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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論證:重建國際秩序打開兩岸僵局

文 / 羅智強    
2020-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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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論證:重建國際秩序打開兩岸僵局
羅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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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70多年來以美國為核心的自由世界秩序瀕臨解體,「軟實力之父」哈佛大學教授奈伊倡議「外交道德論」,強調道德應為外交決策的關鍵因素,試圖為國際政治發展引導出正確方向。

台灣的外交、兩岸政策中道德因素扮演的角色為何?跌落谷底的兩岸關係能否走出一條道路?奈伊的啟示是,更多的道德考量將可改善兩岸關係。

83歲的奈伊曾任負責國際事務助理國防部長,歷任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院長,他在學術界成就斐然,是國際關係領域「泰斗」,多次當選國際關係、外交政策最具影響力學者,榮登全球思想家名錄。

他在1990年提出「軟實力」概念,顛覆傳統外交理念,至今仍被奉為圭臬,結合硬實力與軟實力的「巧實力」更是柯林頓及歐巴馬政府的重要外交工具。

奈伊的最新著作《強權者的道德》驗證美國自二次大戰以來,從羅斯福到川普14位總統,雖有程度差異,他們的外交決策都訴諸道德方法,未來美國的政策不能偏離這個特質。

「軟實力之父」哈佛大學教授奈伊。天下文化提供圖/「軟實力之父」哈佛大學教授奈伊。天下文化提供

任何理念堅持者,都不會是一座孤島 

新冠肺炎加速世界秩序及權力結構重組,以狹隘國家利益為出發點、權力平衡為原則的「現實主義」捲土重來,外交道德論對處於十字路口的國際政治,具有指引作用,已引起外交界、學術界及傳播界的廣泛討論。奈伊在「謝辭」中自述,「任何一位作者都不會是一座孤島」,我要補充說,「任何理念堅持者,都不會是一座孤島」。

奈伊的道德論不是膚淺的「我們是有道德的民族,有良善動機與意向,所作所為就是道德表現」。他提出「3面向架構」:意向、手段與結果;也就是說,不能空有仁義道德的目標,必須有執行手段與資源配合,以及結果符合最初的道德訴求。

奈伊分析,美國人民都希望有「道德外交政策」,二次戰後美國總統創建了以安全同盟體系、多邊國際組織及國際法、開放經貿體系為基礎的自由國際秩序,但這個秩序由於中國的崛起及民主社會興起的一股民粹主義而出現裂解。

《強權者的道德》不是歷史著作,而在借古鑑今,在位的川普不可避免受到更嚴格的檢視與批判。

美國現任總統川普。達志影像提供圖/美國現任總統川普。達志影像提供

疫情當前,各國應尋求「道德外交政策」共創雙贏 

奈伊說,「川普是最不道德,對美國軟實力造成最大傷害」。他認為,「美國優先」的偏狹思維及方法傷害了世界對抗新冠肺炎的努力,也充分反映出川普弱點。相反的,各國應尋求「道德外交政策」,強化全世界的國際機構,同時擴大國家利益及於其他國家,共創雙贏。

有鑒於兩大強權在對抗新冠病毒時只是相互指責、否定及拖延,使疫情惡化失控,奈伊警告,面對未來如大流行、氣候變遷等超越國界的全球性挑戰,沒有一個國家能單獨因應,美中應選定一些共同計劃,彰顯雙方透過合作、而非敵對,可能獲致更大的成果。

奈伊的倡議與目標是一脈相承,軟實力強調文化、政治價值及外交政策,道德外交政策就涵蓋了所有軟實力元素,以吸引、說服方式達到目標,而非對抗、脅迫手段。當然,各種國際政治理論、主義潮起潮落,奈伊的論述不一定放諸四海皆準,但足為決策借鏡。

不論統獨立場,做為台灣領導者都應有道德實踐勇氣 

台灣在國際政治及外交領域所能扮演的角色有限,但大陸政策攸關台灣的前途及利益,如以奈伊的道德論證架構檢視,姑且不論統獨立場,台灣領導者的意向都是標榜、宣揚民主自由價值。

表面上具有高度道德思考,但手段與結果面向卻出現很大落差,主因無法在政治意圖、手段和結果之間取得平衡,空有道德目標,卻無道德勇氣實踐,或是打著道德旗幟,追逐個人及政黨的利益。

奈伊說,「假裝倫理道德沒有任何作用,就和認為太陽明天不會升起一樣盲目」,希望他的道德論證能開啟台灣政治人物新視野及思考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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