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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皮囊底下的真實內幕:記者追蹤祖克柏14年揭臉書帝國黑歷史

《臉書:內幕故事》面世震撼全球!
文 / 李國盛    
2020-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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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皮囊底下的真實內幕:記者追蹤祖克柏14年揭臉書帝國黑歷史
圖/臉書創辦人祖克柏(Mark Zuckerberg)。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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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書影響力愈來愈大,創辦人祖克柏站上國會作證的次數也愈來愈多,面對無數圍繞臉書帝國的爭議,帝國創造者祖克柏到底是「裝可憐」還是「真無辜」?

現年近70歲的科技記者史蒂文.列維(Steven Levy)於近期(2020年2月25日)發表新書《臉書:內幕故事》(Facebook:The Inside Story),一上市即吸引全球頂尖財經媒體的矚目,從《經濟學人》到《連線》等重量級雜誌紛紛專文介紹。

列維何許人也?這本書為何引起震撼?

主跑科技產業新聞的列維,同時身兼作家角色,1984年出版《駭客:計算機革命的英雄》一書,被美國《電腦雜誌》(PC Magazine)喻為近20年最好的科技技術圖書,該書指出「黑客倫理」,為個人計算機及互聯網社會倫理奠定了基礎。列維的另一本書Crypto,則是2001年法蘭克福圖書展電子書大獎得主。

《臉書:內幕故事》作者史蒂文.列維(Steven Levy)。取自flickr, BY Dan Farber圖/《臉書:內幕故事》作者史蒂文.列維(Steven Levy)。取自flickr, BY Dan Farber

列維曾9次訪問祖克柏,受邀到祖克柏家中

在新書《臉書:內幕故事》中,列維回顧他在2006年就注意臉書的發展。

當時「社群媒體」一詞,尚未席捲全球,所謂「網路2.0」概念也屬萌芽階段。在那個時候,所謂的「網站」絕大多數都是企業等「組織」所擁有,以個人為單位生產資訊,放上網路,還是剛剛萌芽的概念。就在這個時候,臉書悄悄席捲美國大學校園,列維第一次造訪祖克柏,進行第一次貼身採訪。

從2006年3月到2019年7月為止,列維共九次親自採訪祖克柏,有時在臉書辦公室,有時在咖啡廳,有些時候,他更受邀到祖克柏家中。

早期筆記追蹤創業初期祖克柏

多次親身採訪,讓他擁有其他同業眼紅的第一手訊息,在《臉書:內幕故事》一書中,列維更展示了他保存了祖克柏早期筆記影本,成了他分析祖克柏的重要資料。

據了解,祖克柏使用大量筆記本,除了幫助自己思考,有時候,他更會將與工作內容有關的筆記本影印下來,用膠帶貼在同仁電腦上,當作「指令」。

這些筆記,無論是文字或是手繪圖稿,在8吋乘以10吋的頁面上沒有一筆塗改的痕跡,顯現出祖克柏絕頂的紀律和專注力,除了過人的腦袋,每一筆都深思熟慮。

史蒂文.列維(Steven Levy)新書《臉書:內幕故事》(Facebook:The Inside Story)。取自@verge twitter圖/史蒂文.列維(Steven Levy)新書《臉書:內幕故事》(Facebook:The Inside Story)。取自@verge twitter

筆記本裡的祕密

列維保存的影本是一本名為「改變之書」(祖克柏自己命名)的筆記,在裡面,祖克柏詳述了當時才剛剛要起步的「開放註冊」(open registration)計畫,當時仍以大學生市場為主體。

但「開放給所有人註冊」,意味臉書正準備從一個美國高中生、大學生為主的市場,邁向世界。祖克柏手繪出註冊的頁面, 並在頁面上寫下他對於開放臉書給所有人可能導致的問題,例如隱私的顧慮。

「無論是不是真的(隱私)安全,要怎麼做才能讓臉書看起來是安全的( What makes this seem secure, whether or not it actually is)?」他在筆記本中問自己。

祖克柏有標註筆記日期的習慣,那一頁,標註的是2006年5月29日。

在那之後,臉書如同祖克柏計畫的,這個社群媒體不僅跨出校園,也跨出美國,然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累積了全球25億的使用者。

但一如他當時詰問自己的「這樣一來,臉書還是安全的嗎?」快速成長為全球最具影響力的社群媒體後,「隱私安全」愈來愈受到關注。

接連而來的,的確是愈來愈多針對臉書的指控,這些指控從早期的內容問題(使用者可以輕鬆搜尋到兒童色情的頁面)到大量洩漏隱私,再到利用臉書操控他國選舉等,慢慢都引向最終的大問題:祖克柏對於他所創造出來的臉書帝國的一切爭議,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

作為一個全新架構的社群媒體,臉書快速成長的過程當中,臉書創辦人和高層主管是否有充裕的時間去思考,臉書每向前一步,對使用大眾的深遠影響到底如何?

當指控愈來愈多後,祖克柏愈來愈少接受採訪,就連出席美國國會聽證會,祖克柏都顯得避重就輕。去年10月,在美國一場聽證會上,民主黨眾議員妮蒂亞.維樂貴絲(Nydia M. Velazquez)不客氣地當面斥責:「你學會不應該撒謊了嗎?」在2014 年, Facebook收購通訊軟體WhatsApp,祖克柏承諾會將兩個平台的數據庫分開,然而不到幾年的時間,祖克柏就宣布將其合併。同樣在2019年,祖克柏也曾因為「不實政治廣告」等問題,再次到國會聽證。

臉書創辦人祖克柏(Mark Zuckerberg)。取自Mark Zuckerberg臉書圖/臉書創辦人祖克柏(Mark Zuckerberg)。取自Mark Zuckerberg臉書

真實世界的「戰國風雲」

現任臉書全球行銷解決方案副總裁Carolyn Everson, 早先任職於微軟,2011年被挖角到臉書,主掌臉書的廣告銷售。在接受列維訪問時,她坦承剛開始她以為老闆「應該」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但不久後她就改變了想法,「(臉書)公司很多事情還沒有搞清楚,所有事情都是全新的,而他們仍在建造當中。」

列維寫道,祖克柏還是青少年的時候,就是文明帝國系列(Civilization)和「戰國風雲(Risk)」等遊戲的玩家,他很可能就是這樣去想像世界的。「這世界就是他的真人版戰國風雲,他從一國攻向另外一國,這雖然並不意味著一點都沒有理想主義,但他或許相信臉書是善的力量,但背後驅動的卻是競爭和權力,或許就是這樣,才讓他在一路上無視於各種警告訊號,終於來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是無辜的嗎?還是他其實無止盡地在追求權力?」在接受《彭博》專訪時,採訪記者追問作者列維。

「有好幾次祖克柏試著裝無辜,我甚至當他的面告訴他,你不要再裝無辜了,」列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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