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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隔離死!義大利面臨最殘酷的人間悲歌

報紙訃聞滿版,但卻無人能送終
文 / 魯皓平    
2020-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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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隔離死!義大利面臨最殘酷的人間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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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政府為了防止病毒傳播,禁止所有國民參加包含葬禮的所有宗教儀式,因此在很多亡者的人生最後階段,僅有祭司幫忙替死者進行禱告……

寒冷的3月天,85歲的倫佐泰斯塔在義大利(Italy)北部的小鎮醫院裡死於新冠肺炎。5天後,他的屍體仍然躺在棺材裡,靜靜地置於當地公墓的教堂內,周邊還有數十人從頭到腳都排成一列。

他的50歲妻子弗蘭卡想替丈夫舉行一個像樣的葬禮,但礙於規定,現在所有的喪禮完全都是違法的──目前義大利正嚴格限制所有的活動舉行,更全面鎖國遏止病毒的爆發和蔓延,但無論如何,他們都不得替丈夫安排後事,因為他們自己也確診,並且被隔離治療中。

她說,「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這不是憤怒,而是我們面對病毒的無能為力。」

截至目前為止,義大利的死亡數為全球次高,突破2萬位,和確診人數16萬人相比,超過10%的超高死亡率令許多居民束手無策,縱使政府已經全面發布鎖國、嚴格限制人員的進出,高達6000萬人形式上被「軟禁」的結果,卻沒有在疫情防控上收到嚴密的成效。

醫療資源的嚴重缺乏、醫生和護士日以繼夜的忙碌打拚,這場和死亡拔河的磨難,讓許多義大利人面臨此生最悲働的抉擇──僅有的呼吸器該救誰?該犧牲誰?這絕對是你我都難以想像的煉獄。

老化問題成了死亡率高的關鍵

正準備送往火葬場的棺材圖/正準備送往火葬場的棺材

作為歐洲第一個應對疫情的西方國家,義大利已經成為病毒和危險的嚴峻象徵,就算其它歐洲國家效仿了義大利的居家隔離政策,但義大利人了解到,即使廣泛的嚴格遵守,事情也無法迅速奏效。

專家強調,這場災難可能是在擴散前的好幾週病毒就存在了,居民早就在官員意識到問題發生前就傳播了疾病。畢竟,事態最先爆發的城鎮是義大利最富裕的地區之一,但也是該國最古老的地區。

「義大利的老年人口比例佔全世界第二,因為老年人更容易感染新冠肺炎,因此以大利遭受的打擊尤其嚴重。」根據義大利國家衛生服務機構的數據,在死亡者中,中位數年齡為80歲。

災情慘重 連墓園都被迫關閉

義大利正面臨二戰以來最嚴峻的考驗圖/義大利正面臨二戰以來最嚴峻的考驗

《nytimes》報導,當前,醫院的太平間已經完全被「淹沒」了,義大利北部小鎮貝加莫市長頒布法令,要求關閉所有的公墓──這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第一次有關閉公墓的緊急狀況,儘管他表示,停屍間仍然可以接受棺材,但所有等待要火化的屍體,已經排隊成了一道可怕的死亡路線。

教堂的牧師表示,「很不幸的,我們真的也不知道該把屍體放在哪裡。」他強調,每天都有數百人死亡,一具屍體又要花一個多小時才能火化完成,所以屍體積累的狀況非常糟糕,「死者很多,需要大量的時間消化。」

義大利政府為了防止病毒傳播,禁止所有國民參加包含葬禮的所有宗教儀式,因此在很多亡者的人生最後階段,僅有祭司幫忙替死者進行禱告,便有祭司說,「這場悲劇提醒我們更應該熱愛生活。」

更不用說,很多患者在死前,是一個人面對孤寂的死亡,孤獨的隔離死、悲傷的獨自離去,儼然真正的煉獄……

悲劇的是,依據當地的習俗,只要有死者火化,牧師便會敲一次喪鐘,但自從死亡數不斷的加劇,他們只好改為一天只敲一次,避免終日響起的喪鐘令人難堪。

對於重視家庭情感的義大利人來說,不能參加葬禮是種極巨大的感情創傷,牧師表示,「這些人一個人死亡,一個人靜靜的被火化,他們沒有親人在教堂內手牽著手幫忙祈禱,因為就算想要不理會政府的規定參加,很多家人的病況其實危急的隔離中。」

醫療資源匱乏 訃聞滿版的哀戚

視訊探病目前已成了防疫期的基本觀念圖/視訊探病目前已成了防疫期的基本觀念

在貝加莫的切內小區中,當地的首長因為感染新冠肺炎去世,他的兒子悲痛的表示,「這種病毒在這個山谷中肆虐,每個家庭幾乎都失去一個親人,很多屍體堆積如山,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更悲慘的是,依據義大利傳統的習慣,亡者都會在當地上的報紙有段訃聞,以慰其在天之靈,但疫情如爆炸般散布後,訃聞幾乎會佔據滿版的所有位置,但沒有任何人能替其送終,只能看著親人的照片,無奈地感慨世間的無常。

從義大利2月底才發生疫情,至今才不過短短1個半月,整個新冠肺炎卻讓國家近乎完全停擺。

除了人口比例較年長之外,還有一大關鍵問題是之前義大利為了縮小財政赤字,大幅削減預算,這使得醫療相關的費用和支出在國內大為減少。

好比說在過去5年內,義大利就關閉了超過750間醫療院所,還大量裁員護理人員,許多相關行業的人也因看不下去這體系而離職。

因此,在這波新冠肺炎爆發以前,就少了超過5萬名護理、5萬名醫師,成了這次整個醫療體系完全不能承擔的崩潰。

近乎空無一人的羅馬街頭圖/近乎空無一人的羅馬街頭

現在正處於全國封鎖之下,整個義大利都像杳無生機的死寂,人們強調這是該國最嚴重的經濟災難,但這些恐懼使人們更加擔心許多照護上的基本問題,例如年邁的父母沒人可以照顧、無法見到親人的惶恐。

他們只能期待,病毒能在隔離的措施下真正的緩解,這場改變全世界生活面貌的病毒,考驗著人性最脆弱的一面……

(圖片來源:ny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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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武漢肺炎2019新型冠狀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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