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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個彎,侯季然帶你走進獨立書店

沉迷書香的風雅
文 / 陳緯哲    攝影 / 陳志亮
2014-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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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個彎,侯季然帶你走進獨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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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一家屬於自己的書店,會是什麼感覺呢?剛踏訪40家台灣的獨立書店,拍攝40支微型紀錄片《書店裡的影像詩》的導演侯季然。問他,應該再適合不過。

身穿素色襯衫、粗框眼鏡,聆聽問題時神情凍結卻像在思考,他說話聲音溫和,反應直接而沒有一點世故。當年那種還會賣蠶寶寶的書局,是侯季然小時候生活中一種自然的存在,每天去巡,單純是看一下有沒有什麼新書上架。他當這是一個開往另個世界的窗口,看見他人的生活、為自己的好奇心找解答。那年正值開始對「性」好奇的年紀,他在小書局裡也沒想過要買,就翻翻找找那些關於兩性間、觸及情色邊緣的文字敘述,用刺激滿足當時的好奇。

獨立書店:風雅、理想並存

「過去,開書店的確是一門平常生意,能賺錢」,現在還出來開書店的,都是一些散發奇異光芒的靈魂:他們「風雅」,有理想、愛知識、愛書。與現代人講到書店時自然想到的連鎖書店相比,侯季然說,連鎖書店賣的是一種潮流、一種大眾所認為的舒適,他們取「最大公約數」,而且店裡只有店員,老闆隱身雲端。與此相對,獨立書店是生命體。它是一面鏡子,反映店主人的生活、內心,每間都是歷經生長而來,特別有個性。

拍攝、記錄40家書店,也看見40個不同的有機生命體。他們有的選書特別,有的以書換菜、以書換宿,有的成為社區裡人群聚集的中心,舉辦讀書會、演講,在社區裡發光發熱。

侯季然更在與書店主人採訪、互動的過程中看見了其他不同店主的個性,也造就了不同的影像作品。例如在與花蓮時光二手書店的主人採訪時,就大約了解他的低調、不願曝光,所以後來的作品是從日出到日落,以長時間攝影記錄書店外頭人、車、動物的經過的方式進行。這個手法更凸顯了店名「時光」在這裡的意義,「雖沒明確表達什麼,短短3分鐘卻非常耐看,每次看都會注意到之前沒看到的細節」,侯季然說。

共同特點:了解自己、不從眾

開書店,作為一種人生的選擇與投入,每個店主都有獨特的故事。但若要歸結這些書店主人的共通點,侯季然說,「他們不從眾」。不從眾作為一種特質,並不是故意的要與他人有所不同,而是對於自己非常了解:清楚自己要的生活、看到自己所重視的價值,從而進行選擇。是確認後的選擇,所以書店主人更能義無反顧、不搖擺的投注心力在眼前的世界。

年輕也有資格出發

然而,常人多以為,能夠捨去世俗價值,例如金錢、名氣至上,轉而堅持理想,投身一個自己認同的生活價值的人,往往是有過無數歲月歷練的中老年人。就像以為閒來無事,能在湖畔釣魚,是事業有成後的專利。侯季然卻說,「很多也是年輕人」,就像「1920s書店」的店長也才剛畢業23歲。只要清楚方向,什麼年紀都行。侯季然說,那時年輕店長隨手拿起一旁的《職人誌》說,「他們也才20幾歲呀!就做了這麼厲害的事」,為什麼年輕就不能呢?也許會不能穿名牌,或經常山珍海味;但捨棄了拿時間換錢,卻換不回生活品質的忙碌後,一念之間,換來的可能是另一種享受。

現代人因為網路上資訊發達流通緣故,比較少看書,更少人買書。所以有人更認為追求理想,代表的可能就是生活困難。但侯季然說,他所看到的書店主人,「他們並不匱乏,看到的反而是富足」,他們做著自己覺得快樂的事,生活通常很充實,是過得去的。「我所做的就是提供小小的入口,勾起大家的興趣,以後甚至還願意親自以這些書店為目的地出發旅行。」侯季然說。

玩台灣,逛書店

1.九份

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收書」作為一種修行,老闆樂伯每天都以機車、火車、捷運方式,一站一站旅行,甚至到南部收舊書。從書主的書架上樂伯看到了人,並謙卑地去了解每位書主,游牧於城市與山之間。

2.台北

女書店

華文世界第一家女性議題的書店。許多同志朋友在這裡首次接觸到跟自己一樣的人。透過書店內厚厚一疊累積近20年的留言本,時代、青春的情意及語言都忠實記錄,跟隨時代前進。

3.台中

魚麗人文主題書店

他們結合餐廳與書店經營,不定期拜訪長者學習失傳已久的手工菜;另外,他們還扮演中途之家,發揚互助概念,員工多是遭遇困難無家可回的人,還會送菜到監獄給可能受冤的受刑人。

4.嘉義

洪雅書房

老闆自年輕起開始參與社會運動,包含之前的太陽花學運,他幾乎無役不與,還投入保存社區舊房子。書店企圖透過舉辦文化社運、文學講座串聯力量,實踐理想。

5.台南

金萬字二手書店

營業60餘年,是許多台南人共同的回憶,現今南部仍有許多二手書蓋有金萬字的店章。上一代經營時,店裡有一隻會招呼客人的大鸚鵡,現今雖換了一批新鳥,仍是鳥語花香的書香園地。

6.恆春

春成書店

繼承1895年營業至今「春成商行」所開的春成書店,是台灣最南端的書店。致力保存恆春古調,店門口設有小舞台,邀請當地耆老、音樂人來此表演,與社區互動。

7.宜蘭

小間書菜

由舊碾米廠改建,是台北編輯與園區工程師來到鄉間實踐耕種、互助、自給自足的理想。提供二手書「以書換菜」,還有自家栽種的「小間米」、友善蔬菜,回到簡單、人情味重的生活。

8.台東

晃晃二手書店

這不只是一家提供世界旅者來去自如的書店,還是一家客棧。可用二手書折抵住宿,也提供打工換宿。旅行中看完的書,在這裡可以換回另一本旅遊世界的二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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