,也許確實該真心面對,積極處置,不再讓長期強調的兩性平等政策成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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