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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關天!確診者出院Ct值可以改回來了嗎?

文 / 彭杏珠    攝影 / 池孟諭
2021-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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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關天!確診者出院Ct值可以改回來了嗎?
圖/池孟諭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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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波感染英國病毒株,收治後出院的確診者完全康復了嗎?6月14日,彰化縣一名60多歲里長治療滿10天,Ct值30以上,依照中央制訂的標準出院,回家自主健康管理第四天身體不適,送醫已無心跳身亡;6月11日,桃園確診者出院,返家自主健康管理,卻在18日傳訊息給姐姐稱「心痛、呼吸喘」,21日被發現猝死於客廳。

這兩起新聞事件,讓確診者家屬心生疑慮,為何被判定可出院的家人,會復發轉重症而後往生?

這一切,都要從515雙北爆發「英國病毒株」疫情說起。

當時,每天新增案例不斷飆升,連醫療資源最充沛的台北市都沒有足夠的床位可收治病人,更何況是每萬人口病床數全國倒數第三名的新北市,(倒數第一名是金門縣、第二名是屏東縣),台北市每萬人口的病床數是58.15床,新北市僅20.56床。

由於雙北的醫療體系瀕臨崩潰,為清出更多病床以收治確診者,5月25日,指揮中心偕同地方政府召開全國防疫會議,副指揮官陳宗彥於會後表示,為讓病房有效利用,住院輕症患者距離發病或採檢日達10天以上、經檢驗Ct值≥30者可以出院,並自主健康管理七天;Ct值經檢驗<30者則轉到集中檢疫所收治,各醫療院所依此原則處理。

其實,疫情嚴峻時期,指揮中心下修「解隔離」(出院)標準,將Ct值從35改為30(Ct值愈低代表病毒濃度愈高、患者體內的病毒量愈多),這也是「不得不」的權宜之計,情有可原。有專家諮詢小組的成員緩頰說,「過去台灣的出院標準一直比國外嚴格許多,這次下調標準,也有參考國外的經驗」。

池孟諭攝圖/池孟諭攝

「Ct值≥30」出院標準是舊臨床經驗,不適用英國變異株

只是沒想到,6月中旬陸續傳出彰化、桃園確診者出院後轉重症、過世的新聞。彰化一位60多歲里長5月23日後發病,6月初確診,到院治療滿10天,Ct值30以上,依照中央的標準出院,回家自主健康管理,但到了第四天,6月15日因身體不適送醫,已無呼吸心跳,不治而身亡。

桃園市一名53歲男子,5月22日確診住院治療,6月11日採檢陰性,確定痊癒(Ct值30以上)後出院,返家健康管理7天,原預計19日結束,卻在18日晚上10點出現呼吸困難現象,透過通訊軟體傳訊給姐姐,留下「心痛、呼吸很喘」等語。警方21日晚上11時接獲鄰居報案,偕消防員破門而入,發現男子倒臥客廳內身亡。

這些案例讓醫學界感到憂心,私下議論:「Gt值30」的出院新政策是如何產出的?

據悉,5月下旬,指揮中心召開專家會議討論時,就根據去年武漢肺炎病毒的臨床經驗:確診者經治療,Ct值到30之後,病毒量會一路往下降,直至測不到為止,即認定病人不再具有感染力。因此想將「Gt值35」的出院標準改成30。

當天的會議上,有專家小組的成員表達不同意見。不過,最終仍由專家諮詢小組召集人張上淳拍板定案,確診住院輕症病患距離發病或採檢日達10天以上、Ct值≥30可出院,並自主健康管理七天。

一位不具名的感染科醫師說,不同的變異病毒株,理應做科學研究,如果只為騰出更多病床而率性將35改成30是不恰當的,

35變成30,就差了32倍的病毒量,必須要有實驗的數據,證明不具有傳染力,不能因一時的便宜行事,而造成防疫的漏洞。

感染科醫師也再次強調,一定要有科學實驗加以證明,才能確保病毒量低到不具傳染風險,而不是僅憑少數幾個人的觀察而決定。

現在,醫衛界爭執的重點,就在於「Ct值≥30」是武漢肺炎舊病毒株的臨床經驗,已無法適用於變異的病毒株,包括目前正在台灣流行的英國變異株。

有確診者出院後,病毒量突然上升轉重症入院治療

一位專家諮詢小組的成員坦承,去年台灣防疫成績很好,每個醫院收治確診者的經驗相較國外是比較少的。515疫情爆發後,也僅能根據過去的經驗判斷能否讓病人出院?但沒想到英國病毒株造成的病程跟武漢病毒完全不同,以至於有些病人出院後,病況急轉直下。

一位新冠專責醫院的醫師則指出,英國病毒株很奇特,確實有確診者出院後,Ct值突然下降(代表病毒量突然增加),轉成重症入院治療。

對於醫療經驗比較豐富的醫學中心而言,醫師不會只根據「Ct值30」就放人,仍會根據病患的臨床狀況而決定。但對偏鄉或經驗較少的醫院來說,「Ct值30」確實是評斷出院與否的重要指標。

其實,專家小組也知道「Ct值30」還是會有風險,甚至在6月中旬出現確診者出院復發新聞時,於6月19日說明,政府因應醫療量能下修「解隔離」(出院)標準,符合條件的解隔者,仍可能出現病程變化讓Ct值起伏,或身體深處還有病毒只是喉頭沒驗到的狀況,解隔離後仍應持續注意身體狀況,有異狀速就醫。

據悉,日前有專家諮詢小組成員跟指揮中心建議,針對不同的病毒變異株,確實需要累積更多的臨床經驗與實驗結果,才能制訂出適用的標準,是否要重新修改出院的Ct值?「很遺憾,指揮中心有一些政治的考量,怕被外界做文章,並未採納我的意見」。

由於,「出院標準」是涉及人命關天的事情,學者專家呼籲指揮中心,既然「Ct值30」並無科學數據可以支撐,全國疫情趨緩,醫療量能也較為寬鬆,應該重新檢討出院的Ct值,尤其要根據不同的病毒株,做科學調查,制訂出相對客觀的數據,才能避免確診者出院後,復發轉重症或死亡的憾事,也可降低社區再度被感染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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