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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天后養成術

華研國際音樂A&R
文 / 劉子寧    攝影 / 關立衡
2014-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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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天后養成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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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14 年前,電視台有個叫《宇宙2000 實力美少女爭霸戰》的選拔賽,當時任家萱、田馥甄、陳嘉樺3 個小女生不約而同站上舞台,一個唱了〈Reection〉,一個唱〈喜歡你〉,另一個則是〈後來〉。沒有人會想到,這3 個既青澀又稚嫩的女生,最後竟然會被宇宙唱片(現在的華研唱片)簽下,並培養成接下來10 多年全台灣最受歡迎的女子團體─ S.H.E。

看起來像千金小姐的Selina,超有個性的酷酷Hebe,再加上活潑大剌剌的Ella,3 個截然不同的女生怎麼搭配在一起? 2000 年左右,台灣女子團體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但大多都在發行1、2 張唱片後漸漸消失,再加上S.H.E 不巧選在2001 年911 事件當天發行首張唱片,當時媒體總是問:「什麼時候要解散?」不被看好的3 個女生,卻跌破眾人眼鏡,一路唱了13 年,成為最長青的天后團體。

為什麼?是因為運氣好嗎?是因為她們3 個人實力頂尖?也許以上答案皆是,但有一項因素絕對是背後大功臣─一手打造她們的華研唱片幕後團隊。

雖然在唱片業界有句俗話說:「天王天后是生出來的,不是教出來的。」但殘酷的是,一個真正的天王天后,如果少掉了幕後團隊的努力,也不可能只憑著天生好歌喉或者傾城的外貌就登上寶座。

大家應該也很好奇,到底那些菜菜的新人進到唱片公司後是接受了什麼樣魔鬼訓練,才可以擺脫「菜味」變成人見人愛的大明星?這個祕密,就讓現任華研音樂企畫總監、同時也寫出無數首膾炙人心歌詞的施人誠來跟大家說明白。

天王天后決勝點1:A&R

在搞懂唱片這行是怎麼回事之前,你要先認識一個字—「A&R」。什麼是A&R?簡單來說,就是把歌手(Artist)和曲目(Repertoire)做搭配。聽來容易,卻是一門深奧的學問。這個重要的鑰匙不單單是專輯歌曲安排而已,更決定了藝人將走向天王天后之路,或者是落入敗部區。

施人誠說,在簽下一個歌手之前,一定會先經過經紀部、企宣部還有老闆3 道關卡,大家會一起討論出共識,認可這個歌手身上有某種特質是可以出道的。「找出特色之後,我們再透過A&R 等藝人與產品定位,看他是偶像型的,還是擅長跳舞的動感歌手,歌曲上就會鎖定那個部分。」

尤其重要的是,這個歌手要跟大家說什麼?而他說的話,就是「歌詞」。歌詞要根據藝人個性上的特色、他的年齡層、還有他的目標族群是誰,再來決定他要說什麼樣的話。「歌詞就是藝人的靈魂。」施人誠說。

當製作部門已經為這個歌手找到最適合唱的歌曲之後,下一步就落到企宣部。透過視覺的設計,像是這個歌手要穿什麼衣服、做什麼類型的演出,還有專輯封面的包裝及文案,都要能貫徹他的整體精神。

以現在非常紅的歌手林宥嘉為例,大家一定都記得他從第一屆星光大道比賽出來時的菜樣,跟現在的架式可說是相差千里。「當時大家說他迷幻,但我們看到的是他選歌的能力跟音樂sense。我們知道他不是一般的會唱歌的人而已,他對音樂的理解、詮釋歌曲的能力是超齡的。所以我們在他第一張專輯《神祕嘉賓》裡安排的所有歌曲都超齡,都不是他這個年紀應該說的話。」

他可以唱古典風味的〈眼色〉, 也可以唱搖滾、R&B,當然還有傳統的芭樂情歌。但共通的特色就是歌詞非常考究,而且言之有物。華研刻意讓一個20歲的大男生去唱25、26 歲的人的心情,甚至像〈殘酷月光〉已經是30 歲以上的人唱的歌。

也因為如此,林宥嘉在當時一片「星光熱」中可以說是僅存的碩果。華研成功的讓他表現出自己在音樂方面的天分,也讓他唱出心中的老靈魂,用歌詞和歌曲撼動聽眾的內心情感。

天王天后決勝點2:人格特質

2013年,張惠妹為了支持同志而在華山舉辦免費演唱會,徹底展現了身為一個天后對於社會的關懷與愛,這樣的人格特質讓所有喜歡她的歌迷更加深深的愛上她。這就是人格特質的魔力。

在這個競爭激烈的時代要紅,除了會唱歌之外,很重要的是歌聲的辨識度跟好感度,台語說的「聲緣」就是這個意思。好比說像周華健,聲音天生聽起來就很誠實;或是孫燕姿,她讓你相信所有她唱出來的歌詞。「這是我們說的天生的好聲音,也是老天爺賞飯吃。」施人誠笑說。

但除了聲音誠實還不夠,一個歌手的人格特質才是影響他能不能成為「一號人物」的關鍵。網路時代中消費者有太多管道可以聽到免費的歌曲,但一定要愛這個歌手到某一個程度,才有可能會去聽他的演唱會。而決定歌迷會不會愛他的因素,除了長相,最重要的就是人格特質。這個特質是很難假造的,包括先天的基因、家庭環境、成長背景等等。

「S.H.E 3個人的個性就很討喜。很直率、很無厘頭,跟當時我們熟悉的玉女都不一樣。她們很敢講,上節目就像在玩一樣,也不怕扮醜。我記得當時剛發第一張專輯,就有記者問她們住在一起的宿舍生活如何,她們竟然就直接說出『XXX都不愛洗內褲』這種很直接的話,或是當時也有很多人以為Ella是女同志,那她也就會很大方地說『你看我男朋友在那邊』。」施人誠說,這樣的個性雖然差點把大家給嚇死,但卻也因為這種真實而讓人喜愛。

華語音樂的感性堅持

近幾年韓流侵襲,當那些韓國的偶像團體一站上舞台,台灣的小女生完全抵擋不住這股強大的魅力。小巨蛋前面長長的人龍、應援團手上五顏六色的海報跟打氣標語,都像是在對華語唱片下戰帖。

面對這樣的挑戰,台灣的唱片業當然也曾經試著迎頭打仗。過去幾年也出過一些韓風的少男少女團體,但多是失敗收場。為什麼?韓國的體制跟台灣不一樣,他們從15、16歲就用「練習生」制度培養,每年砸幾千萬去培養這些練習生,只要裡面有某幾個人紅了就會回本了。再加上韓國政府有在投資軟實力的培植,讓人才出國學音樂、混音、街舞,於是從音樂、視覺到造型,韓國都比台灣進步很多。施人誠也坦白的說,「台灣現在再出什麼團體都不可能會贏,所以也不要再試了。這當中的實力差距是非常非常大的。」

難道這意味著台灣的音樂永遠打不贏韓國嗎?絕對不是!施人誠認為,韓流大部分都是做到娛樂的極致,滿足你感官的刺激、用豐富的粉絲互動,達到一種共同娛樂的儀式,但深層的感動比較看不到,歌曲本身的感動其實是比較少的,這個部分就是華語歌曲的優勢。「流行音樂除了娛樂之外,還有感動跟啟發,帶給你人生看法的分享或安慰。拼娛樂我們可能拼不過他們,但拼細緻、感動、共同的感受、普遍的共同的心聲,我們還是有辦法做到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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