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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得慢,也算是輸!環保少女:人類快要輸掉這場戰役

文 / 一流人    
2020-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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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得慢,也算是輸!環保少女:人類快要輸掉這場戰役
氣候運動人士葛莉塔.通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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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

2018年6月瑞典,每週五都有一個15歲女孩在國會前靜坐,身旁放著一個牌子寫著:「為氣候罷課」。這個女孩是葛莉塔.通貝里。

11歲時,葛莉塔被診斷出有亞斯伯格人格、選擇性緘默、憂鬱症、厭食症等問題。原因居然是她發現氣候變遷造成人類存亡危機,人們卻毫無作為。而「為氣候罷課」是她能救自己、救下一代、救地球的方式。

而她勇於一人站上街頭,不畏眼光、追求真相,更是全球「青年力量」浪潮的代表,並在2019年獲得《時代雜誌》年度風雲人物。

這一年多來,她疾呼各國正視氣候變遷問題的努力,成功凝聚全球聲量;以下文章為2019年5月28日葛莉塔於奧地利世界峰會演說,摘自《我是葛莉塔》一書。

我的名字叫做葛莉塔.通貝里,我是瑞典的氣候運動人士,過去9個月以來我每週五會固定在瑞典國會外面罷課。

大家必須改變因應氣候危機的既有作法。

大家必須改變談論氣候危機的既有方式;必須正確地稱呼它為緊急狀態。

我滿確定在場的各位大致上都了解現況,但從過去9個月以來的親身經歷,我卻覺得一般大眾在狀況外。

大多數人有感覺到不對勁,知道因為溫室氣體排放量增加的關係,地球正在暖化,但是不曉得後果會是什麼。大多數人真正知道的比我們以為知道的還要少,這一點並不讓人感到意外。

畢竟沒有人給他們看過圖表,讓他們了解到必須減少多少的碳排放才能讓氣溫上升幅度不超過攝氏 1.5 度。

畢竟沒有人告訴過他們《巴黎協議》中實質公平性的意義,又為什麼那麼重要;沒有人告訴他們反饋迴圈或臨界點是什麼意思,也沒有告訴過他們失控溫室效應(runaway greenhouse effect)是什麼。

大多數人連最基本的認識都沒有。

怎麼會有呢?沒有人告訴他們呀!更重要的是,因為沒有正確的人告訴他們這些事實。

我們是智人,屬於人科、靈長目、哺乳綱、動物界。人類是自然的一部分,是社會性的動物,生性遵從領袖。

過去幾個月來,上百萬名學童為氣候罷課,引起不少大眾關注氣候危機,但是我們這群孩子畢竟不是領袖,很可惜科學家也不是。今天在座的各位,許多人才是領袖,總統、名人、政治人物、企業執行長,以及記者。大家會聽你們的,大家會被你們影響,大家會追隨你們,因此你們的責任重大,但容許我直話直說,你們多數人卻沒有好好承擔這個責任。

不能期待人民會聽得懂你們的弦外之音,也不能叫他們自己去搜尋資訊,要他們去讀政府間氣候變遷專門委員會(IPCC)最新出版的報告;要他們掌握基林曲線的發展;或是要他們密切關注迅速減少的世界碳預算。這一切都必須要由你們來向大家反覆說明。不論聽起來多麼令人感到不安,或是多麼沒有好處,都必須說出來。

也的確,世界一旦變得更為永續時,新的好處也將伴隨而至。但請你們務必了解到一點:行動的目的不是主要要用來創造新的綠色就業機會,也不是要用來創造新商機,更不是要用來創造綠色經濟成長。這是一場澈底的緊急危機,而不只是一般的緊急危機,這是人類有史以來所面對的最大危機,這不是一個可以拿來在社群媒體上討「讚」的事。

我第一次聽說氣候與生態崩潰這件事時,不敢相信這件事正在發生。怎麼可能嘛?怎麼可能明明面臨攸關存亡的威脅,人類卻還不優先去處理這件事?

如果這場危機真的這麼龐大的話,不就應該人人只會去談論這件事?每次打開電視,電視上都會在談這件事,會上新聞頭條,廣播會談,報紙會寫。不可能會聽得到或看得到別的新聞。

而且政治人物不就一定會做好該做的事嗎?

會一直召開危機應變會議,每個國家都宣布進入氣候緊急狀態,而且政治人物醒著的時候都會想辦法因應危機,同時會向人民溝通局勢進展。

實際上卻從來不是如此。他們處理氣候危機的態度就和處理其他議題沒什麼兩樣,甚至還不如其他議題。他們只會說,靠許多新科技與簡單的解決方案,所有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政客總是前一秒才剛說:「因應氣候變遷是最重要的課題,我們將盡一切努力阻止氣候變遷。」結果下一秒就說要擴建機場,蓋新的燃煤發電廠,蓋新的高速公路,然後搭乘私人噴射機到世界的另一端去出席會議。

這不是因應危機的正確作法。人類既然是社會性動物,身為領袖的各位如果繼續若無其事地過日子,假裝控制住局面,人民就沒辦法了解到自己處於緊急狀態。

不能光是去談特定局部問題有什麼特定且侷限性的解決辦法。大家要看的不光是樹,而是整片樹林。如果你們宣稱用增減稅賦、要在10年或15年內停止燃煤發電、要求新建築安裝太陽能板,或是要生產更多的電動車,就能「解決」這場危機的話,人民自然會覺得不必大刀闊斧進行政治改革,不用認真努力,也能夠「解決」這場危機。

這實在危險至極,因為解決方案如果只針對個案且有侷限性,將不足以解決整場危機。這一點你們心知肚明。現在大家需要的是天翻地覆的大改變,需要嶄新的一套思維。

我知道你們也很渴望找到一線生機,找到解決之道。但是最大的希望和最簡單的解決之道,早就已經擺在你們眼前,那就是我們這群人民,以及我們的無知。

人類並不笨。人類並不是因為本質邪惡,所以想破壞所有物種賴以生存的生物圈和未來生存的條件,人類只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一旦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當前的情勢,就會採取行動,做出改變。人類很會調適。

所以與其光是執著於找出問題的解決之道(甚至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問題是個問題),請你們務必也要用心告訴人民真正問題所在。

必須承認人類尚未控制住局面,也還沒有找到所有解決之道。

必須承認人類快要輸掉這場戰役。

別再只會說些華麗卻空洞的話,也別再搬弄數據。

因為我們已經無暇做這些事。艾萊克斯.史德芬(Alex Steffen)

就曾經說過:「贏得慢,也算是輸。」

等待愈久才行動,愈難扭轉劣勢。

所以請不要再觀望等待了。馬上採取行動。當權者長期以來面對氣候與生態崩潰危機消極毫無作為,卻能夠僥倖不用負責。偷走我們的未來,然後銷售獲利,也僥倖不用負責。

如今年輕人正在覺醒。

我們發誓不會再任由你們如此胡作非為。

《我是葛莉塔:環保鬥士葛莉塔與母親合著的唯一傳記》一書, 葛莉塔.通貝里, 瑪蓮娜.恩曼, 斯凡特.通貝里, 碧雅塔.恩曼著,三采文化出版。圖/《我是葛莉塔:環保鬥士葛莉塔與母親合著的唯一傳記》一書, 葛莉塔.通貝里, 瑪蓮娜.恩曼, 斯凡特.通貝里, 碧雅塔.恩曼著,三采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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