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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日本恐懼症」嗎?直擊日本不「安倍」增50天

YouTuber「Iku老師」與「台籍大阪媳婦」的日本觀察
文 / 江星翰    
2020-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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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日本恐懼症」嗎?直擊日本不「安倍」增50天
圖/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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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從人人讚揚的「三支箭」經濟學家,一夕間淪為疫情階下囚。「檢疫大國」防疫失靈,人人自危,一片口罩的背後不僅埋藏台日兩國文化差異,更意外造成五成民眾淪為疫情犧牲品。東京睽違56年再度舉辦奧運,日本人深感光彩榮耀,如今卻有志一同「優先抗疫、再談奧運」。

安倍晉三是日本史上任期最長的首相,成功挺過無數重大政治醜聞,但真正的政治考驗卻是2020年1月16日。這天,日本境內出現首宗新冠肺炎(武漢肺炎,COVID-19)確診個案。(延伸閱讀:日本疫情失控的源頭找到了?哈日族爆退團潮、東京馬拉松有條件停賽

「檢疫大國」防疫失靈,舉世意外,甚至開始衝擊台灣哈日情結,不安悄悄蔓延。「友人近期走在台灣街頭,因說著一口流利日文,引來路人及店員側目,」旅居台灣多年的日本人Iku老師憂心地說,日本在這波疫情中形象受損,希望疫情過後,台日長期友好情誼能延續下去,甚至讓台灣完善的防疫經驗,分享給日本。

隨著疫情升溫,安倍晉三從無所為到被迫有所為。繼2月27日無預警宣布日本1300萬名學生緊急停課,安倍在3月5日晚間親上火線宣布,「3月9日起,中韓兩國旅客入境日本,強制前往政府指定設施場所隔離14天,直至3月底。」

而這天,距離首個病例確診,已過了50天。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shutterstock圖/日本首相安倍晉三。shutterstock

「他是恐龍嗎?疫情這麼嚴重,難道不能先暫緩陸客來日本嗎?他還是沒硬起來。」從台灣嫁到日本大阪,在當地生活近10年的「大阪媳婦」,接受《遠見》越洋採訪時,忍不住拉高音調,請記者給她幾秒鐘思考,「恐龍」是她當下唯一想到的評語,「他的動作又慢又突然」。

以緊急宣布學生停課事件為例,大阪媳婦認為,大家都願意配合政府提出的防疫性停課要求,但不該在上班族爸媽撻伐後,才回頭去思考相關配套措施。她也質疑,「疫情爆發了,現在才停課真的有用嗎?」

日本民間止不住對安倍晉三的怒火,從媒體民調一路蔓延至社群媒體。根據《路透》指出,民眾對安倍內閣不滿意情緒沸騰,最新民調自2018年7月以來不滿意度首次超越滿意度;從推特到臉書貼文,「安倍下台(#安倍やめろ#安倍辞めろ)」的負面標籤持續發酵。

日本民眾對首相安倍晉三的不滿日漸高漲。取自@horiris twitter圖/日本民眾對首相安倍晉三的不滿日漸高漲。取自@horiris twitter

恐慌情緒蔓延,衛生紙之亂、口罩荒背後的搶米食行動與花粉症族群

日本政府一改原先由厚生勞動省負責新冠肺炎的防疫工作,安倍晉三近日拿回主導權,更讓人驚覺「事態嚴重」,疫情壓力鍋在上週五瞬間引爆,衛生紙原料短缺的假新聞,竟造成日本空前的「衛生紙之亂」。

「一邊是確診個案增加,一邊是賣場人人搶貨,對疫情的緊張情緒轉為恐慌性搶買行動,簡直是戰後物資缺乏。」日本人搶買衛生紙的消息傳回台灣,大阪媳婦在家人催促下衝去賣場,結果衛生紙、衛生棉等日常用品都缺貨,連米、義大利麵、泡麵全被掃光。她看到傻眼,「我的主管都買不到米,但我很幸運搶到乾麵、義大利麵醬,至於義大利麵的本體,好幾天後才買到。」

看見什麼就買什麼,儼然成為日本人近期的日常寫照,包括酒精、任何含除菌成分的產品,包括除臭芳香劑都熱銷,就連「廚房紙巾」也不放過。大阪媳婦指出,口罩難買,網路卻謠傳廚房紙巾可做成簡易型防疫口罩,好多人信以為真,讓廚房紙巾竟意外變成賣場最火紅產品。

日本超市的日常生活用品都被搶購一空。取自@MoraLomonte twitter圖/日本超市的日常生活用品都被搶購一空。取自@MoraLomonte twitter

之前台灣「一罩難求」的慘況,現在也複製到日本,尤其北海道淪為疫情重災區後,安倍晉三喊出「收購口罩送北海道」,引起民間反彈,也讓台灣口罩實名制成為日本網友稱羨的防疫制度。

不過更悲慘的是,大阪媳婦透露,此時正值「花粉症」好發期,患者須戴護目鏡、口罩出門以防止過敏,如今竟陷入無罩可買的窘境。

日本政府二戰後大量種植杉樹,導致花粉症躍升新國民病。根據《朝日新聞》日前統計,東京都就有近五成民眾罹患花粉症,又以長者居多,正是感染新冠肺炎的危險族群。對於住在台灣近10年、出生於東京的知名YouTuber「Iku老師」來說,就對此很有共鳴。

「口罩不好買,我們都希望日本政府趕快學習台灣配發口罩,因為母親是花粉症很嚴重的人,」Iku老師坦言,近期常打電話回家關心父母親,叮嚀他們少出門,若要出門必須戴口罩保護自己。

新聞媒體、服務至上,竟淪為疫情加重的兩大元兇?

然而,日本接連上演恐慌搶買物資行動,不只是因為政府防疫失靈,很大原因來自民眾輕忽疫情所致。

從事國際飯店服務工作的大阪媳婦觀察,起初沒有人把疫情當一回事,大人、小孩出門時未戴口罩,直到鑽石公主號郵輪旅客下船後,才警覺「病毒來了」,才開始把口罩戴起來。(延伸閱讀:最沉重的鑽石公主淚!郵輪旅遊還看不見疫情結束的一天

「日本沒有24小時新聞台,早中晚三節新聞的篇幅有限,對於疫情關注度較低,導致當地人輕忽疫情的嚴重性,好比2月18日,鑽石公主號郵輪旅客下船後,自行從車站回家,周圍親友同事都沒人知道。」Iku老師認同大阪媳婦的話,台灣有24小時新聞台,又有17年前的SARS經驗,台灣在這波疫情中比日本更仔細防範。


大阪媳婦認為,「零元微笑」也是防疫漏洞,「先生是JR(西日本鐵路)員工,起初因服務至上的精神,不允許同仁配戴口罩,直至疫情升溫後才鬆綁,就連麥當勞也有一樣的狀況。」Iku老師笑了一下,日本的優良傳統是服務業員工必須正視顧客眼睛、露出笑容。他說完,又想了幾秒,「戴口罩無法展現出真心對待消費者的熱忱,但在防疫階段、在不確定誰健康的情況下,傳統也該有彈性的調整。」

東京奧運是日本的榮耀,竟淪為最不可承受之痛

新冠肺炎肆虐日本,堪為國力展現的東京奧運,也面臨極大挑戰,續辦與否攸關民族顏面,不僅安倍晉三遲遲不願鬆口,就連記者四處走訪日本人,同樣遭受回絕,閉口不談。

「東京舉辦過兩次奧運,分別在1964年、2020年,對父母輩來說是件很難得可貴的事,有多少人能在自己的城市見證兩次奧運,如今因疫情被貼上標籤,真的很難過。」Iku老師透露,日本各項運動有強有弱,昔日無法打入世界賽事的運動選手,受惠於地主國的關係,在東京奧運多了參賽機會,因此「這個難過,不是只有我,包括周圍想前往的朋友們,甚至是參賽選手。」

大阪媳婦也直指,成功爭取奧運並是不簡單,對所有日本人來說,主辦奧運是一樁很光彩、很榮耀的大事,但問題就出在這個節骨眼,「可以理解安倍陷入奧運經濟和疫情控制的決策兩難,畢竟場館投資的經費都花下去了,但現階段疫情必須優先解決。」

其實「東京奧運」是否如期、延後或停辦,牽涉議題面向相當廣,但正如Iku老師所言,「控制住疫情比任何事情更重要」。日本政府選在此刻動起來,不僅當地人關注安倍晉三的執行力,外界更睜大眼觀察日本何時能逃離新冠肺炎疫情的陰霾,也才能迎接奧運經濟的光彩。

日本睽違56年再取得奧運舉辦權,卻又碰上疫情攪局,讓政府陷入兩難。達志影像圖/日本睽違56年再取得奧運舉辦權,卻又碰上疫情攪局,讓政府陷入兩難。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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